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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对这样的怨妇是既同情又恨其不争。甭管怎样,两口子既然打算走下去就不能再外面暴露太多,家丑不可外扬嘛,这女人一口一个搞破鞋,完全不给男人留面子,再好脾气的男人也挂不住啊,要知道男人最爱面子,这样只能把他越推越远,要是觉得无法接受他的背叛可以离婚啊,这样拽住对方的小辫子没事就拿出来当众给他丢脸只能让人看了笑话。而且本来是生活中的一点小矛盾也非得往他出轨这件事上拽,真不是聪明人之选。
大概也被女人泼妇一样的样子损的没面子,男人恼羞成怒,站起身走了,估计是去过道抽烟去了。女人坐在下铺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陈天看见了终究是不好意思在坐视,拿起自己的大罐头瓶子递给女人,里面是上车时装的温开水。自己带了俩,匀给她一个也渴不着。
这女人大概在气头上,也没接,陈天笑笑,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转身又回到自己座位上。于鹏对她一笑,搂的更紧了。
过了一会女人大概是哭累了,又实在渴了,看看大罐头瓶子,舔舔嘴,可能是怕陈天他们不干净,从兜里拿出一块手绢仔细把瓶口擦了擦才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于鹏看了皱了皱眉,罐头瓶子陈天刷了好几遍,很干净,她这样的行为让人觉得很反感。心想就你那手绢上的细菌比我的瓶子还多吧。倒是陈天自己毫不在意,有的事做起来并不是让人感谢只是让自己心安,费点水换个耳根子清净总行吧。
女人灌下去大半罐,直到喝的打个嗝才放下瓶子,讪讪的想起跟陈天道谢。陈天摆摆手,举手之劳。
男人还没回来,女人觉得无聊,虽然看不起陈天一身土了土气一看就是农民的打扮,但还是跟陈天聊了起来,有种女人就是话唠,哪怕对着空气也得唠叨几句。
陈天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碍于礼貌不好意思拨她的面子偶尔轻声迎合几句,倒是于鹏听出她话里话外的看不起农村来的冷哼了一声,把脸转到窗外。
第二十三章 哼哼,哼——哼!
更新时间2013…10…28 22:50:49 字数:2417
陈天这一路耳朵可没闲着,遇到一个话痨被迫听她唠叨了一路。
话痨是一点城府也没有,把自己家底交代个门清。别说姓氏名谁,就连工作单位家庭住址都交代个遍。不听还不行,人家叽哩哇啦自己说的起劲儿,也不管你听没听进去。
话痨名叫张霞和陈天都隶属一个市,只不过人家是县城的人。
王晓明也就是话痨的丈夫本来在市内的公安局上班后来张霞不知听哪里来的传言说王晓明跟单位的一个女同事好上了——其实她说的好陈天听起来也只是有些暧昧而已就是走的近了些,张霞就借着这个由头开始大闹特闹。闹到丈夫在当地混不下去了,俩人被迫调动工作离开家乡发展。
陈天听着她巴拉巴拉的发着牢骚,心想着这就是不熟,要是自己的姐妹朋友摊上这样的事她肯定要告诉她按兵不动仔细观察。这样直接把出轨的大帽子按到男人头上是很危险的行为,就是没事也得让你搞出事儿来。
夫妻之间最忌讳猜疑不信任,毕竟是要过一辈子的。
叹了口气,瞎操心,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这女人现在把所有人都当成自己的敌人,自己非亲非故的说了也惹人嫌。只能忍着自己心里的不满听这个怨妇的唠叨。
于鹏感到了陈天肯定是听烦了。自己媳妇虽然脸上没露出不愿的表情,可是看她小手在自己手上直画圈圈这就说明媳妇不愿意听。媳妇肚里有娃呢,听这个怨妇发牢骚也不利于胎教啊,万一以后生出来也是个小话痨小怨妇咋办?
