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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郭燕出来,那爷俩已经把被褥都拆过了,乱糟糟的扔了一地,堆的跟小山一样,绳子上也搭满了拆下来的被褥,颇有学校大扫除的味道。
郭燕夸说帮孩子洗衣服倒不算夸海口,从小到大,她都用的洗衣机,这小孩的衣服手洗倒也没用问题,只是这被单床罩什么的要是也让她手洗,恐怕就有那么些意思了。
好在一边的小不点替她解了围,“娘,快来,我的衣服都泡好了。”使唤起郭燕来一点都不客气,也没有了自己的事自己做的自觉了。
“唉,来了,”郭燕捧着手里自己换下来的脏衣服,看了看那盆里快成泥浆一样的污水,先把自己的衣服放到一边,坐在孩子摆放好的小板凳上,抓起盆里的衣服开始小心揉搓起来。可能是想要逃避那一堆床单被罩,也可能是想把这件脏的看不出来颜色的衣服给洗出来,等郭燕把小不点的这一件衣服终于揉搓出清水的时候,拿着衣服上外面洗的钱元脩回来了。
“爹,娘把我的衣服都洗干净了呢。”小不点忙过去表功,“还给我讲故事来着。”
“讲的什么?”钱元脩卷着袖子裤脚,从大竹篮里把床单被罩往临死拉起来的绳子上晾晒。
“一问三不知,”小不点学舌学的快,“爹考校儿子学问,儿子一个也回答不上来,爹急了,就说他一问三不知。儿子就问他爹,什么叫一问三不知,可他爹也不知道,只好去问他爷爷,爷爷不懂却不好意思说,指着儿子孙子说,你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这可不就是一问三不知?”
那边小不点学舌洋洋得意,却不知道郭燕的脸已经通红,她见钱元脩把床单被罩敛巴敛出去洗了,就想从小不点嘴里套出他爹跟自己的名字,可这破孩子嘴巴利索却不知道自己家大人的名字,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郭燕问了半天,一点有用的信息也没有套出来。郭燕急眼了,就说了他是一问三不知,小不点脑袋瓜不好使,记性却不赖,学舌也是好样的,连忙追问什么意思,郭燕也不敢太敷衍他,只好给他讲了这个改良版的成语故事。
“哦,”钱元脩看了看臊的一脸通红的郭燕一眼,嘴里淡淡的道;“既然知道一问三不知不好,回头让你娘教你这几个字怎么写,多学点,别以后自己也一问三不知。”
“好,”小不点立即得令回转,跑到郭燕面前:“娘,爹说让你教我写字。”
“好,等我把衣服洗完,”郭燕知道那人是报复自己胡乱教他儿子,却也不好当面反驳,尤其是对着这么可爱天真好学的孩子,“你先去把纸笔找出来,东西都准备好了,等一会儿娘就教你啊。”
等郭燕把自己的衣服也洗凉完毕,小不点已经规规矩矩的坐在饭桌旁边等着了,“啊,用毛病写啊?”郭燕开始头痛,后悔答应教这孩子写字了。
“不用毛笔用什么?”小不点勤学多问,十万个为什么张口就来。
“那个什么,你还刚学写字,用这纸有些糟蹋了,咱们换别的吧。”?郭燕急中生智,“沙盘,咱们现在沙盘上写,等学会了在写到纸上好不好?”
“哦,”小孩倒也听话,急急火火的又下地跟郭燕一起张罗她说的沙盘,好在农村,泥沙什么的遍地都是,一根木棍,一堆沙土,就成了郭燕的教学基地。
下午钱元脩没有出去,里里外外把厨房,堂屋,卧室都收拾了一遍,郭燕借着教孩子写字,一点都没有插手,几个简简单单的字让郭燕撑到了晚饭时分,间或又借着这几个字讲了几个通俗易懂的小故事。钱元脩里外忙活打扫卫生缝被子什么的,顺带着晚饭也没有耽误,太阳下山前就叫这边的娘俩吃饭,真是居家过日子的好手一个。
郭燕的肚子早就饿了,因为钱元脩没有出去,一下午连口水都忍着没有喝,更别说上厕所了,肚子里没货拉都拉不出来啊,好在旁边的小不点小嘴吧嗒吧嗒的问个不停,她分散了精力倒也不是很难熬。
听到叫吃饭,郭燕心里倒是长舒了一口气,幸亏学得的杂,家里还有哥哥家的小祖宗整天缠着自己讲故事,要不然,这一下午搜肠刮肚的要给他说些什么?
