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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冲他们这样不懂得尊师重教,还想请先生专门来教他们那儿子?且不说他不认识什么城里的先生,就算他认识,他也不可能去搭这个桥!老赵家的这些人实在是太不知道好歹了!
虽然很想说你家三牛大壮这样的,请了先生也是白请,可里正到底是里正,怎么都不可能说这话,只得饶了圈儿地敷衍着:“城里头的人我认识的也就那么几个,还不都是为了咱们村里的粮食能卖个好价钱才结交的吗?至于先生,我真是一个都不认识。”里正是个厚道的,并没有把白城山已经帮赵家小子请了先生的事儿说出来。
赵家二叔有些着急:“怎么会一个都不认识呢?白城山说不认识,你也说不认识,那我们该找谁去?”
里正心里一惊:“你去找过白城山了?”
赵家二叔点点头,把自己去找赵立夏遇到白城山的事儿都说了,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末了还要说几句赵立夏和方怡的不是,骂他们眼窝子浅,就只看到眼前的事儿。倒是里正一个不注意,又被实实在在的噎了一把,胸口堵得发慌,这到底是谁眼窝子浅哟!
憋气的不行的里正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摆摆手:“天色不早了,你也回去吧,这事儿我是帮不上你们的忙了。”
等人走了,里正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这样下去,立夏他们指不定都要改姓了!这老赵家的怎么就出了这么一窝子糟心肝的!”
作者有话要说:^_^
明天好朋友结婚,可能没时间更了,后天肯定更·
71立夏病倒
方怡坐在桌前;认真地数着面前的几颗银裸子和一串串的铜板儿,关于银子的重量问题她至今还没弄明白;相比之下她更喜欢铜板儿,八百个铜板儿就是一两银子;拿绳子串起来放一边,算起来可方便了。方怡一面数着钱,一面微微翘起嘴角;这几个月来,他们着实攒了不少钱,虽然这剩下的就只有二十余两,但是买了3个下人,还改善了全家人的伙食,那些钱也都是这里头拿出去的;另外还有请短工的钱,能攒下这么多,方怡已经很满意了,毕竟普通农户一家人一年的开销也不过那么二三两而已,这二十余两银子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方怡把成串的铜钱银裸子连同那两片儿袖珍金叶子都仔细地数了一遍,然后把金叶子银豆子装进小荷包里,把那一串串的铜钱放进布袋子里,再放到一个小木箱里,拿出小账本儿,开始记录今天的进项和余额。想到地窖里那些葡萄酒很快就能变成白花花的银子,方怡一面欣喜,一面又开始发愁,这古代可没有银行,更没有银行卡,银子什么的就只能藏在家里,你说拿去钱庄换银票?银票就那么轻飘飘的一张纸,还不如银子好收藏好么!况且,就他们这样半大的孩子,贸贸然揣着大把的银子去钱庄,谁知道会不会被盯上?这太冒险了!
到了这会儿,方怡总算是能理解为什么很多老房子里头都能拆出钱来,因为她此刻就想着在屋子里哪个地方挖个洞,把这小木箱给藏进去!藏哪儿好呢?方怡在屋里屋外转了好几圈儿,终于把目光落在了地窖的方向,与其在屋里头挖个洞,还不如去地窖里头挖个洞埋起来!然后再在上面压上一口大酒缸!这样就不怕会被人偷走了。
打定主意之后,方怡从小木箱子里又拿了两串铜钱出来,以备不时之需,剩下的都放好了,然后把赵立夏和赵立秋找过来,钻进地窖里头,找了个不靠边儿也不靠中间的位置,挖了个半米的小土坑,把那小木箱子放了进去,然后盖上土,踩结实了,最后把才放进葡萄没多久的大酒缸搬了一缸过来,正正地压在上头。
赵立秋抹了把额头的汗珠,笑道:“方怡姐,你这法子真好,藏这里,保管谁都想不到!以后咱们都这样藏!”
