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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一瞧,乐了:“这蘑菇是你摘来的啊?难怪那回过后就一直没货了,害我想吃都没地儿买去。”
方怡也惊讶:“掌柜的你买过啊。”
“可不是,前些时候买过一回,后来再想买就没了,之前也吃过,只是这东西卖得人少。”
看来这蘑菇还真是个稀罕物,这一来,方怡心里头又多了几分期盼。跟掌柜的寒暄了几句,领了钱又拿了四本书,外带一沓宣纸。离开店的时候,方怡笑眯眯的,半斤蘑菇换这么多纸,赚了!
书店那掌柜的看着方怡离开的背影,拿着书在下巴上点了点,低笑道:“这小丫头倒是有趣,可惜已经订了亲,不然配我那侄子倒是不错。”
一旁的店小二听到这话,顿时皱起了脸,公子哎!表少爷可是个十成的混世魔王,您就别再想着祸害人小姑娘了成不?
……
两人从白城山那里离开的时候,除了大半篓子的书和纸,小荷包里还揣着不少铜板,心情别提有多轻快了,方怡道:“趁着天还早,不如我们再逛逛吧,顺便再买些肉回去。”
赵立夏想了想,点头道:“那好。”
两人走了没几步,一个丫鬟模样的小姑娘突然冲方怡招了招手:“你看我这绣样怎么样?刚买的。”
方怡眨了眨眼,站着没动,果然,不一会儿,另外一个小姑娘就从她身边走过去:“是吗?让我看看,呀,真不错,哪儿买的,我也去瞧瞧。”
“喏,就在前面,我带你去。”
方怡忍不住扫了眼那姑娘手里的绣样,花样很简单,比起现代五花八门的十字绣要质朴的多,她心下一动,也跟了上去。赵立夏默默看在眼里,静静地尾随方怡的身后。
往前走了没多远就有一家店铺,远远望去一片粉嫩鲜艳的颜色,里头有不少姑娘妇人在选东西,方怡想了想,取下竹篓交给赵立夏:“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看看就来。”
赵立夏应了声,并没有多问,目送方怡走进那家店里,他抬眼在四处看了看,冷不丁瞧见一个摊位。
方怡走进店里,这是专门卖刺绣物品的店铺,店里摆满了绣品,从枕巾到香囊荷包,应有尽有,还有各种颜色的丝线,方怡草草看了过去,最后在偏里面的位置找到了摆绣样的地方,她仔细看了看,似乎都是些简单的花样,她抬头看了一圈儿,旁边那个店小二正忙着应酬客人,另一边瞧着像是掌柜的人正在收钱,想了想,她走到收钱的那人的身旁,等他送走客人,这才过去,笑道:“掌柜的,你家店里就只有那几样绣样吗?”
掌柜的听到这话,心里头有些不喜:“我这可都是时下最新的花样,整个城里都找不出比我家更齐全的了。”
方怡立刻恭维道:“那是,我找了一圈儿过来,就你家的品种最全。”看到掌柜的露出些许得意的神色,她才继续道,“不过,我之前在南边儿的城里瞧见了另外一些花样,也挺不错的,这边似乎没有呢。”
掌柜的听了,连忙问道:“是什么样的?能给我瞧瞧吗?”
方怡露出为难的表情:“有是有,不过在我娘那儿,她不肯给我。”
掌柜的面露遗憾,仿佛看到银子飞走的情形。
方怡心里暗笑,又道:“不过,我可以照着画了哪来给你看。”
掌柜的已经被这一个接一个的“不过”弄的心跳不稳了,听到这话,立刻道:“那好,你把样子画来给我看,要是真的比我这里好的话,我出钱跟你买,好不好?”
