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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也知道这个消息,怔怔地看着我,问我要不要去看修。
伊是难得向我提出要求的,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我知道隐藏在话语下的心思,便应了他,一起去探望修。
修的伤是很重,但他的气色不好,想来是好梦成空,又不能死去了。对着他,我没什么话好说,伊也没什么说好话,三人就这么互瞪着,半天都没话。
修突然笑了起来,“我们毕竟是父子,怎么会僵成这样呢?”
我懒得答理他,弄成这样还不是他自己造成的。
修又笑着,眸中大有含义。“伊,我有样事物要送于你,你到御书房南墙第三行第七个柜子中拿一下吧。”
“你送的东西谁敢要。自己留下吧。”我笑眯眯地说着,不敢对修有所松懈。
“随便你了,不要也罢。”修摇摇头。“我累了,你们告退吧。”
修这般神情,倒让我有几分好奇,带着伊回到极天殿之后,我就去了御书房。
一步铸成千古错。御书房内并没有修所说的那个柜子,我马上就知道上当了,也不回极天殿,直接奔向修的寝宫,却还是来不及了。
伊手中握着雪光,银蓝色的精兽,染上了一抹红,艳艳的红,无瑕的红。
现在,这个天宫中,还能能力置修于死地的,只剩下我与伊,还有潋天后了!而伊目前的状态,是最好控制的!
修躺在床上,静静地微笑着,似在嘲笑我的失策。血,不断地从他颈间涌出,染红了烟青色的长发。
伊的目中一片迷茫,什么都看不清,等到那片迷雾消失之后,长剑坠地,身子有如深秋时节的落叶,单薄脆弱得让人连碰都不能碰的。
伊看着我,分明又没看着我。他没有叫,也没有喊,眸中一片绝望之色,比夜还浓。
伊,你再也承受不住了吗?我,不该唤醒你吗?
修,我终究还是输与你,不管我如何保护着,伊,还是成了你手上的那把刀。你知道吗?这样的伊,是不可能再活下来的。他不是我,也不是你,他不会对杀人毫无感觉,他不会在弑父之后,还能活下去!
一切都要灰飞烟灭了吗?
我举起手,切在伊毫无防备的颈侧,任他倒在我怀中。
禁忌之术,也是有其存在的必要。我将这一段记忆,完全从他脑海中切除,重塑了新的记忆。或许不是完全,但在千年之内,他是不会回想起任何一丝的。
伊不能再留在南天了,我不能冒险让他在这个熟悉的地方,想起任何一事。我得马上将他送出南天,不可以再留下来了……
不可以再留下了……
幸福,终究是挽留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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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为了保护伊,宣称我将亲自杀了伊为修报仇,将南天的兵权尽收于手,将伊托与玄,等事情平静下来,再去寻他。
可是,当事情平静下来时,伊也选择了玄,随他而去。
没有了伊的南天,没有了修的南天,我已经没有必要留下来了,所有的雄心壮志都只不过是在伤害着他人,我,也倦了……
我离开南天,在四界游绕着,心若死灰,只是一片的茫茫然。直到我遇上始神——迥。
他,真是个奇怪的人啊,不过,也是个麻烦之极的人,与他在一起时,被他层出不穷的问题和麻烦折腾得什么都没空想了。原本想死的心情也都不知掉到身体的哪个角落去了。
分别前,他为我改动了容貌。再没人认得出我是南天的容。于是,我加入了重天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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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水花四溅中,我也自回忆中惊醒,仪有点不耐地看着我。将泡得快成梅菜干的手举到我眼前。
“啊,太晚了吗?对不起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我笑嘻嘻地拉起他,为他换上干净的衣服。他就有如孩子般,乖乖地让我为他更衣。
“好像扣错了……等等,你别动来动去的,这样我扣不上啦……”有几分抱怨地说着,我按住他不断扭动的身子,有点笨手笨脚地帮他扣上扣子。
天才晓得,我何时帮人更衣过,自己扣来好像没那么麻烦,帮别人弄就没那么好搞定了。不期然,又想起,小时,伊似也曾为我穿过衣服……他当时也是这样笨手笨脚的吧?
“好了,可以了。”扣上最后一粒,我满意地笑着,却在下一秒换成苦恼。
衣服穿反了!
“真是麻烦的东西哪~~~~~”只好帮他脱下,重扣一遍。
“仪,你以前也帮我这样穿过,你有没有弄反过呢?我当时都在半睡半醒中,你有没摆乌龙我都不知道呢……”小声叨念着,反正又没人听,仪听到了也听不懂,我悲惨地为仪服务个不停。
“容?”轻轻的一声,让我血液凝固住,双手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他,想起了什么吗?
他推了推我的手,似对我的缓慢有所不爽,蓝色的眉又轻轻地皱了下。目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神采。
我也太疑神信鬼了吧。摇头笑笑,我继续为他扣扣子。
千辛万苦达成任务,我拉好衣服上的皱折,笑道:“好了!”
仪斜头看了看,伸出手,拍了拍我的颊,顺便捏捏。
我又僵成了化石。
天啊,仪,你到底是想起来了还是没想起来,快快告诉我吧,再这样惊吓下去,我的心脏会受不了的!
