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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上次都不敢正面看他的关系吗?他发觉……今天的雷诺比上次还吸引人。
不禁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害羞的红了脸,伊思诺尔赶紧低下头免的被发现。
他不知道雷诺为什么会来这里,不,他会来这里是正常的,因为他是房主嘛!
停顿了一会儿,伊思诺尔似乎想起什么,跑进去之后不久端了一盘东西出来。
鼓起了勇气,他开口对雷诺道:「先生,我做了些松饼,坐下来一起吃吧!」他头低低的,很害怕雷诺会不理他。
只见雷诺移动脚步,到桌子旁的椅子坐下。
伊思诺尔松了口气跟了去,他到了杯咖啡递到雷诺面前。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
伊思诺尔惊讶了下,根本没搞清楚内容就自动的抬起头来。
雷诺看着他白皙的脸庞,因为剪短了头发的关系,风韵的气质又加上了些许的稚气,失去了在『野枭』的那段黑暗记忆的原因,他们初次见面时伊思诺尔那带的天真的模样现在完全回归他身上。
他为在『野枭』时的伊思诺尔感到心疼,在那里,狠狠的剥夺了他纯真的本性。
「你在学校有发生什么事吗?」雷诺还是问了。
「怎样……的事?」伊思诺尔不明白的问道。
他在学校……没有怎样啊!?
「有对你行为举动诡异的人吗?」
伊思诺尔愣了下,为什么要问这个?「没有……」
「若是遇到看起来有危险性的人想办法远离他,要来找我。」
带着一脸疑惑的伊思诺尔允诺了声,沉默了许久后深呼吸了一下,他问道:「那个……我想问您和我以前是否认识?」
闻言,雷诺唇瓣扬起一抹笑,在伊思诺尔正为那抹笑呆愣着的同时回问。
「认不认识有什么重要的吗?」
伊思诺尔怔忡了。
是啊……认不认识有什么重要呢?他双手压在胸前,为了这个问题又不受控制的心跳加速。
雷诺蹙紧眉凝重的看着他的举动。不舒服吗?
他伸手勾起伊思诺尔的下颔,看见了一双有些慌张的眼,他紧张地道:「我想知道……」
雷诺凝视着他,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怜爱,他轻抚伊思诺尔脸颊,一边问着。「你记得多少?」
记得多少?「我……什么都不记得。」伊思诺尔无力的说着。
雷诺无声的叹了气,他知道伊思诺尔的过去,但他私心的希望他别想起,不管是他对家人的愧疚,还是被自己所禁锢的痛苦。
但他又希望他想起,不想自己被他遗忘。
伊思诺尔过去已经活的够封闭够牺牲了,只要记忆没有恢复就可以重来一个人生,他会为他除去一切有害的因素。
雷诺沉默思考着,不过伊思诺尔见他这么久迟迟不回答他,他心急的说道:「我想知道,我好象忘了什么,那种感觉……好难受。」他轻咬着下唇,声音有些哽咽。
「我会告诉你,不过慢慢来。」他可不想一次让伊思诺尔承受太多记忆,这会很辛苦。「今天开始我搬回来住。」
