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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易轩见洛儿已在虞慕飞手中,气怒难耐正要上前夺回。可眼瞅着美人那含情伤痛的双目却只得作罢。
“虞慕飞,让黑坛教…教主…走。”虚弱无力。
“洛儿!你怎么了?玉宁快上来替洛儿瞧瞧!”虞慕飞眼瞅着美人面色惨白如纸,心中慌乱。
“无妨…”玉手一挥,示意玉宁无需诊察。“我不过是受了点轻伤,待过一会儿我自然会缓和。”停顿,忽然忆起何时又惊慌道:“玉宁公子…请你瞧瞧…童子如今他怎么样了?还…还有救么?”
玉宁见虞慕飞点头示意,恭敬地上前蹲下身,一把试探童子手腕的命脉。“启禀王上,韩姑娘。只怕童子凶多吉少,脉象已快消逝了。”
洛儿震惊得如若石雕,浑身发冷。只觉排山倒海的苦楚涌上心尖,迅速地啃咬着她体内每一寸肌肤。脖子间那串护体的项链忽然之间如火如荼般炙热,烫得洛儿痛苦尖叫。美人猛地挣扎,倒从虞慕飞怀中掉下来摔在地上。痛得她咬住牙关,在石板上不停辗转打滚。只觉那项链缓缓收索尺寸,慢慢地妄想了结洛儿的命!“涟漪!涟漪!我知道…我知道你今生召唤我来是为了童子…我会救童子…我会救他!”痛哭哀嚎。
虞慕飞疑惑地眼瞅着地上打滚痛苦得打滚美人,试图上前解其痛苦,却被玉宁一把拉住。“王上,看来韩姑娘不是被什么人所挟持。而是被人下了盅!王上还是不靠近的好,以免被脏东西上了身。”
虞慕飞听闻,思虑片刻却还是不由自主上前两步,最终还是停在原地。
倒是那白易轩听闻此说甚不在意。挣扎起身倒在洛儿身侧,刚一伸手妄想触碰洛儿,那伸出的手立马皮开肉绽,鲜血直流。倾国公子微微一愣,只见洛儿身上渐渐被一团红光所笼罩,仿若隔世外人无法碰触。
“易轩…不要靠近我…涟漪在操控我…你们若谁再上前…必定会丢掉…性命。”有气无力,气若游丝。
虞慕飞与玉宁见状,面面相觑。也就不敢再上前一步,只得静观其变。
“虞慕飞…请你…请你快准备一辆宝血汗马的马车,我…我必须…要送童子…回魂灵山。”揣气,“只有…魂灵山…才有救…童子的药。”
“我若不放你走呢?”虞慕飞沉着声,心中不甘。
洛儿吃力地抬起头,嫣然一笑,“慕飞若…想留下…我的性命…且立马命人速速…准备马车…。如若今生再…不愿见到我…涟漪此刻便能要了…我的命。”说完,洛儿鼓足气伸出手一把撕开自己衣领之处,诱人的锁骨,雪白的香肩暴露无遗。只是她脖子之处那红火发光的项链如今倒变成一道枷锁正缓缓缩小。
虞慕飞眼见那枷锁缓缓收紧,心中一痛,美人如此受难他又怎么会安心。“放你走可以。但是我怎知你救了赤炎童子之后会不会回来?”
“我答应你,救了童子…我势必会…回到你的身边。”祈求。
“洛儿,这样的誓言你又让我如何轻信?”猜忌。
洛儿一时气结,口中腥甜,呕出一口黑血来。
那倾国公子一瞧所爱之人受此痛苦,心下慌乱心疼不已,只得勉强起身站到虞慕飞面前,侠气道:“我留下随你处置,让洛儿带着神医走。”
“哦?”虞慕飞微微眯眼,眼中玩味地看向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美人,再看回眼前豪情万丈,一往情深的倾国公子。“你若变成我昊国的阶下囚,洛儿救活神医之后果真会折返昊国?”
白易轩听闻随之一震,藏在袖中之手紧握成拳。“你现在就叫人来绑了我!赶紧派人给洛儿备马车!”