吃饭的时候,客厅饭桌就干净亮堂多了,郭燕面前也放了大大一碗面条,也不知道是不是饿的,郭燕三五下就把那碗面条给巴拉了个干净,好在不烫,要不然恐怕会酿成一碗面条造成的惨剧,郭燕看着旁边放着的一大一小两碗面条,眼里满是怨念,可想到中午钱元脩说过的话,只好眼巴巴看着对面的碗发愣。
钱元脩刚收完被子坐下,郭燕碗里已经空了正在那里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碗,碗里的面条,他愣了一下,倒是顺手拿起郭燕面前的空碗去厨房又给郭燕盛了一碗过来。
“哦,谢谢,”郭燕红了脸,连忙给钱元脩道谢,娘唉,终于可以吃顿饱饭了,郭燕无比的庆幸自己又进食快的毛病,刚才那一碗面条下肚,胃里居然没有半分感觉,幸亏又来了一碗,要不这一晚上要怎么过?
这一次因为钱元脩坐下了,郭燕没好意思吃那么快,学着他们的样子细嚼慢咽,旁边的小不点见郭燕这回吃的慢条斯理才合上了他刚才忘记合上的大嘴巴,爹说要小口满嚼,他一直都是细嚼慢咽的,可是看刚才娘狼吞虎咽的吃饭,很好吃的样子呢。小不点边想就甩开了膀子,学着郭燕刚才的样子,就着碗沿筷子巴拉这面条大口大口的喂进嘴里,呼噜呼噜的吃了起来,果然大口吃饭无比香甜啊。
钱元脩看着儿子吃饭粗鲁的样子,皱了皱眉头,却也没有说什么,筷子在碗里搅动了一下,挑起几根面条,手擀面的面条劲道有劲,面条在筷头抖动了几下就被喂进嘴里,然后就闭上嘴巴细嚼慢咽,一丝声响也无,捞完了面条碗里的汤也是就着碗小口的细啄慢咽,从头到尾吃饭优雅又好看,那份从容优雅跟他身上那身粗布衣服完全的不搭,衬的郭燕一身锦衣缎衫跟个暴发户一般。
郭燕中午吃饭的时候光去怨念那碗米汤去了,一点都没有看到人家爷俩用餐时候的美景,如今细细看来,汗颜无比,有心跟着学习一二,听着旁边小不点呼噜呼噜的吞咽声,越发的无地自容了。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钱元脩收了碗,对郭燕安排道:“家里没有灯油了,床上被子没有顾得上铺,你乘亮把床铺上,我去厨房收拾一下顺便把缸里的水挑上,免得一会儿看不见。”
“哦,”郭燕听到铺床两个字脑袋就懵了,这几天她其实跟这爷俩是同床共枕的,这家里看上去宽敞,可是使用的房间好像不多,厨房,客厅兼饭厅,然后就是卧室,其他的房间都是房间紧闭,蜘蛛网灰尘什么的到处都是,一看就是没有人使用的痕迹,要不是这爷俩在自己卖钱晃荡,没准还以为这是一所荒废了屋子。
一会儿就要睡觉,郭燕别无选择,把床褥都铺好,把枕了几天的老式瓷枕头放在床头,把另一个也放好,看上去还真有居家过日子的样子,小两口中间夹个小不点,怎么有了老夫老妻的感觉?
