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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哥,〃薛哲笑意盈盈:〃听说你身体不舒服?〃
何修立马请安:〃主上,您吉祥。托您福,小人还健在。〃
〃唉。〃薛哲叹息,口气对何修健在一事颇有惋惜。
何修同志,不,Mr。莱哥心里很紧张。
莱哥是何修英文名莱戈拉斯的昵称之一,――之二是拉丝,至于是黄瓜拉丝还是香蕉拉丝您看着办。
该名称的来由轰动一时。
某年某月,何修同学不幸当选为XX大学第十三任校花,成为该校建校以来第一位雄性校花(笑话?)。此时某部傻缺大片正好上挡。
更不幸的是,从何修同学甫上大学起,他的英语外教玫瑰大婶(Miss。Rose)就对何修明里暗里表达爱慕之情,称赞何修是其见过的最完美的东方面孔,人前人后称何修为〃eidolon〃(精灵、幻像、理想形象),吓得何修落荒而逃,英语成绩就此惨不忍睹。
因此,大片《铁圈儿》第一部上映后,某出场不足五分钟的精灵的名字不负众望的落在了何修头上。
当然,念这个名字是需要一定的技巧,字眼当中需要一个巧妙的停顿:莱哥――拉丝。
何修是知道的,如果薛哲叫自己莱哥,表示薛哲心情很好;如果薛哲叫自己为拉丝,那就表示薛哲心情非常的好。
通常薛哲心情很好时,何修的结果是很惨;薛哲心情非常好时,何修的结果是非常惨。
何修觉得不能任由薛哲的好心情发展下去。
〃薛老,您是知道方莫愚的,〃何修开始找方莫愚做垫背,不能拉着姓方的一起死,拿他做挡箭牌也好嘛:〃他处心积虑要我给他设计别墅装修,企图十分可疑、用心万分险恶。他处处针对我也就算了,这次借业务之名对我开展大肆打击,分明是对主子你的挑衅,打。。。。。。人。。。。。。也要看主人嘛。〃
薛哲点点头。
不错啊,能看出来方莫愚对他有企图有用心的,何修进步很大啊。
〃继续说。〃
何修清清嗓子:〃那棵树有上百年了,根深蒂固,挖起来费时费力可想而知。姓方的还在旁边百般挑剔,又说挖伤了根茎又说挖坏了地基,面目十分可憎。最可恨的是他竟然对薛老您不敬,大放厥词说您苛刻员工,大热天干活不加工钱,分明是诋毁本公司声誉,挑拨工人阶级造反。〃
薛哲笑了:〃所以你想造反了?〃
〃主上!〃何修大义凛然:〃您知道我对您的忠心日月可表天地可鉴,岂是肖小魍魉三言两语可以移动的。为了有力反击方莫愚这种无耻的行径,也为了公司的声誉,最重要的是为了您老的美名,我已经替您答应给昨天挖树的工人一工三工的待遇,人日均工资100元。工人兄弟们对公司的慷慨及您个人的感激已臻涕淋,您在他们心目中的威信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们一致要求鄙人转达对您的无限敬意和缅怀之情。〃
薛哲笑意更深,鼓励何修:〃继续讲。〃
〃不想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正当我们热切交流对您的敬缅心得时,一贯仇视本公司的师门叛徒陆守江杀到,丧心病狂对本门发动围剿,企图斩尽杀绝,行为令人发指。若非属下奋起反抗后果不堪设想。经过我的殊死搏斗,最终以损失三分、罚款二百的微小代价击退陆守江,最大限度保护了本公司的尊严和您老的威信,再次表现了我对您的无限忠诚。〃
薛哲表扬何修:〃拉丝,你指鹿为马的功力又进步了啊。〃
何修一踉跄,还在强撑:〃皆赖主上您教导的好。属下小病小痛不在话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何修觉得自己离死也不多远了。
薛哲摇摇头:〃好吧,这事就算了吧。〃
〃啊?!〃何修嘴张的可以塞个鸭蛋。
总经理办公室门口传来一片乒乓摔倒、唏嘘惊讶的声音。
不相信薛哲这么轻易放过何修的,不止何修一人!
