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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值一亿二千万,若谈下来,光佣收她就抽翻了。
“陈董?熟!店里的老客人了,几乎每周五晚上都来捧场!”
“太好了!你替我引见一下吧?”美俐眉开眼笑地说道。
“怎么?你想钓他?”
“放心!我不会抢你的客人,我只想和他谈笔生意。”
凤琴嗤之以鼻地笑道:“算了吧!陈董那个人我太了解了,他对女人呀!
玩玩可以,谈正经事?门都没有!你别白费力气了。”
美俐不悦地白她一眼。“凤琴!是你叫我想办法弄钱的,我好不容易才想到一条生
路,你不帮也就算了,怎么一直泄我的气?”
“我不是——”凤琴急忙辩解。
“不是最好!你只要把广源的地址给我,其它的,我自己想办法,这总行了吧?”
看来,凤琴不帮忙也不行了。
程平习惯在睡前入浴。此时,他正在浴室中淋浴,口中不但大声的哼着热门音乐,
连身体都跟着舞动起来了,一副十分自得其乐的模样。
洗完澡,关掉水后,他的身体突然僵了一下——
咦?外面好象有声音。
程平赶忙抓起一条浴巾围着下身,走到客厅的窗边,神色警戒地掀起窗帘一角向外
看,只见屋外的围墙上冒出一个人头,正向屋内张望。
“shit!”程平低咒一声,即放下窗帘,匆匆走向前门,并从门后抽出一根球
棒,悄悄开了门出去。
他举起棒子,蹑手蹑脚地走到那人身后,突地大喝一声:
“混蛋!看棒!”球棒应声而落。
“哎哟!”绍群大叫一声,旋即跌坐在地上。
“敢偷东西!给你死!”程平举起球棒,正要击下时,突然看清小偷的脸,不觉惊
叫:“舅舅?”
倒在地上的绍群奋力想说些什么,却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晕过去了。
程平一脸懊恼地将他抬进卧室,又是拍颊又是敷冰的,好不容易他才醒转过来。
绍群痛得呲牙咧嘴,而程平正在为他后脑上的肿包冰敷。
绍群皱眉呻吟:“哎——哎——哟——程平,轻点!”
程平歉然地放轻力道。“对不起!舅,我没想到是你——欸!你怎么不按门铃呢?”
“我按啦!至少二十次,你难道没听见?”
“啊!”程平恍然大悟。“我刚刚在洗澡,对不起啦!舅!”为了表示诚意,还向
绍群行个举手礼。
绍群无奈地白他一眼,也不好再说什么。
“对了!舅,你怎么来了?”
“你妈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台北,叫我来看看你,我正好辞了职,就干脆来陪你啰!”
程平有些讶异。“你辞职了?为什么?你在镇公所不是做得好好的?”
绍群摇摇头。“好什么?干了二十年,还只是个小科员!有什么意思?我明年就四
十了,可是说事业没事业,家庭也——”说着,他突然打住了。
“对了!你去年不是说今年无论如何也要把秀芳小姐娶回家吗?”
绍群沮丧地挥挥手。“别提了,秀芳现在是别人的老婆了!”
“怎么会?”程平瞠目结舌,简直难以置信。“你们不是婚都订了——有没有五年?”
绍群低下头。“到、到九月就满七年了。”
“那怎么会——”
“别提了!三、三个月前,她认识一个拉保险的,能说会道的,把她哄得团团转,
她就开始处处挑剔我——”他看了程平一眼,欲言又止。
程平不平地说:“舅,你老实又可靠,她有什么可挑的?”
绍群气愤不已。“多、多啦!她嫌我没、没情趣!嘴、嘴又笨!”他一生气就开始
结巴,连脸也涨红了。“她、她还笑我连句情、情话也、也说、说不、不溜——”
“妈的!过分!她怎么可以这样笑你?她也不想想自已不过才国中毕业,长得也不
怎么样,论人才、论学识,哪点配得上你?你不嫌她,她还嫌你?
舅,别难过,这种女人不要也罢!你一定找得到比她好上十万倍的女人。”
绍群颓丧地叹了口气。“算、算了!凭、凭我——”
程平不服气地抢白:“凭你怎么样?你可是堂堂国立大学的毕业生,外公在白河又
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算、算了!程平,我的学问、家世再好,开、开不了口,有屁用!”
“舅,你怎么这么没自信?口吃又不是什么天大的毛病,何况你也只是着急的时候
才会口吃——”
“好、好了!别再提这个了。”绍群只想尽早结束这个伤心的话题。
“好!我不说。”程平看着舅舅半晌,突然问道:“对了,舅,你不是早就到了台
北,怎么弄到现在才来?”
“别提了!我被抓进警察局去了!”
程平兴奋地跳起来,直追问:“好猛哟!舅,快说出来听听!”
“我来,你不在,我只好到处逛,结果遇上一位小姐被色狼骚扰,我好心替她解围
——”
“哇!英雄救美,猛!她一定对你感激的以身相许——”“想哦!她叫警察抓我!”
绍群叹了口气,至今他仍不明白那女子为何要“恩将仇报”。
程平一脸困惑。“为什么?是不是你对人家怎么样了?”
绍群白了他一眼,结结巴巴地解释:“哪、哪有?我只要叫她不要穿太、太短的裙
子,露、露出那么漂亮的长腿,会、会叫人想入非非——”
“哈哈!舅,你看你又开始紧张,是不是看上人家啦?”程平顽皮地取笑道。
绍群急得辩解:“开、开玩笑!我、我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真可惜!不然你倒可以好好追求她一下。”程平拍拍绍群的肩膀,随即摸摸肚子。
“哇!好饿!”伸手就要去拿电话。
“你干嘛?”绍群问道。
“打电话叫披萨——”话未说完,电话已被绍群抢走。
“不用了,要吃披萨,我做给你吃!”
