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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
我不解地看著那顿下来,沈思著的脸。
「我之所以想对你说他的过去……是想让你明白他这种个性是怎么形成的……也想看看你能不能包容他的任性及过去……他是一个怕孤独的孩子,他刚回来时特别黏我。我怀著对他母亲原有的感情,宠他,想更好的爱护他……可是,我想,他真的太孤独了……我给不了他完整的爱,我有事业,有家庭,不能再像年青那样年少轻狂,我婉拒了他对我的一切诱惑。他在我娶了妻子后变本加厉的玩,圈内圈外,只要能让我发现的地方几乎都有他玩弄的对象,我知道他只是想让我多关注他一点,但是我不能接受他用这种方法,于是我对他说『你想怎么玩都可以,但是不要再制造过多的绯闻了,这样只会让我厌恶你……以后你可以去找你想玩耍的对像,只要你每次出去前告诉我你什么时候会回来,我就不再管你』他每次都遵守了我们的这个协定……但是这次……他在看到你真的跳下去时竟然哭了……虽然他很快的擦掉了泪骂了句『那个傻瓜』后就装做蛮不在乎地上了我的车回家。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在哭——他连他母亲去世时都没流下一滴泪……随后还不到两个小时他就再次离家出走了,我想,他可能会去找你,虽然他还要有一点时间确认一下他的心情……但是如果你真的爱他的话……他去找你时请你留住他……」
「我……也许他会去找了别人,或者是那个作词家……」
我的头脑轰然作响著,但又不敢置信地嚅嗫道。
「我想,凭他那种动物般的直觉会告诉他,哪一个选择才是对的!他一直在寂寞地寻找著一个可以宠他爱他的对像,这一次,他大概真的找到了!」
这个高大的男子站了起来,叹了一口气,脸上岁月的沧桑展露无遗,他带著一种慈父般的关爱向我微笑著,「很抱歉在你住院时还来打扰你……虽然这么说有点怪怪的,但我还是想说:小华以后就拜托你了!」
说著,他向躺在床上的我郑重地鞠了一躬后,转身挺直了背,大步地走向那充满阳光的庭院。
「他会来找我吗?」
我一刻也躺不下去了,坐起身来,不顾任何人劝阻地办了出院手续。虽然在那之后过了很久都没再听到kety的消息,但我仍每天都在家里专心地等他——等我迷路的小猫回到主人的怀里。
因为跳海事件多少造成了一些负面影响,在伤痛好后,我没有再回学校。而是通过大学的朋友帮忙,接下了一份可以在家里做的编辑工作,给市内一家报纸的杂文专栏写书评,并负责主持一个读者信箱。
我把这个专栏信箱命名为『鱼找猫』。
新的工作开展了半年多后,随著我的一些依心情小记整理的小文陆续刊登,并同时在这个报社的网站上也专门开辟了『鱼找猫』专版后,这个信箱居然莫明其妙红了起来,各地的来信件、E-mail络绎不绝,每天我除了选好第二天会登报的一日一信,也还会回一些有趣的读者来信。
其中最有意思的一封来自一个署名叫『猫』的少年。
他每次发E-mail都选用一种浅蓝底色稿纸作背景,看起来像代表著蓝眸的海。
第一封信,他问我:「鱼怎么会找猫?猫最喜欢的就是吃鱼了。你这个名字不通。」
呵,又是一个叛逆少年常用的挑衅语气,不知怎地,这个名字让我回想起一个骄纵任性的影子。我不禁在电脑前莞尔,立即坐下来打字回他的E-mail。
「有一种鱼生活在陆地,在一个叫人海的世界里过著平静的日子,每天看著忙碌的同伴在身边游过,他总是静静的看著,不明白自己想要找的是什么。但是有一天,一切都不同了,有一只迷了路的小猫闯进了鱼儿的视线,这只小猫脾气很坏,但可爱极了,鱼儿忍不住迷上了它,甚至迷恋到了猫要吃鱼的时候,鱼儿还亲自为它挑出鱼骨刺——这就是现代版海的女儿——『鱼找猫』的故事。」
我当时带了几分调侃地回答著这少年毫不客气的信,没想到,第二天他很快就回了我的信,并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生活在陆地的鱼?有意思,我想听听这个鱼的故事。」
我失笑,上一封本来就是我在杜撰的故事,鱼与猫的故事不过是因为他的名字让我想起了我与毛瞬华的相遇。索性继续往下编,反正在网上相近的距离在现实里不止十万八千里的遥远,有个人愿意倾听我的故事也好。
「虽然猫儿表面上看起来非常的孤独和骄傲,其实它是一只很可怜又很怕寂寞的小猫。小猫爱上了鱼儿做的菜,干脆离开了他的饲主住在了鱼的家,鱼儿高兴极了,它爱上了那只迷人又任性的小猫,就算小猫不爱它也没关系,只要能陪在它身边就够了……」
「后来呢?」
每天我都会顺手扯上一两句编故事给他,他也每次都准时地回我的E-mail还不忘追问一句后继的发展。这已经成了我这段时间每天晚上临睡前享受的乐趣——向网路上电脑彼端的陌生人倾诉著自己的心事,难得的是别人也肯借我耳朵耐心的听,既不催稿,也不嫌我每次只说几句太少太罗嗦,只是每天看完前一天的信后适时地鼓励我继续编造今天的份。