方怡这才满意地笑了,果然做生意的都是聪明人,说起话来就是方便!她露出一个高兴的笑容:“那太好了!我也可以帮家里赚钱了。”
掌柜的知道去年南方遭灾狠了,有不少人家大老远跑到这边来投亲,这小姑娘瞧着是个好模样,手上也不像是个常年做事的,只是衣服有些破旧,也许就是跟着家里头过来的,暗叹一声,又道:“你尽管照着画来就是,有多少我都买。”
方怡自是笑眯眯的应了,又仔细看了几眼那绣样,这才离开了铺子,瞧见赵立夏还在原来那地方等着他,连忙小跑了过去,背起竹篓继续逛。
街上的东西是真不少,不过却没多少是眼下紧缺的,方怡捂紧了口袋什么都没买,直到走过卖肉的铺子,方怡问了下肉的价钱,瞅着旁边还有猪下水,掰着手指算了算,最后买了一副猪下水和四斤肉。比起肉来,猪下水倒是便宜的多,但也是要钱的,并不似以前看的一些书里说的那样,古人其实也是经常会买这个吃的,这不,方怡才刚付了钱,旁边儿就有人问价了。
买了猪肉之后两人就打算回去了,瞧见路边有人在卖羊羔子,方怡心里一动,要是能买头母羊就好了,可以挤奶给大家喝,身体绝对能好起来。说到母羊,家里头不是有母牛么?这牛奶也是好东西啊!方怡扭头问道:“家里的母牛能配种么?”
赵立夏道:“可以。我之前已经跟人说好了,等下个月初就送过去。”
方怡暗想,这赵立夏可真是不错!什么都能想到,不愧是一家之主,虽然瞅着年轻了点儿。不过前途不可限量啊!
走在回家的路上,方怡发现赵立夏时不时地就去摸一下怀里,难道是怕铜板丢了?几百个铜板都揣怀里,其实也挺重的吧?
赵立夏摸着怀里的东西,内心有些纠结,该怎么给方怡呢?——
作者有话要说:猜一猜小立夏给方怡买什么了????
35太没下限
两人一回到村子就加快了脚步;无视掉一路上的那些指指点点,背着两竹篓的好东西一溜烟回到了家,屋里没什么动静,推开院门,大家都在院子里写字儿呢;方怡看了眼门边的火盆;嗯;没有动过的痕迹;看来赵老爷子没上门。
赵立夏问了几句;得知没人来过之后也松了口气;把带回来的东西都舀了出来,一屋子小孩儿看了之后喜滋滋的,一人抓了一本书小心地翻着;企图找出自己看得懂的句子,只不过,短短一个多月能认识的字实在是有限,想要看懂更是难了。
方怡把猪肉和猪下水舀到后院儿,回头又在厨房舀了些盐巴,兑了些盐水,再了添点儿白酒,这才舀出猪下水,先用清水洗了几遍,然后放到加了白酒的盐水里,来来回回反复揉搓了一把,然后再用清水洗干净。
想到上回那只麂子的肚子和肠子分了好几天才吃完,方怡琢磨着这回要不要也分几天,再一想今儿进账的那好几百个铜板,方怡决定还是让大家一次吃个饱吧!钱可以慢慢赚,身体健康却不能慢慢拖。
等方怡洗干净猪下水和猪肉,转身就瞅见院子里那好几颗耸拉着的脑袋,小脸儿都皱巴巴的,不由觉得好笑:“这些都是以后你们要学的,要是你们现在就看懂了我还带回来做什么?”
听到这话,几个小的才又有了精神,小心地把书放回到桌上,眼尖地瞧见方怡手上的猪下水,立刻就围了过来:“方怡姐,这个是什么呀?是晚上吃的么?”
方怡笑眯眯地带着一串小尾巴往厨房里走:“嗯,不认识吗?这是猪肚子和猪肠子,上回你们也吃过类似的,晚上咱们加餐。”
这猪下水以前也是吃过的,不过当时做的没有方怡弄的好吃,再说,以前那会儿也没现在这么清苦,连黑面都吃不饱!
“乖啊,都出去玩儿,这天还早呢,等做好了叫你们。”方怡走进厨房,把身后的小尾巴们都赶跑了。
赵立夏把今天带回来的书和纸小心地舀到屋里,整齐的摆放到木箱子里头,赵立秋在旁边儿帮忙,听到赵立夏说之前那几斤蘑菇卖掉了一百多文,不由瞪圆了眼:“真的?居然能卖那么多钱,早知道我就不吃那么多了,真浪费!”
