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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你去德国?”
方元波点点头。
老子突然有一种曲终人散的凄凉,虽然方元波老是捉弄我,时不时拿和周寒的陈年旧事来恶心我,但是突然间听到他就这么走了,还怪寂寞的。
人生是要有对手才会有趣,方元波是个好对手,目前我是在各方面都输他,被他牵着鼻子走,老子原本还指望着扳回一城,现在,没指望了。
“你那老同学就拜托给你了,他现在忙着要当爹了,公司的事情你得多操心。”
“别搞得跟临终托孤似的!”我站起来捶他一下,“我走了,你哪天走通知一声。”
“别不好意思啊,小轩轩。”方元波冲着我喊,直到手机铃声打断了他。
“拓风,嗯,我正在办……”在走入电梯前,我就听到了那个名字。
也好,出国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到了周寒办公室,告诉了周寒方元波的事,不出我所料他反应平淡。
“离开这里也好,出国更好。”周寒坐到我身边,抢过我正往嘴里塞的巧克力,“德国有两个高官是个出柜的gay,德国对同性恋很宽容的。”
“出柜的高官?”我俩眼瞪老大,乖乖,厉害厉害,高官出柜,一出还出了俩!
“你关不关心新闻啊?”周寒拍我的脑袋。
“我又不是你,谁会关心人家国家的高官是不是gay?”我拍回去,“你说,咱们中国若是哪个高官也出了柜,那就帅了!”
“异想天开。”周寒下了结论,跑到电脑前忙去了。
“你什么时候回家?”我伸了个懒腰。
“不回去了。”周寒苦笑一声,“明天我要去日本,今天就不回去了,连行李都不用整理了。”
“啊?”我懒腰伸到一半。
“怎么?舍不得我?”他怪声怪气地问。
“去你的。”我扔了块巧克力过去,嘴却很不争气,“什么时候回来?”
“三个礼拜到一个月。”周寒玩着我丢过去的巧克力,贼兮兮地笑着,“怎么样,很长时间啊,会不会想我?”
“你想我还差不多。”我跑到他身边掐他脖子,被他拉下吻住。
最近我忙他也忙,已经禁欲很长时间了。
我坐到他身上,解掉他的领带和西装的扣子。
这几个月来老子还是有进步的,至少可以一边接吻一边脱衣服了。
虽然刚才又差点把他勒死。
人家的技术就好多了,直到我胸口一阵凉快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他脱了个干净。
“到里面去。”他哑着嗓子拍拍我的屁股。
我自然遵命,迫不及待地拉着他滚床单去了。
心满意足地离开周口酒店,哼着小曲坐上出租车,刚告诉司机去哪里,手机就响了。
是老妈,我已经把家里的电话全部转到我手机上了。
“你怎么又不住家里了,我昨天去你那里,茶几上灰尘都堆起来了。”老妈一开口就是抱怨。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到我同学公司帮忙,为了上班方便就住在外面。”哄老妈我还是有一手的,“有事?”
“你堂哥生儿子了。”
老妈你最好把话说说清楚。
“听好,现在你嫂子坐月子你不用来,下个月办满月酒,你这个做叔叔的记得包好红包。”老妈一声令下,我自然遵命。
差一分结婚后公司也没什么变化,差一分夫妻俩不兴度蜜月那套,放了三天婚假就回公司上班,只是手上多了个戒指。
据说杨彦菊这孕妇也照常工作,只是多穿了一件防辐射的衣服。
杨彦菊搬到了对面,我时常在阳台上见到她,她也知道我住她对面,只不过她看我的眼神都很正常,想是差一分和纪媛都没把老子断袖的事情告诉他,要不这姐们非鄙视我到底。
不过我常想要是周寒回来了,杨彦菊看到我们同进同出她该作何感想?