这个网上的读者一直不对这个故事有过太大的回响,只是静静地像等每天五分钟综艺节目般地等我编下一段,仿佛与和我养成了一种默契与习惯。
这样的天南地北的扯了近三个月,鱼找猫的故事也编造得差不多了,这天我把我为了小K跳下海那一段编进故事里写给了他,他在看了这一小段新文后,回信问我:「生长在陆地的鱼儿不会水,为什么猫叫他往海里跳的时候他会那么毫不犹豫?」
看著这两行短短的问话,我怔了怔,回想起那时候的心情,苦笑著回他的E-mail:「因为猫不知道鱼儿迷恋它已经迷恋到了没有它就不想活的地步,好不容易才找到猫后,鱼真的很害怕再一次失去它,所以只要猫能回到它的身边,叫它做任何事它都愿意去试。因为……鱼爱猫。」
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到第二天才给我回信问下文,而是在五分钟后就马上回复了我这封信,他说:「对不起,猫肯定是不知道鱼真的会这么做,猫只是在任性地开一个玩笑,它原来也跟好多人开过这样的玩笑。可是只有鱼是真的做了,猫儿很吃惊也很害怕……它甚至不敢去向差点摔破头的鱼亲自道歉——大概是因为猫从出生起从来没见过真心对它这么好的人,而且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我看著这在浅蓝底色上凸显得分外清晰的几行字,突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揪了一下,手也开始颤抖起来,赶紧坐回电脑前回他的E-mail。
「小K,是你吗?我记得我没在故事里提过我跳下海被撞到的是头部。你在哪?我从来都没生过你的气,我一直在找你……」
可是他那边却沈寂了,久久不见给我再回信。
我不停地向那个邮箱发著短信:鱼找猫,鱼找猫,鱼找猫……
可对方却沈寂依然。
那个高傲而敏感的孩子,当时一定以为他几乎杀了我,一直在内疚著不敢回来看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在我等得快要绝望,打算连夜找社里的电脑技术员帮我查找那个「猫」的电邮IP地址,找出他所在的城市的时候。
他轻轻地敲回了我的E-mail,很短。
他说:「猫会回来,也许就在明年……」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第二年的春天,在一个月光温柔拂照下的夜晚,我像往常一样吃过饭后沿著海边慢慢地散步。回家时,发现了我的门前蜷著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一双蔚蓝色的眼睛在对上我时带著几分羞涩。
「你回来了?」
我笑著为他打开了门,伸手挽起他走进了月光满溢的小屋。
「我回来了……」
他轻声的答我,就像一个远游的旅人重归故土般的熟练而自然。
我吻上那张染泪的唇,知道——从此,我拥有了世上独一无二的一只猫,一只眼睛美丽得就像月色下泛著银光的大海般蔚蓝,任性而又骄傲的猫。
白夜》
我一直以为我喜欢蜷缩在黑暗里,如果没有他的出现。
是的,我是个孤儿,从小就被父母抛弃的那一种。
当我五岁从孤儿院里逃出来以后,我才发现,这个世界原来比那里更肮脏。但我还是不想回到那个有著整天不怀好意地抚弄我身体的胖院长的地方。
有些瑟缩地看著陌生的街道,在黑暗中我不停的走。穿过了那连空气里都浮著腻腻脂粉香气的巷口、绕过了好几个红头发绿头发的女人后,我想我是累了,我疲倦地在一个角落里躺下,想睡……所以我睡著了。
半夜里,一阵奇怪的声响从离我不远的地方传来,我抬起头向那边蠕动著的两个交叠在墙上的身影看去,有一个身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正很勇猛地在一个全身都被压到了墙上去的美貌少年屁屁里进出著——我想他是个少年……因为在我这个角度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身上有著和我一样的小鸡鸡,不过他的比我大,而且往上扬著。
每当那个男人狠狠地捅进他的屁股里的时候,他就发出了又甜腻又痛苦的叫喊,两条腿紧紧地夹在那个健壮的男人腰上,不停地扭动著。
我静静的看著,觉得这跟那天我躲在庭院里看到的那对男女做的事情没什么两样,我觉得很无趣地还想再睡,才发现我饿了,肚子在难受地咕咕做响。既然怎么也睡不著,于是我继续看著那两个不停地换著姿势的男人。
那个高大的男人却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朝这边看了过来,凶狠的目光在看到我的时候不屑地笑了笑,转头更用力地在那个已经瘫软下去的少年身体里进出著。在那个少年尖叫著从尿尿的地方喷出了很多白色的液体后,一个很是猥琐的矮小男人从巷口走来,看到那个高大男人投来的警告目光时没有再走过去,但也没有走开,只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