于鹏可是心疼老婆的主儿,哪受的了媳妇有半点不愿意啊!刚想让这啰嗦女人闭嘴正好火车到站停了,赶紧拉着陈天到车厢外透透风。
火车到的是一个比较大的站会停10多分钟,很多人都跑下来透气。虽然外面比车厢里要冷,但是坐时间长了空气不流通也是很难受的。这一下车,冷冽的风夹杂着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深吸一口气,觉得被吵的发胀的脑袋瓜又清醒了。
男人们都抽起了烟。这时候的烟都是那种黑色皮的类似旱烟但也是成盒卖的那种价格也不算太贵,但味道很呛人。于鹏不着痕迹的搂着媳妇远离了几个正在抽烟的男人。
“你会抽烟不?”陈天想到上辈子看到他时他的烟瘾很大,跟自己呆在一起那几天更是不停的抽烟,可自己跟他谈恋爱时却没见他抽过。
“在厂里偶尔也跟着他们一起抽。你要不喜欢我就不抽!”这位是标准的妻奴,媳妇说啥是啥。
“别抽了,对肺不好。你要提前死了我就成寡妇了。”
“哎!”于鹏答应的可脆实了,心里那个美啊,媳妇关心自己。嘿嘿嘿,又想起件大事,趴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把陈天臊成了大红脸。陈天红着一张脸左看右看,他说的声小,周围也没人,但她还是不好意思。这个色狼,还惦记这事呢。俩人从领证到出了确实是紧忙活,没时间办那事,这色狼心里指不定琢磨怎么折腾自己呢。想到上辈子那些亲热,自己脸红的都快冒烟了,倒是色狼一脸色迷迷的表情,估计脑袋里也没琢磨什么正经事。
临上车前于鹏在车站站台上买了个面包,这时候的面包就是拿一张黄纸裹着也没有什么馅料,就是胖乎乎的干烤面包,但也算是稀罕物。他美滋滋的递给媳妇,一掏兜才想起钱都上交了,脸一下纠结了,傻在那里。陈天赶紧从裤兜里摸出几张准备好的零钱递了上去。他才嘿嘿的干笑几声。
倒是卖面包的老大爷操着东北口音打趣,小伙子疼媳妇啊,这才是纯东北爷们。
上车时陈天在走廊里绊了一下,踩到前面的那个人,她连忙道歉,对方一抬头还认识人呢。
被陈天踩到的正是那个苦闷女的倒霉丈夫王晓明。他冲陈天摆摆手表示不在意,陈天赶紧拉着于鹏回到自己的铺上。
其实这男人看起来也没有张霞说的那么坏,现在他穿着便服真看不出来这个男人是警察。陈天对这个职业有着说不出来的感觉,上辈子见了那么多警察,有好的也有不咋地的。可甭管好坏,看见他们想起过去心里就不舒服。这辈子她可是良民没犯事,见着这群爷恨不得都绕着走。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于鹏拿着大罐头瓶子去接开水,回来时瓶子盖上放着一个冒热气的鸡蛋。这鸡蛋也是临走前老姨给装的,就于铁柱那货是舍不得给弟弟拿这种稀罕物的。
他看带着的鸡蛋凉了就拿热水烫了烫,烫热乎了再拿回来,陈天要接过来他没让——鸡蛋皮还烫呢!他自己飞快的拨完皮又吹了吹确定温度刚好才递给她。
陈天心里美滋滋的,被人放在手心里真好。她把面包也递给他隔着黄纸放着罐头瓶子上沾点热乎气,然后掰开一人一半,于鹏说自己不饿,被陈天把面包塞进嘴里,然后嘿嘿傻乐,俩小傻子对着傻乐,火花噼里啪啦。
偏偏就有人见不得人家好,邻座的话痨趁着男人出去透风霸占了下铺,男人回来俩人又吵了一架。最后男人被迫爬上了上铺,心不甘情不愿的嘟囔。
于鹏对这种不让着女人的男人也是没什么好感,自己的女人那就好比是自己的小心肝,你不爱你的心你的肝还指望谁能对你好。不过那个女人叽里呱啦的也不是什么好鸟,就是心肝那也是黑心肝不招人待见。俩口子半斤八两。还是自己的天儿好啊。
小两口坐在下铺你一口我一口,偶尔还低声的亲密交谈,那女人一看这再看看自己家为了个下铺就跟自己吵吵的男人,酸劲儿又上来了。
“穷酸,一个破面包还掰两半吃的那么肉麻!”那声音虽然小但仔细听还是听的见的。俗话说受人滴水之恩即当涌泉相报,陈天给了她半罐子水,人家是完全没领情啊。
她男人在上铺气的没好气的吼了声闭嘴,这倒霉娘们带到哪都拿不出手,丢人的很,真恨不得装作不认识她。
倒是被人说成穷人的俩小傻子继续对着傻乐,你一口我一口喂得那叫一个幸福,外面的噪音直接给过滤了。
到了晚上苦闷女打着呼噜震天响。陈天和于鹏就可怜了,上半宿听他们吵架下半宿又被呼噜吵的脑瓜仁疼。
于鹏让陈天躺在他腿上,自己坐着靠在车皮上手帮着捂着她耳朵让她能睡个好觉。陈天哪睡的着啊,太吵了!刚要睡着,哼哼!两声大呼噜,什么困意都没有了,等了一会没动静,眼皮儿往一起粘了,哼!又是一声!得,这谁还能睡得着!