内心狂吼着,抱怨着,可是,又是喜乐无限的。
回到重天之流,才知道那日在光船上惹下的,竟是首辅府的人,而他们方才才来闹过事。重天之流的实力我是知道的,根本就不可能与首辅府对抗。可是偏偏这次损失都不大,首辅府的竟然败走了。
被团长形式化地训一顿后,用不着我去打听,各种各样的消息都自动围过了。听了半天之后,我心下也有个大概了。
虚夜梵,看来真的是第十八代的夜魅呢。听说他已回到东天了,怎么又来到南天来呢?
本想确定一下,只是梵看来不太想说,绕了几句之后,自己也知无聊,便不再说下去了。即然他是夜魅,那他周围虽是麻烦一堆,但却也是最安全的,各界都想要他,各界都不敢要碰他,反而成了僵局了,看来将仪暂时托给他,倒是安全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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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首辅府第二次来闹事的机会,我趁机回到了首辅府。
陵一向任人唯才,这是优点,但也因此造成手下的性情各异,有善有奸,难以并存,只是在陵的铁腕下暂时共处。底下斗争地可是极为激烈,而陵还是老样子,只要不妨到正事,他是一概不管的。
他似是一直在等着我。不,该说,他一直在等着他心目中承认的王者。所以,对我再次出现,并不是很惊讶。但是,他只从旁提供我资料,我想要得到什么,只有自己去争取。
短短一个月,分化,合纵,联合,出击,我控制情报,连消带打,在暗中消弱着潋天后的势力,当时机全数安排好之后,一举出击,再次赢得了陵的俯首为臣。
不过,他也不能明白我真正的心思。他以为我还是当初那年青气盛,向往着权力,向往着热血,有着勃勃野心的皇子。
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只要是王者,你都会承认,不是吗?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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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只剩五天了,临死反噬,潋竟从重天之流虏走了仪。留言告诉我,她将仪放在水宫的封印之池中。
她到底在想什么呢?她在水宫中布下了什么陷阱,让她这么有信心能困住我?
……
……
……
水宫一役,在众人心中都造成了伤痕。尤以梵为最,毕竟,泪是为了他而死的。而我最感庆幸的就是,恒毕竟不曾解开我对仪记忆的封锁。仪要想起任何事都成,但他绝不可以想起修是死在他手上一事。我费尽苦心,层层布局,让众人都以为修是我所杀死,绝不能这么轻易就被恒破坏。
仪还是在恨我,当我亲耳听到他如此说时,心脏甚至有一霎间完全全停止跳动了。是啊,他岂能不恨我?不过,只要他还活着,那又有什么关系。
逝川旁的一切,果然都是错觉……那只是他,无意中的举止罢了……
其实,如果他不恨我,我说不定反会难过呢。我带给他的伤害太多了,如果他的恨能减轻自身的痛,我亦是心甘情愿。
修差点将整个南天星都击落。王者的实力,看来我修练的还是不够……都这个时刻了,我还在想着这些做甚?!
玄总算找到南天了,真不知这个大路痴是怎么找的,再迟的话大家都会完了!可是金光对金光,银光对银光,再次形成了僵局,尤其是修有着四灵器的辅助,更是强大……莫非,南天一脉真的要永绝了?
这样也好,这种疯狂的血统啊……
“容,不许你放弃!你欠我的还很多!疯狂就疯狂,又有什么不好?!”仪忽然开口,一语就点中了我的心事。
仪,你毕竟还不是无情啊……你不想我死吗?那我就活下去吧……
……
……
……
一切事情都已经结束了。
这回,修真的死了,母亲的灵魂也从断流中解放出来,恒与振陪着几欲疯狂的母亲,步上了伊的后尘。不过,这次真的不会有人再来打扰你们了……
而我,将会在明天的帝位传承上,说明是我杀了修的,到时,唯一能继承帝位的,就是仪了。
一切,都决定好了!
唯一的意外是,仪还是一如以往,轻易地看穿了我的心事。对于这一点,我该高兴呢,还是该无奈?
他将我从病床上拉起,我不知他想干什么,便任着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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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缠雾绕,宏伟雄壮的逝川啊,七彩光芒下,奔腾着的,是无法挽回的命运之流。此刻,正值逆川而上,水声分外的喧闹。
这里是缘起,缘乱,缘继,也将是缘断的地方吗?
仪一语不发,直视着逆川,水气柔和地在他周身旋转着,染湿了他蔚蓝的发,此刻,他的头发看来便是流水的色彩,不再是天空的色彩了。
我也寂寂无语,等待着仪的宣判。
仪终于回过头来,看着我,然后,狠狠地给了我一拳。
非常的狠啊,一点都不顾及我是伤者。我嘴唇都破了,幸好牙齿没有掉。拭了拭血,我再次站起来,于是,仪又向我挥拳。
一连挨了七拳,一拳比一拳重,我终于受不了了,在他再次挥过来时,举手挡住。“你干什么?”
“你欠我的,不是吗?”仪淡淡地说着,再次出手。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