雷诺是那种将话说出口就一定做得到的人,『野枭』的事物暂时交给了席恩处理,一方面也是让他做些准备,每天他都很认份的坐在一旁,决不会干扰伊思诺尔的工作,当然偶尔在伊思诺尔忙不过来的时候会帮帮他,活了三十个年头从未走近厨房的雷诺首次破了个例,做出来的料理足以媲美高级饭店的高价料理,然而失去记忆的伊思诺尔不会知道这是雷诺第一次下厨,渐渐习惯和雷诺相处了的伊思诺尔还拜托他有空时教他一些。
这些日子对雷诺而言等于是度假,没有凡杂的事物干扰。每个夜晚就说一件短短的故事,告诉伊思诺尔他自己的过去,不过伊思诺尔恢复记忆的速度并不理想,脑中还是那样的一片空白。
弗拉维曾说过,并非所有失忆症患者都能恢复记忆,有人恢复部分,有人恢复全部,也有人重新过第二个人生,不管伊思诺尔是否能想起来,就算他想起了过去的一切或许会恨自己,雷诺依然打算全然对伊思诺尔据实以告。
这是他第一次有为了他人的想法。
「如何?」大提琴般的低沉嗓音在静寂的夜里异发温暖,就像黑暗中的一盏烛光。
伊思诺尔遥了摇头,金褐色的发丝一如他无力的垂首般落在额前。
「很抱歉……雷诺先生……」一点进展都没有,他什么都没想起。
雷诺凝视着他。「不用急,慢慢来。」
只见伊思诺尔用力的摇摇头。
他只要一想到自己或许永远都想不起过去的事就觉得害怕恐惧,有一件事,脑海里一直催促着他要想起,他努力的用力的想了,却还是一片空白……
心里的压力不断的将他逼紧,就像空的一半的身躯,摇晃不停。
雷诺伸手抬起伊思诺尔的脸庞,不意外看见了满面扑簌簌的泪水,他轻轻的帮他把散乱在额前的发拨开。「我过去从没说过你的发很美,但是却坚持要你留长……还有你的双眼。」他轻触在伊思诺尔的眼睑上,亲吻他的额头。
「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会一直跟你说到你想起来为止。」没错,未来方长。
「嘻嘻!你不是说不和他见面的吗?」弗拉维诡异的笑着。
「我只是改变了主意。」雷诺无谓的将弗拉维的调侃打了回去。
「是是,你老大性情最多变了。再给我一块松饼吧!小诺尔~」他转过头对着厨房那方向大喊,突然感觉背后一阵恶寒。
僵硬的转回头,果然发现雷诺目光冷残。
「在别人的地盘上你还感乱叫!?」雷诺口吻不带任何起伏的说。
「呃……你别乱来呦!好歹我也帮过你不少……」说真的他还有点害怕雷诺会把他灌水泥之后丢到海中央。
端着一盘刚做好的松饼走出来的伊思诺尔不懂眼前这凝重的气氛是怎么回事,不会是弗拉维医生又斗输人了吧!
他不经意的轻笑了声,同时引起了前方两名男子的注意。
伊思诺尔将松饼放在桌上,发现蜂蜜所剩不多了,正当他打算回厨房拿的同时雷诺开口道:「不用去了,让那家伙干吃。」
弗拉维瞪着大眼,这雷诺竟然在报仇了。呜……
伊思诺尔呵呵了笑了笑,这两个大男人有时候也会有幼稚的举动呢!
「没关系啦!医生难得来这里嘛!」说着他就回头去了。
弗拉维看着那两人,心里不禁浮出一句话:怎么看起来像老夫老妻……
不过他当然没那个胆说出来,方才那样就差点没蜂蜜配要干吃了,说了岂不是要塞干的松饼塞到爆吗?
「雷诺,你都告诉他了?」弗拉维收回玩笑的心情说。
「说了部分。」雷诺毫不在意的喝着咖啡。
「唉……你们就好好的这样子吧!别再出乱子了,天气差的时候他以前的伤会有后遗症,你要多留意一些。」真希望别再有那种让他吓的心脏快停止的事情发生了,雷诺是他朋友,他自然关心他。
「对了,那你的工作呢?」他一直待在这里,该不会是放『野枭』自己去了吧!?