“绑了你倒是容易。可黑坛教教主功夫盖世,区区将你五花大绑也未必能真的将你困到洛儿归来之日。不如…”虞慕飞嘴角一扬,眼中闪烁精光。
玉宁心领神会,立马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走到白易轩身前。
“白教主若是肯赏脸服下这沧形草。我便立即派人备马车让洛儿带神医回魂灵山!”威胁,却又势在必得。
那白易轩毫不犹豫地从玉宁公子手中夺过瓷瓶,一把将瓶中药丸吞进口中咽了下去。
“不要!!!”洛儿惊愕地扑到在地,揪着一颗心,绝世的面容伤心一片,白净的颜上愣是没有一滴眼泪。痛苦低喃:“易轩,你为什么要那么傻?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洛儿,我必须要救神医!我也要救你!”倾世一笑,刹那芳华。
洛儿无语凝咽,痛苦地闭眼。她怎能不知白易轩口中所指何意。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倘若不是童子传授于白易轩易容术,只怕在其年幼之时早已意外命丧黄泉了。哪还有现如今的光景。知恩图报,的确是条铁骨铮铮的真汉子!
“来人啊!将白公子好生伺候着。玉宁,派人好好把守!”虞慕飞冷言相看,心中气结。
四五个身穿盔甲的士兵上前拿出铁链将白易轩结实得捆绑,再左右两人挟持地押了下去。
“洛儿,那沧形草的毒你是甚知的。就一个月的时间,你若回不来白公子的命就没了。”虞慕飞一步步上前,蹲下身,爱怜地瞅着眼前发丝凌乱的美人。
“虞慕飞!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痛心,无力挣扎。
“如若我不是你心里最爱的那个人,那么我就要做你心里最恨的那个人。”说完,虞慕飞挥开衣袍潇洒起身。眼光不再停留在美人身上,“玉宁,立即去寻一匹最好的铁血悍马做马车给洛儿。”
洛儿呆若木头,浮生若茶。顾不得脖子处剧烈的疼痛挣扎起身。“奴婢…谢…谢…王上龙恩。”
血染般的斜阳倾泻几近苍白的天空。那片让人痛心疾首的赤红下一辆奔驰的马车正奔逸绝尘般往那魂灵山的方向驶去。
洛儿此刻意外亢奋。直立着身子,紧抓着那活命的缰绳驱使着马儿快快往前飞驰。眼前的光亮忽而依稀朦胧忽而明晰。脖子的疼痛并未有一丝减少。马车内的童子仍旧如同死人般了无生息,只是不知如若把童子放进还魂汤中浸泡是否能和她当初一般能起死回生?!心中胡乱猜测,唯有一试才得以知晓结果。如若童子不幸仙逝,涟漪也绝不会让她独活。只怕易轩在昊国也会因此白白丢掉性命…思及那张美如冠玉的俊颜,洛儿自然是心如刀割,伤痛难挨。莫非真的要印证从前彼此的承诺么?