方怡笑了笑:“只要我们不说漏出去,一般人想不到的。不过,等以后再有了银子,咱们得换个地方藏,可不能全放在一起,这叫以防万一。”
小小的地窖里放满了大大小小的酒缸酒坛子,咋一看,还真不会有人能想到这下头还埋了银子的。赵立夏环顾四周,道:“这个地窖太小了,得再挖一个才好,今年秋收的粮食我想多存一些。”
方怡想了想,觉得再挖个地窖也不错,粮食什么的,能多存一些那是再好不过了:“既然要挖,那就索性再挖个大点儿。”
赵立夏点头道:“等会儿我跟王大哥王二哥商量一下,看他们会不会,趁着这几天功夫先给挖了,等过阵子就是农忙时候,那会儿可没时间做这个。”
被赵立夏这么一提,方怡这才猛然惊觉,眼下已经是七月底了,不知不觉间夏天就已经过了,夏天过去了,秋天还会远吗?秋天对于靠土地为生的人意味着什么,早已经不需要多说!
“再过一个月就要秋收了吧!”方怡脸上的笑容十分明媚,比得知葡萄酒能卖钱还要开心,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几个月,足够方怡重视起脚下的土地,秋收的粮食才是生存的根本啊!其他的都只是外快而已,外快随时都有的赚,但是粮食却只有土地才会给!在这古代,在天灾**面前,没有粮食储存,光凭手里的那点儿钱财,那是什么都买不着的!
辛苦了大半年的土地眼看就要收获了,赵立夏也很开心:“是啊,我想今晚跟白叔和柳叔好好谈谈,从明儿起,我和立秋立冬也要去地里忙活了,这些田地是爹娘留给我的,我不能怠慢了。”
“应该的,一年那么长,除掉秋收的两个月,还有十个月的时间可以学习,不急于这一时。”
听到方怡这么说,赵立夏心里一暖,目光都水润沁透了起来,他本以为方怡会责怪他分不清轻重,居然为了秋收而停止学学问,没想到方怡居然这么支持他,这么通情达理!
方怡被赵立夏这么盯着,忍不住有些脸红,转身往地窖外头钻:“好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赵立秋笑嘻嘻地看着自家大哥跟方怡的相处,只觉得无比的开心,哪怕即将开始辛苦的劳作,他也一点儿都不厌烦,秋收呢,就算累死他也愿意啊!
白城山和柳叔在听了赵立夏的打算之后,没有半分不悦,反而夸赞了赵立夏几句,能分出轻重缓急是相当不错的。总而言之,秋收最重要!
因为秋天的来临,整个赵家村儿都明显忙碌了起来,连八卦都没人有心思去说了,就连老赵家的也不得不暂时放下了给赵三牛请先生的心思,整日地埋在地里。
秋收前是最忙碌的时候,各项工作都要准备好,时刻都要观望着,不只是看地看作物,还要看天!
赵立夏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忙秋收,去年这个时候,赵老大正在家里病着,赵立夏根本没心思也没功夫管地里的事儿,再加上天灾,基本上就是捡了点儿粮食而已,今年却不同了,今年的年岁到目前为止还算是不错的,地里的庄稼都长的很可喜,只要秋收顺利,肯定会是一个丰收年!
