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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耍他骗他,那可没这么容易平复余逊的气恼。
吃了八海碗素馅馄饨和一斤桃子后,余逊终于缓过劲来。勉强爬回床上恬着肚子躺着,连翻身都有问题陆靖潼心道你还当自己是蛇,一顿吃完扛三个月的?你现在作为一个人,这样不是存心把自己往急诊折腾么?无奈开头也拦不住他,只好现在侧坐在床边帮肚子滚圆的人按摩|穴道助消化。
余逊外表唯一算得上出色的地方,就是一身雪白的皮肤,细腻又凉滑,很有蛇类特质。陆靖潼揉着揉着发现余逊半眯着眼直往他怀里靠,心头漏跳一拍,正想不着痕迹地推远点,却发觉这人简直似没有一点骨头了——难道要冬眠了?再看那床头的空调遥控器,16度!!肚子饱饱,温度刚好,这小蛇倒是考虑周到……
陆靖潼自己对外界温度不是很有感觉,所以一开始也没有注意。现在自然是把温度调回正常范围,然后继续揉按。他其实是通过接触把余逊吃进肚子的东西转移掉,但是直接隔空转,他怕余逊已经胃扩张,一下移掉太多食物会承受不了。手下的腹部已经不是那种圆滚滚的触感,而是软软的,腻腻的柔滑。
半晌,余逊忽然呜了一声,蠕动了一下,抓住了陆靖潼的手:“我,我好像又饿了……”
陆靖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貌似一时失神,转移行动做过头了……
余逊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感觉自己可以动了,便立刻跑去开了个西瓜,很有良心地分了陆靖潼一半,搬掉茶几坐在地毯上,开始舀一勺西瓜看一眼电视。
陆靖潼看着,也没说什么。余逊晚上的状态不适合再吃下去。但除了修行之外,陆对这条馋嘴皮厚的蛇其实及其纵容,看他纵情开心,他也心情愉快。最多也就是后面再解决一下他的身体不适而已。
余逊满足地吃着西瓜,一边抱怨着白天受到的不公正待遇:“要出去跑腿的事都叫我去,连中午那么遥远的外卖部人手不够也要我去送!!”
“那个……也是应该的……新人嘛……”陆靖潼冒着冷汗想,很快你就要被以“办事不力没有能力”的罪名发配去真的送外卖了……他和这里的小头目说好了这么办他的呀……
“我不要去了,他们欺负人!!明明都闲着,有什么事都等到我回来才让我送!!”蛇也是有尊严的!
看着余逊郁闷的样子,陆靖潼倒有点不忍心了。他了解余逊,所以才打算编那么个借口。小蛇性子倔强,听说是自己能力问题,肯定不好意思就这么辞工逃跑。这样子是不是太阴毒了?
算了,要不就和人说下,让他三不五时出去晾晾也就是了,不必当真发配。余逊最近修行努力了很多,也许白天晒太阳时也能定心吐纳也未可知。
不过闹情绪的小蛇,还是先安抚了的好。
“如果你不习惯做这种工作,那要不先去工地做实习生?……”
余逊像被踩了尾巴的蛇一样一下跳了起来:“我习惯!我非常习惯!!”
虽然整天在外面跑来跑去呼吸汽车尾气,怎么也比和黄沙水泥脚手架打交道幸福得多,他傻了才回工地去呢。不过,就没有另外悠闲轻松的工作吗?余逊哀怨地寻思着。
陆靖潼暗地里笑了笑,有比较就有选择。计策得售,小孩心性的人真是好哄。
余逊在这个餐饮企业渐渐地也扎根安定下来了。他做事勤恳,任劳任怨,有脾气只敢对陆靖潼发。办公室的小姑娘们开始对这个相貌平平笑容傻傻的男孩没怎么多加注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们慢慢发现此人还是很有可取之处的。
余逊每周有一天休假。开始他一般窝在家里,可惜陆靖潼一般要么不理他,要么逼他修炼,单调古板毫无情趣可言。
工作的地方补放国庆假的某一天,一大早余逊就留了张条子说和朋友出去玩,就此不知所终。晚上直到很晚才满脸通红一身酒气地回来。进了门就趴地上不动了。时不时哼唧一声,扯扯衣领,咕哝一句好热好烫。刚才进门就见他衬衫上的红痕,现在脖子上胸口上的红唇印更加无处遁形。
陆靖潼心下虽恼,却也不忍见他昏沉难受的模样。只好去煮了解酒苦茶,将余逊扶到躺椅上,小心地喂他喝下去。
余逊把茶一饮而尽,也不管陆靖潼忙着擦他嘴角溢出的汁液,跟着豪爽地喊道:“篮球,再来一杯!”
