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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年1月-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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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流
  越过山脉和大地向西
  袒身赤足于纽约 耶路撒冷与巴格达之间
  居然劝他们和解我命令坦克和玫瑰都盛
  开玫瑰
  诗人 我在从事一项并不存在的事业
  黑黝黝的 伸手不见五指
  但并不困难 信笔写下光辉之句
  无数高人为此牺牲
  明月升起
  我关掉窗子
  评 委
  女生旋转如春天之光
  明媚 没有后台
  我应邀担任评委
  继承古代的原则
  只为天才投票
  他们全部支持小鬼
  舞弊者 令舞蹈难堪
  她只有一票因此被淘汰
  我为自己的失手而内疚
  评委们阴谋得逞
  并没有事先约定
  只是因为对季节麻木
  钻 石
  今夜有钻石在我眼睛深处发光
  一生从未如此亮过
  我将它献给你
  因此衷情于盲目
  梅 花
  打造于晚清的雕花木门
  谁曾经长驱直入
  谁被拒之门外’
  雪夜 虚无
  卖古董的老板轻视历史
  他数钱 满面红光
  我推门而入 把油烟子和污垢清除
  堵裂缝的老黄历糊在表面
  某年某日 宜开光上梁婚嫁安门
  各时代都刷过一道油漆
  偏执于一色红之后黑
  黑之后白 白之后再黑
  最底层暗藏一枝梅
  那是本色
  一百年前那工匠移花于木令春天不朽
  因此一百年后我得以回来
  陆游云 香如故
  '责任编辑 陈永春'
  印象诗
  阿 毛
  如此不忍
  这是岁月,这是镜子
  走远的青春、红颜
  和你我沧桑的面庞
  我背过身去,不忍看到
  一块镜面在优雅处破碎
  我飞身离去,不忍听到
  秘密伤口的孤声悲泣
  我是如此不忍——
  我爱的夜被不眠的火车带走
  我是如此不忍——
  一串文字的泪水淹没你的双眼
  岁月远逝,镜子破碎啊
  ——我是如此不忍
  秋风辞
  一个人按捺不住衣裙,
  和那些落叶
  一个人被秋风乱卷
  被薄雨湿透
  风有多无情,你就有多疑惑——
  这些听天由命的树叶
  能否成为胸饰?
  雨有多冰冷,我就有多惊慌——
  多年前的爱情回来
  抚慰一张三十七岁的脸
  取 暖
  是谁说,“你一个人冷”
  是的,我,一个人,冷
  我想,我还是抱住自己
  就当双肩上放着的是你的手臂
  就当你的手臂在旋转我的身体
  就这样闭着双目——
  头发旋转起来,裙子旋转起来
  血和泪,幸福和温暖旋转起来
  “你还冷吗?”
  我似乎不冷了
  让我的双手爱着我的双肩
  就像你爱我
  夜 半
  夜是如此安静
  没有风雨,没有虫鸣
  只有我自己的呼吸
  我想念的那张脸,仍有惊讶的天真
  我想念的那双手
  留有战栗的余温
  我想念的无数个夜晚
  是爱人消失的嘴唇和怀抱
  距离阻拦了我柔软的手臂
  却仍能于文字中抚摸你
  感 动
  雪,全是雪
  在我们的四周,覆盖了
  三十多年前的
  全部生活
  然后,是阳光。阳光
  出来,慢慢
  消融雪
  我重新看到你
  和你的黑发
  看到风细长的手指
  触摸你的面颊
  我一直在,我一直在
  你的身后
  让我流泪的不是风
  是时光在心中
  升起的一种感动
  波,浪,波浪,波……浪……
  你我之间
  先是微澜,再是惊涛骇浪;你我之间
  先是爱,继而是恨
  然后是爱恨交加
  现在是慢下来的
  时间,河流
  ……和尘埃
  隐秘的抒情
  她裹在玫瑰色的丝绸里
  玫瑰色的眼影婆娑
  玫瑰色的口红雨露
  细长的十指,是暧昧天空里的
  十道玫瑰色闪电
  风轻轻吹来:
  窗帘舒垂,睫毛暗卷
  眼光飘散
  衣衫的呢喃落下……
  私藏的玫瑰色海洋
  一片片微澜……
  印象诗
  我需要这些枝条
  这些黑色枝条上的冰露
  所孕育的春天
  需要严冬呼唤的雪花
  所覆盖的田野
  需要红扑扑的小脸
  所仰望的蓝天
  需要咿咿呀呀的童声
  所吟诵的诗句
  ……黑头发和红纱巾
  在风中飘。
  我在寂静的窗前写道:
  冬尚未离去
  春已回到大地。
  一滴水回到源头
  我和你回到相爱的夜晚
  害怕爱了
  是谁啊,让我们害怕爱了?
