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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进屋里睡吧,这里有风,当心感冒。」
努力掀开了一些困乏的眼皮,看了眼正轻推着他肩膀的郑真,千帆弱弱的反对:「不要。。。。。。现在特别困,我不要动了。。。。。。」
说完再度阖眼,彻底陷入了昏迷。
郑真无奈的浮上笑容,阳光下千帆的发色带了点润泽的金红色,平时露出的额头,被凌乱的额发遮住。取下眼镜后,高傲好强的面庞,变得一下子不设防,让人不自觉的起了心怜。
上个周末也是这样,在阳台上睡着的千帆,午觉醒来发现半边脸被晒伤了。那时他还气恼的大呼小叫,没想到这么快就忘了教训。
回屋拿了条枕巾,轻轻的盖在他脸上遮挡阳光,又不会妨碍呼吸。乔丹睁开眼,瞟了一眼郑真,翻身换个姿势,继续舒服的霸占着千帆的肚子。
「哈啾!」抖抖身,千帆感觉有东西从脸上掉了下来,用两根手指捏起来一看枕巾。
正纳闷的时候,郑真的声音传来。「看你,着凉了吧!跟你说不要睡在外面。」
被吵醒的乔丹跳到地上,拱起屁股,两只前脚伸向前和身体成一直线;过了会又拱起肩,换成后脚伸直与身体成一线。做完起床操,乔丹悠闲的踱着步子回到屋里。
过了一会,千帆伸了个懒腰也坐起身。睡饱了后只觉通体舒泰,带着相似的满足表情,拖着折迭好的躺椅向屋里走去
「呜哇!」捂着生疼的额头,千帆头昏眼花的蹲在玻璃门前。
身后的郑真看傻了他居然一头撞上了落地窗,要不是玻璃够结实,只怕早就壮烈牺牲了。
「你没事吧?疼不疼?」
泪眼汪汪的抬起头,看看自己的出事地点,继而语带怨恨的说道:「谁叫你把窗玻璃擦得这么干净!」意即,自己会撞上去,全都是郑真的错。
郑真哭笑不得的扶他站起,进屋擦了把冷水脸,千帆才算清醒过来。
环顾四周,千帆发现在自己小睡的两个多小时里,整间屋子就焕然一新。打开书房,原来堆得只剩巴掌大小地方的书桌,重新变得宽阔,资料书籍整整齐齐的迭在案头,或者分门别类上了书架。卧室床上那堆穿过或者没穿过的衣服,要么迭好放在了床尾,要么上了衣架摆进衣柜,再或者就是进了洗衣机。
「啊你果然是天才!」
「不,您才是天才。」郑真忍不住讽刺他,「一个星期就能搞成这副德行,真想不通你这二十多年怎么生存下来的。」
「哎呀呀,据说在脏一点的环境中,有利于锻炼人的免疫力。那些从小有洁癖的人,人多身虚体弱。」
「是是是,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什么呀,我说的本来就是对的。」千帆忍不住挪揄他。「说起来实在荣幸,在下竟有此等殊荣,劳驾老总您亲自出面打理,真是VIP待遇啊。」
「哦?看来我不要点回报说不过去。」
伸手揽上千帆的腰肢,不由分说就接起了吻来,绵绵密密的直到吻得两人都有点气喘。
话说郑真高中毕业后,立刻踏入了职场。只不过,他并没有苦哈哈拿着高中文凭,做些薪水少的劳累活。郑大少爷跟爹娘磨了半天,最后同意把原来供他出国念书的钞票,挪来给他创业开公司。只不过一开始就说好了,这钱是「借」,不是「给」。
郑真有点意外事情会进行得如此顺利,他并不清楚父母之所以会同意的理由。
家里的事情,郑宏昌都顺着马琳作主。她其实心里再明白不过,自己儿子不是念书的料,那么旺盛的精力,要是没有地方发泄,兴许又闯出出么祸来。这点钱给了他,哪怕四处碰壁到最后血本无归,只要能长点见识,也就值了,对他们家也不是伤筋动骨的事。
这钱到了郑真手上后,究竟要用来干什么,就完全是他一个人的事了。其实,他早就有所计划。
毕业证书一到手,他就和一个朋友,合伙开起了清洁家政服务公司。他的合伙人叫孙立基,两年前高中没念完就退学了,之后父母给他在一家清洁公司找到了工作。孙立基心思活络,一不是安心长久干劳累活的人,二来给人打工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无奈家中父母严厉,根本容不下他那些花花心思。
然后,这两人一碰头,立刻一拍二合。一个出钱,一个出经验、人脉,两个愣头小子硬是当起了小老板。
忙了两个月,等到公司正式开始运作,郑真才又是紧张又是期盼的告诉了千帆这事。千帆知道后,悠悠冒出一句:「。。。。。。郑总。」
过了一段暧昧不清的时间后,两人没明说,渐渐就恢复了原来身体上的关系。
这一次,郑真不再过问千帆和其它人的交往,一副只要留在他身边就满足的样子。千帆诧异归诧异,总算松了口气。
可一想到原来那个用真诚期待的眼光追随着自己、低头猛冲的小孩,渐渐在世俗中学会了隐忍,做事待人有所保留,心中有股不是滋味的怅然。
记得刚分手那段日子,千帆未尝没有想起过他伤心欲绝的愤怒表情。还有那次在医院,他在自己耳边低喃「别走」的脆弱模样。然后,就当他渐渐忘却了这段情缘,沉浸在灰暗无光的心境中时,郑真却又披着一身阳光,自信满满的站在他家门口,宣称要和他永远在一起。
如果说这世上,真有「救赎」这种说法的话,那么那时那地的那个自己,无疑是被救赎了。因为那句「我不会离开你」。
如果在这世上,真有一个人会永远陪在身边,无论是谁,他都想试着接受。
只是不想再一个人了。。。。。。
寂寞,欲狂。
「好的,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查到底。如果是我们的人,我会亲自登门道歉。。。。。。嗯。。。。。。我知道,您的意思我清楚。。。。。。嗯嗯。。。。。。好,那就这样,我会尽快给您回音!」