篮球??!!著名的烈性鸡尾酒啊……他到底跟什么人出去玩了啊……
余逊再次清醒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他迷迷糊糊地从沙发躺椅上爬起来,此时方才觉得浑身粘腻难受,一颗头胀疼欲裂,勉强挨挨蹭蹭地走到卫生间,想洗把脸清醒一下,却在卫生间的镜子里看见一张绿色的脸在空中漂移……
“妖怪啊——!!!”
他惨叫起来,连滚带爬逃出了卫生间,直到陆靖潼闻声出现,他因为酒精而麻痹迟钝的大脑才慢慢转过弯来:有龙在这里,会有什么大妖怪呢?再说自己就是妖怪一只,有什么好害怕呢?
于是他朝陆靖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从藏身的餐桌下面动作笨拙地爬出来,继续向卫生间进发:“我……我是先吼两声,震慑一下它……这个战术叫‘虚张声…’——呃……不是不是……是那个‘虚虚实实’……”
陆靖潼眼带无奈走了过来,从后面把手挡上余逊的脸颊,对正战战兢兢与镜中魔影对峙的余逊道:“你看见了什么?”
余逊答:“你手挡住绿脸了……它不动了……”
“你难道不觉得这镜子里少了什么吗?”
余逊疑惑地看了半晌,突然恍悟,蹿起来抱住陆靖潼惊惧大喊:“我!我没有了,我被妖怪吃掉了!!陆快救救我啊!!”
陆靖潼颇费了一点力气才把抓狂的余逊从身上扒下来,一手揪住他一边脸颊再次拖到镜子前:“这个就是你!这里没有别的妖怪了!”
陆靖潼松手后,镜中绿脸面颊部位出现了破碎,余逊呆了呆,伸手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一手绿泥。镜中脸的相应部分则消失不见了。
他不解地看着,歪了头,淡粉的唇微张,蹙眉苦脸地企图想起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陆靖潼好气又好笑,摆手道:“别想了,我告诉你好了。你晚上喝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酒,醉地很厉害,本来别的妖怪到这份上肯定现原形了。不过体质关系,你自己不想变蛇倒也不会变身吓人。就是镜子里人形的虚影消失了,你仔细看看,这后面是不是蛇的影子?”
余逊仔细看了看,果然是蛇影子。幸亏酒吧没镜子,那时候大家也都喝多了吧,应该没人发现玻璃上影子的问题吧……他心怀侥幸地想着。嘴里喃喃道:“我记得我喝得不太多啊,丽丽喝了好多血腥玛丽青呢?听名字就很可怕的酒……”
陆靖潼心道你这交的什么朋友:“那你知道你喝的是什么?”
余逊答:“知道啊,‘篮球’啦,‘红牛’啦……都很阳光的名字的酒……味道也是清凉甜蜜型的,下次我们一起去吧!”
“……‘篮球’起码75度往上,‘红牛’前面还要加‘长岛’两个字,你今天晚上灌了一肚子的都是‘半碗不过冈’类型的酒。你只是被亲了一身口红印,我倒是奇怪了……”某人无力了。
余逊嘿嘿傻笑,挠了挠头,然后又奇怪地问:“那我脸上怎么涂绿了呢?是你发明的解酒方法吗?好像不是很有效……”
陆靖潼闷笑两声道:“你还真是一点都记不起来了。自己宝贝一样从包里掏出来说是敷脸用的,要不是我拦着你连身上都要涂遍了。”他手里出现一个罐装物,翻来覆去看着,“贝佳斯绿泥……你哪来的钱买这种东西?我记得第一个月的工资好像还没发么?”