  不是我啊,不是
  不是我——
  让爱成了一个短暂的玩笑
  也不是你,不是
  不是你——
  让爱成了一个风中的流言
  我已经明白:
  爱不是佳酿,不是宿醉
  而是一个要慢慢痊愈的伤口
  所以,任由一场盛会
  淹没一个纪念日
  任由自己
  坐在家里,和自己相守
  走在外面,和自己相遇
  任由这样的文字破碎,缄默不语:
  “爱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最后的体温”
  后 来
  后来,我在炉火旁写了这首诗,
  我写这首诗时,想到叶芝的
  “炉火旁打盹”
  我想他的毛·特岗读
  《当你老了》的诗时
  会是如何地饱含深情
  美入迟暮也依然美丽
  现在,我如此接近一首诗的火焰
  和它的灰烬
  如此眷恋那些在文字里
  都藏不住的爱
  我明白了——
  你的名字不再回到我的唇边
  是因为你充满了我的字里行间
  春 雪
  某个春天,它那个夜晚的
  漫天雪花
  从半开的窗扉一直
  飘进来
  从手心,到血液里
  我无法入睡
  无法禁止颤抖的双唇——
  “多么大的雪啊
  那么安静,那么白……”
  一种我那个年龄不能言喻的美,和它甜蜜的
  暖,与清香
  将童身覆盖……
  我来不及
  把飘飞的雪花与燃烧的炉火
  一起写在纸上,太阳
  就出来了,融化了积雪
  仿佛一瞬间梅花开尽……
  后来,你遇到的一首诗
  在一本书里,短暂而温暖
  它写的是春雪,是炉火
  是我们的灵魂初恋的夜晚
  不小心
  不小心说出了你的
  名字,这个多年的禁忌
  是个秘密的福祉
  甜汁暗涌:
  小布尔乔亚的脂粉,和边陲的
  蜡染棉裙
  ……在春天
  一个人的外省,隔着牛背——
  暴风骤雨,电闪雷鸣
  一朵花摔在地上
  一些绿叶砸在花朵上
  我大声叫出你的名字
  ……在夏天
  从此,我有理由黯然神伤:
  秋天来了,又走了
  冬也快过完了——
  “大地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胸空……万箭穿心
  高山之忆
  一定在东边,东边的那座山岚:
  在长江之滨
  山腰间,薰衣草的声音
  在紫色的雾霭中
  被轮船的汽笛一再叙述
  绯红的脸颊
  和迅速裸露的双肩
  这几乎就是青春
  不是风
  是两道红色风衣裹着的闪电
  令我们坐过的石头昏迷
  不能被另外的雨唤醒
  所以,十八年来
  你和我的巫山都已死去
  却仍能在文字中呼吸
  '责任编辑 何 安'
  徐迟与《哥德巴赫猜想》
  周  明
  一九七八年发表在《人民文学》第一期的轰动一时的报告文学《哥德巴赫猜想》,至今仍被文学界和读者常常提及和谈论,三十年过去了,这篇报告文学的作者徐迟和主人公陈景润皆已去世,他们曾经感动和激励着一代人为“科学的春天”奋斗,为改革开放的伟大事业奋斗,两位先生将长垂史册。
  那么,这篇作品是怎样产生的呢?
  说来话长。七十年代末,虽然极左思潮登峰造极的“文革”已经结束,但人们的思想还受到“两个凡是”的束缚。组织这篇报告文学是缘于当时中央提出“四个现代化”的奋斗目标,而实现“四个现代化”,自然需要知识,需要知识分子。可十年浩劫的“文革”中,是非被颠倒,“知识越多越反动”,知识分子竟被打成“ 臭老九”。粉碎“四人帮”后,中央和邓小平同志花了很大气力拨乱反正,正确评价知识分子的地位和重要作用。党中央决定召开全国科学大会,动员和组织科学家的力量,投入祖国“四个现代化”的建设。
  科学大会的召开,意味着中国文化的新方向,预示科学的春天即将到来。获此信息,《人民文学》编辑部的同志们深受鼓舞,同时也就想到了自己应负的责任和使命。作为一家全国性的文学刊物,《人民文学》如能在这个时候组织一篇反映科学领域的报告文学,读者r定会喜欢看的,同时也可借此推动思想解放的大潮,呼吁人们尊重知识,尊重知识分子。这便是我们当初一些朴素的想法。
  然而,写谁好呢?又请谁来写呢?就这两个问题编辑部展开了讨论。
  对于报告文学来说,选题和选作者同等重要,如果两者都选准了,这篇作品几乎可以说就有成功的把握,否则会遭到失败。这当然就很费踌躇。
  突然间我们想起当时流传的一个民间故事,即有个外国代表团来华访问,成员中有人提出要见中国一名大数学家陈景润教授。因为,他从一本权威科学杂志上看到了陈景润攻克世界数学难题“哥德巴赫猜想”的学术论文,十分敬佩。我国有关方面千方百计寻找,终于在中国科学院数学研究所发现了这位数学家。
  谁也不知道他取得的这一了不起的成果。陈景润慑于“文革”中对他所谓走“白专”道路的严厉批判和打击,甚至一度要自杀,但他挺了过来,冒着风险,埋头潜心于论证。平日他将自己封闭在一间仅六平方米的宿舍里,趴在床上日夜演算,反复印证,刻苦钻研,悄悄地攻关,不事张扬。
  可他领先突破了一道世界难题,惊动了国际数学界!
  应该说。这是一位有贡献的科学家。然而同时又传出他的许多不食人间烟火的笑话和“自私”的行为。据说他是一个“科学怪人”。
  编辑部的同志们一致认为,就写陈景润吧!不管怎样,他是有贡献的。
  那么,找谁来写好呢?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徐迟。
  徐迟虽是一位诗人,但他做过新闻记者,写过不少通讯特写,他发表在一九六二年《人民文学》上的人物特写《祁连山下》描写一位敦煌艺术家的创业事迹,在当时反响颇好。他比较熟悉知识分子,如果请他来写数学家陈景润,估计能写得很好。
  于是,我挂长途电话到武汉,寻找久违了的诗人。时值一九七七年深秋,这年,诗人已六十三岁。经受了十年“文革”的痛苦折磨,盼到了祸国殃民的“四人帮 ”垮台,他,一个热情的歌者,焕发了精神,增添了力量,他多么想放声为祖国歌唱!……听得出,徐迟在电话里的声音是多么激动!对于我们邀请他来京采写陈景润一事,他很高兴,但只是说,“试试看”。几天后。他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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