不求同月同日生,但求同月同日死。苦涩一笑,伸手胡乱抹掉唇角不断溢出的黑血。如若此生未有命厮守一生,只愿来世在太平盛世时做一对无关权势利益的平凡恩爱夫妻。
洛儿迎着狂风抬眼,满是血的手紧抓着奔腾的缰绳,风驰中望着满天的繁星许下此刻的心愿:但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君相思情。
55。…第五十三章
没日没夜不休不眠整整七日赶路。洛儿红肿着双目不辞疲惫地将童子顺利送回魂灵山。只是如今童子在魂灵汤中已浸泡了八日,除了隐隐微弱的脉搏显示童子还未仙去的事实,眼下毫无任何生命迹象。
洛儿神智恍惚,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沾满
血迹残破的大红嫁衣凌乱散开,犹如一只折翅的红蝶正静静等待着黑色死亡的靠近。昔日灵巧乌黑的双目此刻呆滞灰暗,意识半醒半清,呼吸也渐渐微弱,任凭脖项之处的枷锁如何收紧。眼下她虚弱得再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胸口的肋骨那日在大虞皇宫被天女宫姥姥一掌拍下时早已断裂,失血过多命在旦夕。
突然感到眼前一片湿润,吃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瞧见眼前之物时,黯淡的眼闪过一丝灵动,美人心中一痛,牵强地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小…小雪球…”幽幽几个字,却再也无力张嘴。
此刻的小雪球眼瞅美人奄奄一息的模样,着急得哀声低嚎不停在美人身边直打转。这几日它天天去山下摘了些充饥的野果放在美人身边,可见美人日日神情恍惚却不曾食过一口。它是兽又不是人!心下着急却无法救美人的性命,心中自是万分痛心着急。转来转去最后还是乖乖躺在美人身边,用自己火热柔软的毛给予美人温暖。
洛儿虽没有眼泪又无法再开口,那暖暖的体温逐渐传递到她冰冷的四肢,心中自是一暖。吃力地抬眼,看向不远处泡在魂灵汤中毫无声息的童子,如此惨境心中伤痛一片。洛儿痛苦地闭上眼,心中自责。当初承诺童子假以时日当他陷于危难之中,她必定倾其全力去营救。昔日武功盖世冷漠高傲的童子如今竟不死不活地浸泡在还魂汤中!他眼下的惨状难道不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么?倘若当初她未曾自私下山去寻紫晶还魂扣,不幸被天女宫姥姥遣送去大虞皇宫。她不曾将那四句诗词放榜在宫外四处,童子又为何会冒死进入大虞皇宫救她呢!!!就算自己死千次万次也无法弥补对童子造成的伤害!
“对…不…起…对不…起…童子…都是我…害…了…你…”强撑住一口气,气若游丝,眼神迷离。语毕,自觉脖项之处的枷锁已越来越紧。洛儿眉心微蹙,口中不断涌出殷红,神智已逐渐消逝。
小雪球敏锐地感应到怀中的美人身躯已渐渐冰凉。双目湿润,心中伤心万分。眼瞅着美人唇边全是猩红的血迹,它却束手无策只得眼睁睁看着美人缓缓消逝的生命。
“他若死了,我也不会留你独活。”洞中忽然出现一个飘逸的女声。
小雪球警戒地起身,弓着伟岸的背,张开嘴露出凶狠的獠牙,四肢的爪牙充满力量地踏在地上,一双金色的眼眸谨慎地环顾四周。
“你以为你能伤我半分?”那女声嗤笑,继续道:“你血脉在百兽中最为优等,就算贵为这世上的神兽。却也只是兽不同与人。”
小雪球听闻,心中为之不快,金色的眼眸瞬间转为火红。
“你是兽,她是人。就算你对她一往情深,此生你们之间的情分也算走到了尽头。”女声幽幽一句,倒充斥着哀怨之情。“如同他此生如若死了,往后便再没有轮回。而我,却偏偏就只是那一律魂。”不甘之心。说完,飘渺的女声终于肯露出真身。
小雪球眼露凶光,早已是备战之姿,仿若弓上之箭只待那女子一现身便一口将其撕咬毙命。可当它眼瞅着眼前白衣素裹的女子时,倒呆楞得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那女子竟同美人拥有相同的容貌!甚至连她们身上的气味都如出一辙!
“我说过你未必能伤我半分。”说话的女子正是由枷锁变为人形模样的涟漪。“我便是她,她便是我。你所深爱的她不过是我的转世罢了。”
小雪球虽不再凶狠却也挡在昏迷中的洛儿身前,生怕那作怪的女子又会使出什么招数残害美人。
“如若没有紫晶还魂扣护体,一个时辰之后她便命丧黄泉。”嗤笑,冷漠。
紫晶还魂扣?!小雪球不明其意,却也不知那女子口中所谓何物,也不敢离开美人半步。只是眼瞅着那女子慢慢移步走向浸泡在还魂汤的童子。
涟漪见童子双目紧闭,冠玉的容颜苍白灰埋,平日的粉唇早已变为青灰。见到心爱之人此时此景,她心痛不已,泪眼婆娑,颤抖地伸出手试图寻得一点生命的体征。可哪知手指轻触,只见自己的玉手轻轻穿过童子的脸颊。为此涟漪心中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