何修有点结巴了:〃主、主上,薛老,您、您就这么、这么算了?〃
薛哲扬扬眉:〃这事就算了。从今天起,你到方莫愚家报到,全程负责别墅装修、室内装璜、家具采购、新房布置。工程为期半年。〃
何修不结巴了,何修开始吐血。
〃薛哲,我是学工程设计的,不是学室内装璜的。你让老子去给姓方的孙子设计别墅就够狠的了,还要老子去给他搬树、买家具、布置新房。你在侮辱我的专业,侮辱我的才华,我是有气节的。〃何修开始一百零九次跟薛哲叫板――由此可见何修已经气糊涂了。
薛哲同意何修的观点:〃的确,这不是你的专长,如果做不好,公司的声誉会受到影响。所以我决定,工期改为一年,你其他的工作我会酌情处理。拉丝同志,你有足够的时间好好完成公司交给你的这个光荣的任务。〃
拉丝同志不叫板了,拉丝同志气晕了。
〃小李子。〃薛皇帝叫人。
门外听墙角的众人作鸟兽散,李贽应声推门而入,看也不看一眼魂归离恨的何修,对薛哲做恭敬状:〃您叫我?〃
薛哲抬抬下巴:〃拖出去。〃
〃喳。〃
李贽拎着何修后衣领把何修拖出去了。
3.
李贽跟着何修在吧台坐着,看着何修抱着可乐买醉。
才几天,方莫愚就把何修折磨的更傻了。
虽然明白此时弃何修于不顾太无情,可理李执又觉得自己太傻帽――喝可乐喝到憨态可鞠何修算是第一人了。
〃何修,喝。。。。。。可乐不解决问题。〃李贽觉得自己跟何修一起就是犯傻。
〃咯,〃何修嗝气,碳酸饮料有害健康呀。
〃天啊!这是为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毕了业还要让我天天看到那个害虫啊!〃何修悲愤地质问各路路过的天使神仙上帝佛祖。
李贽比他更无语问苍天: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何修第一个想到他?
〃我觉得吧,薛老这次其实已经对你网开一面了,你想你本来就得给方莫愚设计别墅装修,老大不过是把工期。。。。。。延长了一点。〃李贽觉得有点亏心。
所谓设计,就是案头工作,实际施工有工程监理和包工队。
就何修对方莫愚的深仇大恨,能用半天时间给他设计都算超时工作,最敬业的表现就是打开百度,搜索,CtrlC,CtrlV,然后交稿。
就算薛哲逼着他做监理,他也能在一个月内完成三百平方米外带地下健身房的装修任务。
〃至少比让你到海南岛劈竹子给他老人家做骨扇要好啊。〃
〃我宁可到海南岛劈竹子!〃
李贽听得出何修是认真的,他宁愿到海南岛顶着烈日劈竹子跟老师傅学做骨扇也不愿意给方莫愚装修房子。
显而易见何修现在最恨的是方莫愚,对薛哲不过是一贯畏惧罢了,李贽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必要为了方莫愚开导何修,方莫愚又不是他的老板。
放任何修继续丢人现眼,李贽自娱自乐东瞅瞅西看看。
突然,李贽眉目生动了,嘴角弯起,周身荷尔蒙升腾,一改方才的傻样整个人风流倜傥起来。气质转变之巨大惊得吧台里的酒保差点仍了手里的酒瓶。
如果此时何修还清醒着,立刻就能明白,此地出现高段数美女了。
要搁平时,何修虽不至于象李贽那样模仿蝴蝶一生(完全变态),可也乐意看美女。但此时他正在沉沦,除了嘟囔方莫愚的斑斑劣迹无心他顾,连李贽什么时候走开的都没在意。
李贽还算有人性,临向美女搭讪前问酒保要一瓶可乐塞在何修怀里:〃一醉解千愁,喝醉了就什么烦事都没了。我要到电话号码就先送你回去。〃
叮嘱完后李贽潇洒离开,留下继续发呆的何修,玉树临风地飘到美女面前,没注意到眼见其言行得酒保已然把他看做变态。
不一会儿李贽与美女小姐就熟络起来了。
〃薇薇安,你的眼眸真美,在这黯淡的酒吧里如此熠熠生辉,我觉得自己已经陷入你的眼中无法自拨了。〃
薇薇安小姐妩媚一笑。
做为一个真正的美女,她当然知道如何应对男人的恭维。虽则李贽的殷勤让她开心,但必要的矜持和分寸是美女之所以为美女的要件。
〃肯,你真会说话,没想到偶尔出来和朋友喝杯酒能碰到你这样有趣的人,不介意的话叫你的朋友一起过来喝一杯。〃薇薇安小姐礼貌而周到。
朋友?