「当然是有人在管。」
「怎么了吗?」伊思诺尔刚好听见下半部,疑惑的问雷诺。「先生的工作怎么了吗?」
雷诺微微一笑,道:「只是想换工作。」之后又指示着叫他坐下。
过没多久,店里一下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客人,伊思诺尔忙上忙下的,弗拉维先行离开,还逗趣的跟他说改天再来玩。
一直到晚上打烊之前伊思诺尔都没有休息的时间,他拉下了铁门,关熄了店面的灯后,往二楼住处走去。
打开莲蓬头,温热的水流泻的喷出,伊思诺尔在沐浴的期间放松自己。
洗好后换穿较大件的睡衣,伊思诺尔光赤着脚在雷诺的房门前敲了敲门。
脑袋瓜偷偷的先探了进去。
雷诺就坐在休闲椅上看着书,看他的样子也是不久才刚洗好澡的样子。
「我今天……可以听吗?」伊思诺尔小小声的问。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和雷诺相处的时候不会再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了,只是每次那心脏不住的跳动依然还是如此。
雷诺摆了摆手要他过去,让伊思诺尔坐在床上,抓了一条毛巾就帮他擦头发。「头发记得要擦干。」他可不想看到伊思诺尔生病。
「嗯,我今天可以听你说以前的事吗?」其实雷诺每天说一些关于伊思诺尔的事让他知道也没让他想起什么东西,反而像是床前故事。
「今天就不要了,忙了一整天,你明天有课。」
「嗯!」虽然有点失望,不过看着雷诺将毛巾收起来的动作后,他还是乖乖的回房间。
就在这时,雷诺不慌不忙的勾住了他,在他唇上轻轻的点了一下。
21
「嗯,到这里就行了。」伊思诺尔道。
雷诺依言的将车停靠在路旁,让伊思诺尔下车。
「中午这里等。」雷诺在伊思诺尔关门前说。
「嗯。」看到雷诺带笑的双眼,伊思诺尔不禁红了双颊想起了昨天的吻。
虽然只有蜻蜓点水般的轻吻,却让他心头有暖流通过一般的温暖,还有一股……令人难以忘怀的熟悉感。
伊思诺尔背着背包朝校舍走去,寒冷的风将他的外套吹的乱飞,他一边压住头发预防被吹乱边走着,顿时脑中好象闪过什么。
什……么!?
新月的夜里……
躲藏的树丛……一触及发的紧绷气氛……
「早安!」突如其来的女生将他思绪打断,他错愕的回过头,是他们班上的同学。
「早。」伊思诺尔带着淡淡的微笑,不失礼貌的回答。
差一点了,他好象就要想起什么了,不过基于天生对女性的尊重礼貌,他实在无法对眼前的女性做出任何不愉快的表情。
「在想什么呢?」那同班的女孩问。
「没有。」伊思诺尔还是一贯的笑容回答。
那女孩很健谈,不管是天南地北还是学业科目东方西方通通都谈,他总觉得这女孩满博学多闻的。
因为天生较稚气的脸庞让他在这大学里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年纪稍长的,与人相处时的态度也是原因之一吧!
今天教授所讲的内容比以往的深,伊思诺尔一边认真听课思考着一边捂着嘴,喉间的挠痒让他难掩的咳嗽。
「你还好吗?」一旁同学有些担心的问。
「谢谢,没关系的。」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他自己知道因为咳嗽得太用力的关系,过去胸前的旧伤有些疼痛的现象。
脑袋似乎开始变得沉重。
看来只能尽量撑过今天了……
「咳!咳!」
「休息一下吧!发高烧了。」雷诺正坐在床边帮伊思诺尔量体温。
明明吃过药了怎么一点退烧的迹象都没有,反而还升高?
「再过一下如果没好转就找弗拉维来。」他抚上伊思诺尔的额头,感受到了上面的高温。
「嗯……」回答的尾声又不住的咳嗽了。
雷诺看他不时就会抚胸的动作,俊挺的眉蹙了下,不放心的问道:「你胸口会痛吗?」他记得他的肺叶曾受伤。
「天气冷的时候都会……」伊思诺尔虚弱的回答着。
天气冷的时候?那不就是时常了吗?
雷诺不发一语的帮他把棉被拉好,心想着要找弗拉维好好的问问。
「我先下去帮你关门。」
伊思诺尔病的太突然了,早上还没有异状,一直到他放学回来就听见他的咳嗽声,过没几个小时就看他走路摇摇晃晃的快晕厥得样子。
「那个……咳咳,等伟特太太来拿走他预定的盆栽再关。」他努力睁着大眼跟雷诺说完话。
雷诺允诺了一声之后下楼了,伊思诺尔这才垂下眼睑,忍不住疲倦的睡意将他掩埋。
草木皆兵的紧绷气氛,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栋圆形建筑物前,对附近感觉到了些许的熟悉感,他迈开步伐朝前方走去。
四周完全没有一点声音,就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