余逊犹豫了一会儿,呐呐道:“办公室的漂亮姐姐送的……”
陆靖潼看他回答吞吐,貌似另有隐情,于是决定诈他:“是吗?你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哟……”
余逊脸腾地红了,气急败坏地嚷嚷:“那你既然知道了还问干吗啦!!冻胶给我用就是我的东西了,我愿意换什么不要你管!!”
“我是可以不管,但你的冻胶是有限量的,你拿去换了要让我知道,不要自己省着用,知道吗?”陆靖潼像要平息他的虚张声势的火气般把余逊拉到怀里,摸了摸他后脑勺上刺刺的头发,“还有,我告诉你,这些加工过的护肤品没什么好用的,你看那些人,整天一堆一堆往脸上抹,可哪个女孩子不长青春痘年纪大了皮肤不起皱的?万物周转,自有天道。冻胶是神物,凡人消受不起,你给了人家,是害了她啊。她用了之后,可保一年肤如婴儿,可是之后,会迅速地鸡皮鹤发……”
余逊惊跳,“那……那可怎么办啊?”呜,美貌是微微安的生命啊,他这么做不等于变相谋害她么?
“你是连白石盒子一起给她的么?”
“不是,我是挖了……挖了一半给她……”其实我也舍不得啊,冻胶涂起来清凉爽快,很喜欢的感觉哩。
“那她没有立即涂吧?”
“没有,她说她要回家梳洗干净卸妆以后再用……”余逊心道,你是没看到,不卸妆真的不能护肤啊!
陆靖潼点头道:“那就没什么问题了。这冻胶离不开白石盒子,她拿回去也没什么用处。”目光转而凌厉,对上余逊心虚地眼神,“以后不许再透露你用的是什么,知道吗?”
余逊用力点头承诺:“不会啦不会啦,我只是一时被说得心动想用用看那个……”他眼神漂向绿泥,“所以才说出来每天涂冻胶好交换的……”他也不是傻子,办公室里的人赞他晒不黑的好皮肤不是一天两天了。
陆靖潼知道继续教育下去也没有什么效果,正想宣布各自回去睡觉,忽然想起什么,道:“黑泥也不许拿给她们用啊?你要是敢……”他比了个极具威胁性地殴打动作,教导余逊事情的严重性。
余逊却很是不以为然:“那东西你求她们用她们也不要啦,谁像我这么可怜,三天两头被迫剥皮点天灯!”
衣服早就因为浑身粘搭搭而被脱掉了,余逊去冲了个澡,一边擦身一边哀怨地在镜子里寻找着自己的影子:“陆,你说我的人影能变回来吗?变不回来我肯定会上灵异节目的。”
陆靖潼一边收拾客厅狼藉一边答:“如果只是上灵异节目也不错,起码出名。问题是我们会被发现。我估计是酒精作祟,等到明天你酒彻底醒了就没事了。”
“那我们是不是又要搬家了?”余逊多年来随着陆靖潼东奔西跑,还是练出一点灵敏度的。这件事保险起见,还是得搬家啦……
“那倒不用。我们才来,立刻就走也很奇怪。消这么多人的记忆也是件做不到十分稳妥的事。”陆靖潼心中早有计较,“你把你们今天玩的路线说明一下,我呆会儿去看看。如果有不寻常的气息再说。你那几个同事的情况也讲讲。”
余逊知道自己惹事生非,也不好意思耍赖去睡觉,强撑着睡眼。但他其实已经很想睡了,说起话来前言不搭后语,只是勉强描述了个大概。
这就够了。陆靖潼是天龙,妖气仙气都逃不过他感觉范围,只要小心自己别被非人类直接目睹真身即可。
哗~滋~
陆靖潼刚刚下班回到家就听到了起油锅的声音。打开厨房门,看见余逊正僵抖抖地把着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