第六章
“娘,我困了,要睡觉,”也不知道小不点是习惯了每天这个时候睡觉还是今天玩累了,刚吃过了饭他就开始揉眼睛,一副困了的样子,好不容易等郭燕铺完了床,就亟不可待的往床上爬,嚷嚷着要睡觉。
“唉,等下,我去打水,洗洗在上床。”郭燕连忙叫住他,去厨房打了点热水过来,把孩子的小脸,手脚都擦洗了一边,帮他把衣服脱了塞到被窝里;“你撒尿了没,夜里别尿床啊。”郭燕不放心,她带过小孩,却没有跟小孩睡觉的经验,这两天她在床上挺尸,这孩子都是他爹照管,郭燕好像记得他夜里是被他老爹叫起来把尿的。
“尿了,”孩子大概的困的很了,嘟囔了一句,“娘,我从不尿床的,”歪头就没有了声响。
“夜里还要把一次,不过你不用管,我起来就行。”身后响起了钱元脩的声音,接着就听到水声,钱元脩端了一盆水过来,“你也洗洗吧,一会儿就看不见了,今天早点儿睡,明天我回来的时候捎点灯油回来就好了。”
郭燕脸上通红,活了两辈子,头一次有除了父亲以外的男人替自己打洗脚水,她“嗯”了一声,就着盆里的水洗了一遍手脸,正准备换个盆洗脚的时候钱元脩咳嗽了两声道;“就用这个盆洗脚吧,没有那么多盆,明天我回来的时候一并把盆带回来。”天太黑,郭燕没有看见钱元脩脸上的红色,虽然是挂名的夫妻,可是郭燕当着他这样一个大男人的面洗脸擦脖子的样子简直太随意自然了,就算是夜色也挡不住那一闪一闪的白皙光洁的皮肤在眼前荡漾,尤其是郭燕把一双小巧秀气的脚放在盆里的时候,钱元脩的身上如同着火了一般,这几天虽然郭燕躺着不动,可到底是青春年少的美少女,那一阵阵少女的体香从枕边传来,搅的他夜里做梦都泛着□。
“唉,我自己来,”身边有个大男人盯着,郭燕也有些不自在,但她到底是新新人类,又闹不清楚自己到底跟这男人是什么关系,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故作随意的在他面前行动如常,因为中午刚擦洗过,现在洗脚的时候就马虎多了,随意的用两只脚互相搓了几下,就把脚拿了出来,谁知道,脚丫子刚出水盆,钱元脩就端起了水盆往外走,郭燕喊都喊不住。
听着外面响起了稀里哗啦的水声,钱元脩好像在院子里冲凉洗澡什么的,郭燕顾不上害羞,忙匆匆的脱了衣服钻进了被窝,想到钱元脩夜里还要把孩子撒尿,她直接选了靠里面的那个,正好,孩子刚才就躺在外面的那个被窝,就让他们爷俩一个被窝好了,这样也避免了一些有可能发生的尴尬事情。
钱元脩进来的时候郭燕已经发出了均匀的鼾声,也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他躺在刚才郭燕刚才坐过的地放,仿佛还有刚才郭燕的体温,闻着里面传来的一阵阵体香,他心里居然安定下来,儿子往他身边凑了凑,他伸出胳膊,让他枕在自己胳膊上,顺便替都要贴着墙根的那个人掖了一下被子,胳膊习惯性的环住儿子,轻轻的拍抚了几下,闭上眼睛就睡觉了。
听到后面传来均匀的鼾声,郭燕才活动活动手脚,把精神放松下来。昨天虽然迷迷瞪瞪的躺了一天,可也因为体虚今天又强撑着折腾一天,精神太紧张,到底是累的很了,一松懈下来,很快就上下眼皮打架,睡着了,一夜到天亮,连个梦都没有做。
“娘,你醒了,起来吃饭,然后再教我写字吧,爹给找了一本书,说是让你照着上面的字教我。”郭燕刚动了一下,一声清脆的童音就在耳边响起,她扭过头来,睁开眼睛,昨天纠缠了她一天的小不点就在眼前。“哦,等一下,娘先起来再说。”小不点就坐在床上,手里捧着书,也没有翻动,两眼一动不动的盯着郭燕,难怪她稍微一动,他就出声了。
看了看天色,太阳都升起来那么高了,大概□点钟了吧?
想到头两天小不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