在他的热情攻势下,即使刚认识,美女小姐眼中不是也应该只有自己一个人俊帅的身影吗?为什么还看得见他的〃朋友〃。
呜!白马李贽内心小小受挫。
〃那是我同事,我跟他不是很熟。不必管他。〃李贽同志说得光明磊落。
美女有些担忧地道:〃真的可以不管他吗?我觉得他看起来很不舒服。〃
李贽觉得何修此人就是天生下来和自己作对的:〃他这个人就这样,从来没有感到舒服过。〃
〃可是他已经喝了两大杯威士忌了。他看上去酒量不是很好。〃
〃他的酒量岂止不是很好,简直就是。。。。。。啊!!!〃李贽尖叫。
美女和酒吧里人都吓了一跳。
酒保在考虑报警。
〃你说什么?他怎么会喝酒?喝威士忌?啊?啊!〃李贽音量直逼花腔女高音。
已经不需要薇薇安小姐的确认了,李贽同志一个箭步窜回吧台,绝望地看见何修面前放着的两个空可乐瓶和两个空酒杯,怀里正抱着第三杯酒。
李贽不去问何修为什么会喝到酒了,他正在逃离的本能和勇敢的留下来承担后果的理性之间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没有时间可以浪费,李贽颤抖着掏出了手机:〃方莫愚,是我。〃
〃李兄,难得你会打电话给我。出事了吗?〃方莫愚调侃,听见李贽声音都变了他很舒坦。
〃何修喝酒了!〃言简意赅。
〃什么?!〃方莫愚的声音也变了。
有一句俗语:酒品看人品。
据这句话来看,何修的人品不太好。
(李贽同志认为是太不好!)
(当然,现在没有人会考虑李贽同志想法。)
何修喝酒的次数不多,据其青梅竹马的方莫愚讲,总共只有两次。
何修喝醉的次数也不多,据其深恶痛绝的方莫愚讲,总共也只有两次。
由于众所周知方莫愚对何修及其家庭状况比何修本人还清楚,其所述数字基本是可信的。
李贽三生不幸曾经遇到过一次。
方莫愚则从未幸免,何修两次醉酒方老兄均在场。
借用建院第一才子、号称〃文可华国〃的方莫愚同学的话,何修醉酒后的情形如下:
〃如果你以为你在车臣,那么你错了;如果你以为你到了科索沃,那么你又错了;如果你以为你回到了伊拉克,――恭喜你,答错了!
有战争的地方有灾难,那是常情;没有战争的地方有灾难,这是特例。
人们呻吟哀嚎、遍体鳞伤、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迫害!
眼见之处满目疮痍,能够破坏的被彻底破坏,不能够破坏的被以匪夷所思的方式破坏。
你面对的是人力无法抵御的力量,在这种力量面前人类是渺小的,上帝是不存在的,一切都是绝望的!
逃离,是你唯一能做的。〃
不知道方莫愚是在描述何修同志酒后盛况的人,可以将此篇言论看做是他为《后天》做的影评。
方莫愚赶到时,看到的是哥斯拉过境后的场面:能够破坏的东西如预料中被破坏殆尽,不能够被破坏的东西正在破坏中――何修正站在被砸掉一半的大理石吧台上的一张摇摇晃晃的椅子上凿人家的天花板?@︵@。
李贽惨不忍睹地歪在门口,脚边蹲着三个衣衫褴褛瑟瑟发抖的酒吧员工。
方莫愚不理凿得卖力的何修,冷峻地看着李贽:〃怎么回事?〃
〃我真的不知道他怎么会喝酒的〃,李贽哀嚎:〃我就走开了五分钟!〃
方莫愚脸上能掉冰茬子了。
李贽气苦啊。
一发现何修喝酒了,他就开始疏散人群。万幸现在是白天,酒吧里没几个客人,半惊半疑、半怕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