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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其实开始唱歌,没有钱也要吃顿大闸蟹哪怕那老板娘做那怪模样啷里个啷里个啷里个啷……
老板说看来他真的是警察敢在我这儿唱这歌的只有公检法!
门口那桌的小记者拿起了照相机。
燕飞说你唱够了没有咱们回去再唱,王其实说好好好那你来买单哦。
行啊,燕飞从王其实的皮夹里抽出钞票喊小姐结帐!
小记者拿起手机说主编啊我是李笑刚才那个警察吃霸王餐的稿子给我撤了吧真没想到他居然付钱了。
小实习提搂着两包螃蟹说燕老师我把这东西送你家去?
燕飞摆摆手说不用了你拿回去吧我得先侍侯这小子。
一路上王其实把什么丢脸的事情都做尽了,先是冲到马路上对着对面来的车耍流氓,再是站在过街天桥上把底下的路灯吐了个天女散花,最后是拉着燕飞眼泪汪汪地问了一遍一遍又一遍,我下半月咋过?我下半月咋过!
燕飞说我养你!我养你还不成吗!
真的?
真的!
好,拉勾上吊一辈子不许变!
喂喂我只答应养你半个月啊谁答应养你一辈子了!
喝醉酒的后遗症是全身都不舒服,王其实醒过来的时候还是半夜,头很疼嘴很渴胸很闷,迷迷瞪瞪地感觉胸口上有什么东西在咬,伸手一摸摸到了燕飞的头发。
王其实问你干吗呢怎么躺我身上啊?
嘘,别说话。燕飞低下头吻住了王其实的嘴。
悱恻缠绵的一个吻,王其实很窝囊地发现自己对这个吻没有丝毫的免疫力,大概是酒精的作用,整个人都软得像一摊烂泥。燕飞在耳边沉重地叹息,我撑不下去了……
王其实直直地盯着天花板,那就不要撑了吧。
夜正深,闷热,汗水流成了河,每一寸肌肤都像着了火。
燕飞皱着眉头抱怨,你连出的汗都一股子馊啤酒味。
你再说我可又要吐了啊。
你敢吐在我床上我让你明天早上爬不起来!
第二天早上小实习见到神清气爽的燕飞,老远就凑过来拍马屁,燕老师气色挺好啊昨晚上那顿饭真不错是吧?
燕老师笑眯眯地说不错不错一点没糟践。
小实习问王老二怎么没来啊?
他喝多了爬不起来了。
王其实拉着个脸走进来说谁喝多了我这不是来了吗!转过头来跟小实习耍脾气,当面叫我老大背后叫我王老二你小子行!
小实习吐吐舌头溜了。
燕法医从药品柜里翻出两瓶东西扔在桌子上,拿着!
小王同志的脸刷地变了大红布,不要!
燕法医耸耸肩,你爱要不要。吹着口哨打开电脑噼里啪啦地打字。
王其实怪没趣地站了半天,终于凑上前开始没话找话,你干吗呢?
写论文。燕法医连脖子都不转一下。
哦,上次那个人像复原技术的文章不是早交上去了吗你还写什么啊?王其实凑到电脑前好奇地看,顿时脸色铁青。
论文的题目是《浅析晕血的多样性表现》。
还记得你跟我说过吗?晕血也分很多种的你属于比较特殊的那种……昨晚上我终于信了。燕法医的口气很轻松。
然后……砰的一声巨响,这一次法医科的门彻底报废了。
燕法医微笑着掏掏耳朵,看看空空的桌子,那两瓶药已经不见了。
15
燕飞把电话拨到了刑警队,小包吗?中午请你吃饭,炸酱面管够!
燕飞说的炸酱面可不是鸡毛店里卖的那种脏兮兮黏糊糊一股子刷锅水味的贫民食品,警局里人人都知道,燕法医做的手擀面那叫一绝!
燕法医难得下厨,局里有幸能尝到燕飞手艺的人不多,不过刑警队的哥们儿人人都装配了一副狗鼻子,每次燕飞家的窗户口飘出炸酱的味道,总能看到一群爷们流着哈喇子徘徊——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时间一长燕法医就不耐烦了,先是说些很恶心的话来败坏同志们的胃口(比如白油豆腐和人体大脑组织的关系以及所谓黄酱和人体某种副产品的联系等等),后来干脆金盆洗手告别锅台了。
包仁杰当然是对燕飞同志的招牌菜垂涎已久,所以他很兴奋地说好啊好啊我起码要吃三大碗对了我可不可以带我们队长来?
燕飞说免了免了我这庙太小供不起那尊佛。
包仁杰很失望地说那就算了吧我答应了中午要和队长一块吃的。
燕飞说你放他一次鸽子不行啊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枉空我这么疼你!
包仁杰在队长和炸酱面之间思想斗争了很久,炸酱面的诱惑力终于占据了上风,好吧好吧那你别告诉他哦。
燕飞说你放心我才不像他弟弟那么没脑子!
中午的时候燕飞开始忙活,香菜末芹菜末黄瓜丝莴笋丝等菜码不费吹灰之力,各种作料也基本上齐活(齐活,完成的意思,重音在‘活’字上),然后是和面抻面,燕法医向来是对市场里卖的那种机制面嗤之以鼻的。酱要等到最后再炸,不然绝对逃不过被一群顺风而来的饿鬼们瓜分的命运!
忙活得正热闹敲门声响了起来,燕飞笑着开了门,小包你来得好早啊正好我这还有两瓶二锅头要不要喝两盅?
王其实站在门外一脸狐疑地说喝两盅?你把我欺负够了又打算往小包身上打什么坏主意了?
燕飞愣了一下说你吃错药了你什么时候进我屋也知道敲门了?