从那天商量好以后,白城山和柳叔过来的次数就明显的减少了,每次来也都是傍晚时分过来,天亮就走了,并没有给大家添麻烦。家里头的短工早早的就已经请好了,不仅有赵家村儿的,还有附近村落的,方怡又接手了烧饭的工作,因为刘三娘不顾劝阻,坚持跟大家一起下地,众人拿她没法子,也只得由着她去。
几个月的功夫,赵苗苗长高了不少,小脸儿也圆润水嫩了起来,前前后后地跟在方怡的身边,还会帮她喂鸡喂兔子,再拿小扫把把粪便扫到一起,乖巧懂事极了,至于方辰和赵立年,则是每天都要往地里跑两趟,给大家伙儿送茶水。
方怡在家里也没闲着,每天天不亮起来做早饭,白天还要给家里的牲口喂食,母牛的肚子一天天的鼓起来,方怡对它的照顾也越发的上心,基本上不再让它下地。之前最后那一批的葡萄酒已经差不多该酿好了,方怡抽了空就要去地窖里瞧瞧,尝尝看有没有酿坏掉的,至于过滤装坛,因为赵立夏和赵立秋没功夫,方怡一个人也做不来,只得等过阵子再说,横竖这玩意儿不会坏,之前也装了好几十坛子,足够柳叔慢慢卖了。还有后院儿的菜地,刘三娘下了地,这些菜地就都归方怡拾掇了,平日里还没觉得,这会儿亲自动手,方怡才发觉刘三娘当真是个勤快的,居然开了这么多的菜地,随便折腾一下半天的功夫就过了。
越是忙碌的日子过的就越快,当日历翻到八月的时候,天气突然就变坏了起来,连着下了好些天的秋雨,气温以可见的速度下降,所有人都有些惴惴不安,去年才经历过一场大天灾的人们实在是没有能力再迎接第二场天灾了。
赵立夏更是着急上火,嘴唇一圈儿都是水泡,眼窝子一天比一天深,整个人都消瘦了,今年不同往年,地里种了许多的棉花和芝麻,要再这么继续下下去,不说别的,光是这两样就该全泡汤了!家里头已经一丁点儿的存粮都没有了,如果今年再不能收些东西上来,明年就更难熬了!
前些日子还满是喜气的村子如今也变得沉重起来,在迷蒙的秋雨中愈发的萧索,人们依旧每天都去地里,披着厚重的雨篷,一遍遍地查看着自家地里庄稼的情形,心里默默地祈祷上天能早日收回这一场雨。
雨,依旧在下,赵立夏彻夜难眠,眉宇间的神色越来越憔悴,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方怡看在眼里,心里一阵阵地发疼,他不过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肩上却担着那么重的担子。
其他人的脸色也同样不好看,赵立秋好不容易圆起来的脸颊又陷下去了,赵立冬急得两眼发红,那三个小的懵懵懂懂,却也跟着不安起来。王满仓王来银和刘三娘更是忧心忡忡,他们好不容易才有了几天好日子,若是今年又没有收成,他们无法想象来年会有怎样的日子在等着他们。
这场雨下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尖儿上,如针扎一般。在村里田间遇到的时候,那一张张朴实的脸再也露不出分毫的笑容,只有浓浓的无奈和深深的恐惧,赵立夏不顾方怡的劝阻,固执地往地里跑,一趟又一趟,家里其他人也下意识跟着他跑。
方怡满心焦急,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不停地煮着姜汤,每天逼着他们每个人喝下,饶是如此,依旧还是有人病倒了,第一个病倒的人是赵立夏,在那天傍晚不小心摔进田埂里被王满仓背回来之后,他就病倒了,高烧不退,赵家方家两家的擎天柱瞬间轰塌了……
作者有话要说:^_^
72照顾
屋里乱成一团;压抑的哭声充斥着四周;连赵立秋都没忍住;大颗大颗的眼泪滚下来;整个人都惶恐不安,王满仓王来银皱着脸满脸苦涩,刘三娘抱着赵苗苗泪如雨下;每个人的脑海里都不由自主地想到一年前的情形,赵家老大也是这么突然的病倒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看着昏迷过去的赵立夏,方怡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爆开了,有种天晕地转的眩晕感;但她没有乱;她也不能乱。用力掐了掌心两下,方怡深吸几口气,暗自告诉自己不能着急!伸手摸摸赵立夏滚烫的额头,耳边是他烧糊涂了的喃喃低语,方怡果断转头看向王满仓:“当时是什么情况?立夏只是摔倒了吗?身上有没有受伤?”
王满仓摇摇头:“就是脚滑了一下,当时还走了一段路,后来是立秋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