这一宿俩人都没休息好,一人顶俩黑眼圈。好再天亮了俩人也到站了。
“媳妇,你还别说她这呼噜打的还挺有节奏,哼哼(四声),哼(三声)——哼!(加重的四声)”于鹏下了车还有模有样的学人打呼噜,学的真特别像。
陈天被他逗乐了,他还真能耍宝。不过倒是挺像的,自己脑瓜里那根弦儿还跟着一晚上痛苦的回忆哼着呢。
第二十四章 Q市,我又回来了
更新时间2013…10…29 10:27:29 字数:3210
冷空气铺面而来,陈天看着站台口Q市火车站的招牌。太阳晃在上面刺眼,还没翻修过的站台,看起来没有记忆里那么华丽但是很干净。没有多少人也不似记忆力那么拥挤繁华,但感觉特别清爽,看着身边的男人大包小包的拎着行李,真踏实啊,Q市,我又来了。
话说为毛从东北出来打拼的人第一站基本上都是来Q市呢?这还得因为这边的地理位置的关系,出了关第一个大城市就是这儿了再加上临海边,国家喊着沿海开放,各方面的条件给的都比较好。东北天气恶劣又少有大型的工业支撑,人们靠着天儿吃饭。一些眼光比较远的就开始陆陆续续的移民过来了。现在的情况还好些,过几年国企大规模的改制工人大下岗,北方会有更多的人过来谋求生存,说白了就是让生活逼迫的,要是条件好谁愿意抛开记忆中的故土远走他乡呢。
当年来Q市是自己出了监狱回家发现自己爹早死了,翠喜儿改嫁占着自己的家的房子把自己轰出来了,倒是铁蛋跑来Q市打工,她就奔这弟弟来了。想到上次来时自己也是一穷二白的没什么行李,心里一阵凄凉,人近中年却居无定所身无分文的漂泊,看着繁华的都市川流不息的人群心中阵阵酸楚。现在虽然还是挺穷的,但她还年轻,还可以奋斗,而且,还有他。想到这看着身边的男人,心里无限美好。
不过让陈天没想到的是,竟然还真有人接站。
“鹏子!”一个中等身材的年轻男人就迎了上来,于鹏也很亲昵的捶了对方的肩膀。
“大鑫,我哥们。陈天,我媳妇!”于鹏介绍着,陈天微笑的颔首示意,心底却想这个名字这么耳熟,大鑫,大鑫,是刘鑫吧,想了半天才恍然想起上辈子于鹏跟她说自己创业史时提过这个刘鑫,好像最后成了于鹏的左膀右臂是个可靠的自己人。现在看起来这个戴着眼镜一脸稚气的小伙子看起来就是有几分傲气别的倒也看不出别的什么。
刘鑫客气的跟陈天打着招呼,语气却是带着几分生疏跟对于鹏的热切完全没法比。
他跟于鹏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又在一个厂上班。平日里没少听于鹏跟他叨咕他这个青梅竹马,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