郑真一搁下电话,就低低骂了一声,将手上的便笺扔向桌面。
「怎么了?」孙立基担心的询问。
「是鼎瑞饭店王经理。」
「哦?他那出什么事了?」一听是鼎瑞那边的事,孙立基也紧张了起来。
他们是刚起步的小公司,在踏踏实实的干了几个月,有了不错口碑的同时,渐渐拓展开了客户群。鼎瑞饭店是一家五星级大酒店,上个月和他们签订了试用合约,承包客房以外所有的清洁工作。如果试用满意确定了来,就是他们公司最大的客户了。
「说是他们一个重要客户的手机忘在了洗手间,半个小时后去找就不见了。然后,怀疑是我们公司的清洁员拿的。」
「啊?厕所人进人出,天晓得是谁拿的。凭什么怀疑到我们头上?」
「因为那客人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进去打扫的清洁员。」
「那也不能确定就是啊。」
「所以人家只是『怀疑』,请这边配合着打听一下。如果有的话,交出去就是帮了大忙,没有的话,嘿嘿。。。。。。这王经理就没说了。」
孙立基也闷闷的:「真是飞来横祸。现在怎么办?」
「嗯,一会先找当时负责的人来问一下。」郑真叹了口气,「我现在情愿是我们的人拿了,交出去上门道个歉,事情就算过去了。要不是的话,还真是说不清的事。」
两人对望了一眼,最后孙立基无奈的走向门口,「我去找人谈吧。」
「好,谢了!」这种事,郑真最不擅长,幸好有人帮忙顶着。过了一刻钟的功夫,孙立基的谈话就显效了,清洁员交出那个手机两人总算松了口气。
当晚郑真去千帆家,顺口说起了这件事。
千帆听完,想了想问,「那你打算怎么处理拿了手机的人?」
「这个还没想好。。。。。。可是,不处罚实在说不过去。」
干帆摇摇头,「如果是我就不会罚她。」
「为什么?」
「要是她死不承认,你们一没证据、二不能搜身,她岂不是能又拿了东西,又不用受罚?现在说了实话,反而要领罚。你想,以后还有谁愿意承认?」
「对啊。。。。。。」
「行为的对错在其次,关键是你怎么引导,才能达到效果。」
「嗯,有道理。」
「啊!这么简单的事都不懂,你还怎么开门做生意?我建议你从这件事,可以想想怎么去订一个合理的奖惩制度。」
「的确,有很多细节上的问题,真是事先怎么计划都想不到的。」
「对了,这件事孙立基怎么说?」
「没怎么说,他等我拿主意呢。呵呵,谁叫我有个无敌军师嘛!」
沉了了一下,千帆在他怀里转了个身面对面,拍拍他脸,「好了,快点回家去吧。」
「不要这么冷酷嘛。。。。。。」郑真撒娇的搂紧了千帆的腰,在他胸门蹭蹭:「这么晚了,你忍心赶我出门?」
「少来!」
千帆用力推了他两把没推开,反而被搂得更紧。懒得计较,结果第二天在郑真的怀中醒来。
郑真的小公司,就这么像模象样的开了起来。因为年纪轻没经验,刚开始遇到的困难超乎他的想象,直到过了快半年,生意、人脉渐渐稳定后,情况才算好起来。
他父母惊喜的发现他还真是块做生意的料,于是就劝他再玩段时间,还是回来帮忙自己家里的生意,将来能早点接手。郑真想也没想就一口拒绝。
其实,他的理由很简单。
迟早有一天,他和千帆的恋情会浮出水面,届时必定会引发家庭风暴。到那时,想要保护恋人和这段感晴,首要前提就是自立所以,他努力的靠自己的力量站稳脚跟。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回去继承家业。甚至,他刻意挑选的清洁业,与父亲所从事的商贸业毫无联系,为的就是将来为恋情抗争时不会受到制约。他深知,要从毫无根基开始把小生意做大、并非易事,但这是他能够付出努力的唯一方式了。
半年多下来,由于合约一多再多,郏真和孙立基从忙着找客户、拉生意,到渐渐出现人手紧张的局面。
「立基,你看这个。」
接过郑真手上的数据,孙立基快速的扫视了两遍,然后疑惑的抬头轻骂:「妈的!怎么都是洋文?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这是别人给我查的国外清洁行业的培训资料。我的想法是这样的,虽然现在生意不错,但我们招聘进来的人员大多是失业后重新就业,也就是说原来没有从事这个行业的经验,经过短期培训辅上岗。现在遇到的问题就是,因为员工教育程度低,而且缺乏专业培训和经验,经常在服务过程中发生沟通不良,然后接到投诉。所以,我想进行全面的培训计划,打算从国外请专业人员过来。」
孙立基皱了皱眉头:「这可得不少钱啊,又要租场地,又要付钱培训。就算培训成功了,像这服务素质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我们怎么说服客户多掏钱出来?我觉得资金会有点吃紧。」
「可以申请贷款。另外我想从现有人员中,提拔几个专门进修,担任公司今后的专职培训师,并且发生普通员工应付不了的情况时,由他们出面负责救场。」
孙立基皱了皱眉头,又道:「但要是我们培训好的人,回头跳槽去了其它公司,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我们投入的培训成本,就全白费了。」
「这个么,培训的目的就是提供更好的服务。如果能提供更好的服务,等到被认同了,自然就会接触到愿意支付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