“那有什么,明儿我们再去山里摘,喜欢就多吃些。”赵立夏对于几个弟妹还是很宠溺的,之前那是实在没法子,如今荷包稍微宽松了些,他自然不愿委屈了他们。
赵立秋笑嘻嘻的:“我其实还是喜欢吃肉,这蘑菇吃一两次还不错,吃多了也没意思,还不如卖了换肉吃呢。”
赵立夏笑了笑,从怀里把今天舀回来的铜板都取出来,仔仔细细地数了一遍,然后用绳子串起来,放到木箱子里头的小罐子里。
听着罐子里铜板碰撞时发出的声响,赵立秋笑弯了眼:“哥,我觉得自从方怡姐病了一回之后,咱们的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
赵立夏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话还是在理的。”
赵立秋小声地问:“那我们避过了瘟疫,是不是也会有福的?”
想到去世的爹娘,赵立夏目光渐渐深沉,伸手摸了摸赵立秋的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会的!”
……
方怡其实最喜欢吃卤过的猪下水,不过眼下很显然没这种条件,只能选了跟上回一样的做法。至于那几斤肉,肥肉都切成片熬油,瘦肉就留着每天做饭时给每人放几片儿。这几斤肉,足够吃上半个多月了。
上回腌渍的麂子肉还剩下不少,方怡一直没舍得吃,想着平均了下来,让大家尽量每天都能吃上几片儿,也省的吃一顿没一顿的。如今算起来,应该不用太省了,别的不说,光是靠她抄书的钱就足够吃上肉了。
一边舀锅铲小心地拨弄着锅里的肥肉片儿,方怡一边琢磨着赚钱的事儿,今儿又开拓了一笔画绣样的外快,虽然还没敲定,但问题应该不大,她以前好歹也学过几天画画,画些简单的绣样应该还是不难的,再说了,她还能靠样式取巧呢。还有那蘑菇的事儿,如果蘑菇真能种起来,那又是一笔大收入啊!
赵立夏陪着弟妹们玩了一会儿,看了他们写的字儿,每人都摸着头夸奖了几句,他先前跟着方怡的父亲零零碎碎的学了两年,倒是能写出不少字儿,只是卖相就有些欠缺了,甚至还不如方辰的笔画工整。不过这一屋子的孩子们早已经对他是盲目崇拜,大哥不仅会做饭会种田会洗衣服会干活儿还会读书会写字儿呢!在他们小小的心里,只觉得这世上都再没有比自家大哥更厉害的人了!这个念头,一直伴随了他们一生,哪怕将来他们的成就地位比赵立夏还要高,他们的心底也一直都是崇拜着这位大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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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时候,方怡还奢侈了一把,用白面掺着玉米面,在那油锅里烙的饼,两面都煎得金黄黄的,有的地方还烧焦了,不过闻起来却是格外的香甜,白面的味道远不是黑面和红薯面能比得了的。
瞅着一屋子大大小小都被这香气儿给勾到了厨房门口,方怡满心的愉悦,甭提多有成就感了,掌勺的人最高兴的就是自己的手艺能得到肯定,自己做出来的食物被别人高兴的大口的吃。同时又有些感慨,幸亏他们这两家子离村里的人有些距离,不然这香气传了出去,指不定还得被多少人惦记!没准儿那老赵家的一群人就直接不要脸的上门来蹭饭了!
想到赵老爷子,方怡的好心情少了那么一米米,不过随即就抛到了脑后,那个老不死的,不想也罢,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一不是赵家的人,二不是赵氏家族的人,只要不是当着人的面儿把那老头儿给气死了,谁都不能奈她何!至于赵立夏他们兄弟几个,有她在呢,他受不了多少委屈!
打定主意,方怡心情大好,扭头冲着门外那一双双眼巴巴的小眼神儿一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