王其实红着脸说去你的谁吃错药了那药我还没吃呢我要吃炸酱面!
燕飞叹着气说你小子只有吃炸酱面的时候才会想起我来。
喂喂你答应要养我的不许赖帐啊!
燕飞说我上辈子该你的?
吃着面燕飞问小包怎么还没来?
你别等他了他跟我哥去省厅汇报工作了大概赶不回来了你先别收碗筷我还要喝点面汤呢原汤化原食你懂不懂?
你罗嗦什么面汤早给你留好了自己端去!
咕噜噜一大碗面汤下肚,王其实腆着肚子抹着嘴,过瘾!真过瘾!燕飞,我发现一件事……
什么?
虽然你很少做炸酱面,但每次只要我开口,你嘴上再不乐意都会给我做呢。
燕飞说去你的吧你以为你是谁啊我这是做给小包吃的你不过是正好赶上了。
说句真话会要了你的命啊!我昨天说想吃面条结果今天就正好赶上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燕飞说那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王其实的声音低了下去,不过……如果你承认……的话,我心里大概能想得通一点。
想通什么?燕法医决心装傻到底。
王其实说你故意的是吧?你TMD再跟我装傻充愣的我今天就让你尝尝王家拳的滋味!
燕飞叹着气说你小子精神怎么这么好啊你不疼了啊?
王其实红着脸说哪能不疼啊我又不是铁打的你又那么不知道轻重的。
不是给你药了吗?燕飞的脸也红了。
有你那样的吗你!不阴不阳不冷不热的来句爱要不要,把药扔给我你就没事了你是不是东西啊你!那玩意我怎么用啊我后面又没长眼睛我哪看得见啊!
燕飞说你说够了没有不就是想让我给你搽药吗床上趴着去!
王其实说滚你的蛋你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啊!明告诉你我今天要反攻倒算你识相点就从了我不然我打得你爬在地上找牙!
燕飞说你也不照照镜子就你那副尊容你还打算演一出《王老虎抢亲》?
我今天就抢了你了怎么着吧!王老虎恼羞成怒挽挽袖子冲上来开抢!
王其实的散打功夫因为某种隐疾而大打折扣,出拳没有力道出腿偏移目标,好不容易有那么几拳脚沾上了燕飞的身子还软得像刚吃下肚的那几根面条,虽然如此却依然威风八面,直打得燕大法医徒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功。
两个人在屋子里上演全武行,时不时地砸个杯子碎个碗,乒乒乓乓好不热闹。要说一开始可能还带了几分玩闹的意思,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越打越来气越打越认真,王其实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忽然就那么委屈,新仇旧恨一齐涌心头,手脚不够干脆下嘴!
大嘴一张没轻没重逮到哪儿是哪儿,直咬得燕飞嗷嗷地叫唤,你小子怎么跟条饿狗似的你再咬我不客气了啊!
王其实连头都不抬一下,恶狠狠地拼命打算从法医官肩膀上撕下一块肉来。
燕飞奋力扯开肩膀上的脑袋一口咬住了王其实的嘴。
滑溜溜的舌头硬邦邦的牙,混合着炸酱面的味道,还有一点血的腥气,燕飞豁出命地把舌头往王其实嘴里送,有本事你给我咬断了!
两条舌头纠结在一起继续打架,两个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唾液从嘴角边流出来,分不清是谁的汗水沾湿了单薄的警服。王其实含混不清地咒骂,流氓!
燕飞不说话,拉扯着王其实往床上倒下去,两个人在床上继续,动作激烈而狂乱,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流氓流氓流氓流氓流氓!!!
法医官的手指灵巧地解着警服上的纽扣,老式座鸣钟咳嗽一般地报着钟点,当!当!王其实清醒了一点,不行不行下午还要上班呢!
燕飞含含糊糊地说来得及,在王其实的胸前吮咬,一阵颤栗像过电一样从肌肤上划过,俩人不约而同地发出颤抖的类似于哭泣的声音。
燕飞的手指像弹钢琴一样在王其实的身上拨弄,每一个被他拨弄过的地方都热得发烫,空气中漂散着汗水的味道,忽然心里空落落的,空得人发慌,只是拼命地想抱紧面前的这个人,恨不得把他挤到心坎里头去。王其实忽然有点想哭。
燕飞的嘴凑上来,轻轻舔着王其实的眼睛,王其实闭上了眼睛,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两个人还很小的时候。
好象是从生下来就认识他了,一块骑马打仗偷邻居家的煤球躲在小山坡上烤香肠,燕飞的眼睛进了煤灰,自己就是这样一下一下地帮他舔……王其实猛然睁开了眼,一使劲翻了个身,不行我要在上面我一定要在上面!
燕飞愣了一下,笑了起来,拉下王其实嘴对嘴地说,这么多年来哪件事我没答应你?
16
王其实一直感觉自打进了刑警队就一天比一天晦气,当然了他没像他那位迷信的老哥那样把原因硬赖到某颗扫把星上,可是人要是倒了霉真的是喝口凉水都塞牙。这不?局长大人难得心血来潮下基层查个勤就正好碰见小王同志和法医官双双迟到。
王其实赶紧端正态度争取表现,局长,早啊。
局长说早什么早都该吃晚饭了!
王其实心说燕飞都怪你非说来得及,来得及个P啊!偷偷扭过脸看见燕飞惨白个脸皱着眉头咬着牙,王其实心一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局长大人不依不饶继续数落,王其实我说过你多少遍了!进了刑警队就该有个刑警队员的样子,整天那么吊儿郎当游手好闲的像什么话!你看你原来在档案科就特别地无组织无纪律性,弄得被人家优化下来了也不知道吸取教训……
小实习惊讶地说我还头一次听说从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