所以在和周寒每天的网络视频对话里,我坚决要求搬家,最好搬到西伯利亚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
周寒到底是有钱人,叫我准备下搬到他另一套房子里去。
“不过上海就那么点大地方,下次要搬你自己掏钱买房子,我可不陪你了。”周寒末了给我这么句话。
“不陪就不陪,我一个人住,乐得自在。”我小声咕哝,没敢让他听真切了。
说真的,还真挺惦记他的,不过我从不说,他自然也不会说,就每天有事没事挂在msn上跟他聊天,还挨了差一分好几个白眼。
不过在差一分婚礼过后第四天,也就是差一分回公司的第一天,他放了我两个小时假。
纪媛找我。
没怎么弄明白纪媛找我什么事,不过还是赴约了,纪媛这小姑娘我欣赏得很,就算不是女朋友了,还真可以应那句大俗话:分手还是朋友。
“你……那位呢?”纪媛斟酌了半天,没斟酌出个合适的词。
“出差了。”我大方得很。
“哦……”纪媛语气里的失望八百里外都听得见。
“怎么了?”
“没事,上次彦彦婚礼上匆匆见了一面,没看仔细。”
我犹豫了下,还是拿出手机给她看周寒的照片。
周寒老爱趁我没睡醒的时候拍我的睡相,最近我永远比他晚睡比他早醒,所以我也如法炮制拍他的睡相,不过我给纪媛看的都是非限制级的。
“裴轩,你就这么爱上男人了?”
纪媛这话让我心慌慌。
“谈不上爱……”我摸摸脑袋小声斟酌用词,“喜欢而已。”
“有多喜欢?”纪媛不依不饶。
“……”我沉思了下,“挺喜欢。”
中文真是博大精深的东西!
“你这作家没白当?”我也这么觉得,“还真会捣浆糊。”
“我真不甘心……”纪媛抢在我前头,“就这么输给一个男人!”
我头皮发麻,都这么久了来兴师问罪,这罪未免也太源远流长了吧。
“纪……媛媛。”我在她的白眼下改口,“就算我没和周寒在一起,你说我们能长久吗?”
纪媛不说话,噘着小嘴一脸委屈。
“没错,周寒是我们分手的契机,但是,你不能不承认我们之前也差不多了吧?”我不禁佩服我自己,说起来还头头是道的,老子果然有天分。
“我就是不平衡,他凭什么呀?我原来以为他是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你才会看上他,可没想到他居然长得比你男人多了,我怎么想得通?”
我脑门上三条黑线,纪媛你说我长得娘娘腔就直说好了,何必拐着弯骂人呢?
“我不喜欢娘娘腔那一型的。”我只能这么说。
“果然,人对自己是不满意的。”纪媛说的深奥。
我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还是拐着弯说我娘娘腔。
“我说,都这么些日子了,就不要在这种问题上多纠缠了吧,都这样了,你觉得还有挽回的可能吗?”
纪媛突然坏坏一笑:“你自我感觉太好了吧,你以为我想和你复合?”
难道不是吗?
“果然是个缺心眼的。”纪媛摇头感叹,“害我玩起来也没意思。”
“什么意思?”我不解。
“想缠着你让你烦几天的,不过,放弃了。”纪媛摊摊手耸耸肩,一副无奈相。
我摸着脑袋傻笑,这叫傻人有傻福吗?
“我同情你的那位,摊上你这么个缺心眼的。”我任她嘲讽,反正又不会少一块肉,就让她心里好过点。
“我明天就回荷兰了,圣诞节和春节都不回来了,来来回回好多次,都成空中飞人了。”纪媛玩着饮料的管子,“彦彦生孩子了通知我一声。”
“明白。”我答应得快。
“好好对你那位吧,他看起来挺好的,挺照顾你的,别老是少一根筋,好好对人家。”纪媛居然教训我!
不过,看她这样,我算是放下愧疚了,老子的眼光果然好,看上的人果然有品。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我的大侄子就满月了。
差一分公司的工作我也完成了,忙不迭地拍拍屁股走人了,差一分到也没多刁难我,主要是他找到了个比我更好的。
这世道!