“你?”程平一脸惊愕,而绍群则胸有成竹地转进厨房。
某专校大门口,正值放学时分,大批学生正涌向校门。咏咏站在校门旁边,手上拿
着一个浅蓝色的信封,半是犹豫、半是羞涩地不断抬头望向校园。
她也不时低头看着手上的信,信封上写着“魏国安同学亲启内详”的清秀字迹。她
看着看着,忍不住将信贴在胸口,脸上泛着一抹陶醉似的微笑。
他终于出来了!依然是那么帅气、迷人……。
咏咏眼睛一亮,深吸口气,想上前,但又怕自己的举动太过冒昧。心中千回百转之
后,她再看一眼手上的信,终于鼓足勇气踏出第一步,然而,她的肩膀却被按住了。
“咏咏!”咏咏一回头,只见程平站在身后,露出如阳光般的灿烂笑容。
“程平,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呀!上车。”
咏咏回头看看国安,又看看手上的信,满脸犹豫地怔愣在原地。
“怎么啦?”程平怀疑的上下打量她一番,忽地看见她手上的信。“谁的信?”
“没——”她慌忙把信塞进口袋,就怕被发现。
程平耸耸肩。“走吧!”
咏咏依依不舍地回头看着已渐渐走远的国安,神情竟有些痴迷。程平发现她神色有
异,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当下便看见那个长相出众的男孩。
程平将目光调回她身上。“是你的白马王子?”
“你少乱说!”嘴上虽这么说着,但她酡红的双颊已泄露出所有的秘密。
程平见她脸红,忍不住揶揄道:“还不承认?你瞧你脸红成那副德行,眼睛又流露
出饥渴的神色,分明是恋爱的征兆!”
被说中心事的咏咏,立刻举起书本打他的头,彷佛想藉此来掩饰什么。”
死程平!你才‘饥渴’呢!恶心!”
他边闪边乘机抓住她漫天飞舞的小手,仍不忘取笑她:“咏咏,你这么骠悍,小心
把你的白马王子吓跑!”
吓跑?咏咏一惊,连忙回头一看,只见国安已走远,她脸上不自觉流露出迷恋的神
色。
程平看着她,心中百感交集,他多希望咏咏也能用这种眼神看他啊!只要一次就好……。
“咏咏,你如果真喜欢他,光暗恋不行,应该大着胆子让他知道。”真是白痴!程
平不禁暗骂起自己来。
“谁喜欢他?”咏咏撇过头,偏不承认。
“啧啧,没想到你这么没种。”
咏咏气圆了双眼。“谁没种?”
“有种的话,为什么不敢表达自己的感情?”
“我——”她一时为之语塞,气呼呼的白他一眼。“你懂什么?”
“哈!我当然懂!你忘了,我从十六岁开始,至少交过一打以上的女朋友。”
他仍是一贯的嘻皮笑脸。
“对!也失恋了十二次!”
程平笑着自我解嘲:“嘿嘿!那是她们没眼光。反正,不管怎么说,我的经验至少
比你丰富,要不要我教你几招?”
“你省省吧!”咏咏戴上安全帽,跨到车上。“快走吧!”
程平耸耸肩,须臾,摩托车已消失在向晚的暮色里。
两名公关小姐陪着伟明及石特助待在俱乐部的贵宾房中,石特助忙着和小姐们猜拳、
罚酒,玩得十分起劲;伟明则独自坐在一旁,冷眼旁观一切。
见伟明独自喝着酒,石特助心知他为何事烦闷,便主动坐到他身边,劝慰道:“总
经理,其实桑小姐出身名门,又是洋硕士,和总经理是再登对不过了!”
伟明饮尽杯中酒,瞪他一眼。“你懂个屁!”
“是、是,我当然不如总经理懂的多,所以您也知道桑老控有‘林氏集团’百分之
十七的股份,是仅次于董事长的第二大股东,如果您们林、桑两家联姻,持有的股份就
达到百分之四十八,您家董事长的宝位就可以坐得稳稳的,董事长拼命拉拢你和桑云珍,
也是用心良苦。”
“用心良苦?”伟明一脸不屑。“哼!他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势、地位,不惜拿我的
婚姻当筹码!他把我当成什么?”
“总经理,您是董事长唯一的公子——”
“闭嘴!我是老头子的什么,我此你清楚!”说着,伟明玻鹧郏⒊鲆簧湫Α�
“好!既然他那么喜欢玩权术、耍手段,我就和你玩个够!反正我身体里有他的血液,
我不会玩输他的!”
此时,门外一阵嘈杂声分散了伟明的注意力,他偏头一望,只看见一名女子似乎和
酒客起了争执,经理凤琴正强行拉走她——咦?是“她”吗?
好眼熟的女人啊!
伟明眼睛一玻В览胨诼飞舷嗷ヒ黄车幕嫱坏馗∠帜院#换嵬撬嵌�
妍丽、魅惑人心的笑靥,很少有女人会笑得那般天真又世故,而且带着一点不自觉的风
情与自信。
伟明指着美俐,转头询问旁边的小姐:“新来的小姐?”
“不是,她好象是凤琴姐的朋友。”
正说着,凤琴已走进来向大家致歉。“对不起啊!”
伟明立刻问:“凤琴,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你说刚才那个?苏美俐!”
伟明不觉低喃道:“苏美俐?”
小姐凑到他身边,略带妒意地问:“林总,你是不是对她有兴趣啊?”
伟明淡淡一笑,径自啜了口酒,并不答话。
凤琴接口道:“有兴趣也没用!她不‘卖’的。”伟明问:“怎么?她不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