最郁闷的是周寒居然被日本那里的事情拖住了,还要等一个礼拜才能回来。
独守空房的男人……
穿上新买的大衣,喷上周寒的香水,抹上周寒的发蜡,再用周寒的我一向很不屑用的去死皮素之类的东西好好改头换面一下,我揣着厚厚的红包去喝大侄子的满月酒了。
当年侄女的满月酒,我也是这么精心打扮,也是这么厚厚一个红包。
想当年我可是大学生,出手如此阔绰,十足给我爹妈长了脸。
大侄子啊,第一个姓裴的男丁啊。
到了酒店,这回终于不是周口酒店了,侄女一见我就扑腾着小肥手,蹒跚地跑过来亲我,手直伸我口袋。
“糖糖……”罪过,以前老拿棒棒糖骗小美女香吻,今儿个忘了。
干笑两声,把侄女送回大堂哥怀里,赶紧到超市买棒棒糖。
回去的路上接到周寒的电话,说是再三天就回来。
提早了,我高兴得很,声音都变了。
在酒店大堂的角落里拿着手机压低声音跟他调调情,我比中了彩票还高兴。
“不说了,又要忙了,挂了。”周寒那里传来一串鸟语。
“哦——”我心里不爽,把尾音拖得老长。
“亲一个。”周寒压低声音。
我笑了笑,对着电话啾了声,笑眯眯地挂了电话。
“在亲谁?”身后传来像鬼一样冷冽的声音。
我差点跳起来,回头一看是我的堂姐裴娜。
老爸这里四兄弟,老爸最小,类推下来我也是最小的一个,上面两个堂兄一个堂姐,两个堂兄都是正常人,大堂哥生了裴家第一个叫我叔叔的小孩,二堂哥刚当上爹。
而老三裴娜则是个怪胎,怪到令我头大的怪胎。
裴家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随便,得过且过,不过裴娜是个例外。
裴娜似乎背负了裴家所有的责任似的,从小就不用逼她,她会自动自发地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自小拿不到第一名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从重点小学一路直升到重点大学,最后进了四大之一,现在已经是个中层管理了。
才24的女人!
跟裴娜比起来,纪媛可爱多了,这大概是我从小讨厌厉害女人的原因吧,我从小就被要求向堂姐看齐,生活地异常艰辛。
爷爷奶奶死得早,平时和几个伯伯来往并不多,不过像这种大事自然是免不了全家团聚的,而通常这种场合,我最怵的就是这位堂姐了。
“你在给谁打电话?”堂姐严肃地问,呆板的表情配合她一身棕色的职业装,还真是相映成趣。
“朋友。”我有点心虚。
“男朋友?”裴娜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脸色吓得惨白,真是的,怎么也学不会骗人!
“琪琪果然没骗我。”堂姐眉头一皱。
“是高修琪告诉你的?”我心里暗骂表妹这个没良心的,这种事情谁都能告诉,就是不能告诉裴娜。
堂姐点点头,严肃的表情看不出心情。
“你们那么好?”我奇怪了,她们不过在四年前外公的葬礼上见过,怎么会好到这种程度?
“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裴娜指指酒店大堂,拉着我过去了。
“多久了?”堂姐皱眉看我瘫软在沙发中的坐姿,显是看不惯。
“快半年了。”事已至此,坦白从宽。
“好好的怎么喜欢男人了?”我怎么觉得我像是在参加面试?
“我也说不清,就这么喜欢上了。”我看着堂姐端正的坐姿,不好意思地也坐端正了。
“打算就这么下去?”
“不知道,目前就这样。”我头皮发麻,堂姐最看不惯的就是我这种没有目标的生活态度。
“听琪琪说那个人对你挺好的?”堂姐倒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发飙。
“嗯,很好。”我点点头。
堂姐又皱了皱眉:“别让叔叔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