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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的时候正巧路过杨婶儿家,三妞在院子里听到她们的话,呸了一声,气呼呼道:“真不要脸!”随即,不知道想起什么,突然又笑了起来,溜进屋里拉着杨婶儿:“娘,那群不要脸的女人来了,咱们去瞅瞅热闹呗。”
杨婶儿戳了下她的脑袋:“瞎说什么呢!也不怕人听见。”虽然这么说,心里头到底还记挂着那些孩子,她擦了擦手,打算跟去看看,方怡昨晚的过来要了一堆奇怪的东西,还把三妞拉去帮忙,也不知道是打算做什么,问了三妞也不说。
等杨婶儿和三妞出门,这才瞧见后头跟了好几波瞧热闹的,杨婶儿知道这是大家伙儿突然闲下来了,瞅着哪儿有事儿就挤着去看。八婆八婆,不八卦哪里有乐子嚼?
话说那赵家妯娌两个带着亲家婆媳两个走了大半个村子,眼看就要到赵立夏的家了,脚下的步子不由加快了几分,等快要走到方怡家的泥房的时候,依稀可以看到前边儿的赵家似乎挂着什么东西。几人面面相觑,加快几步小跑了过去,等看清那门口的东西,心里头顿时咯噔一声。
赵家的房子做的是真气派,在赵家村儿说是数一数二一点儿都不为过,且不说里头的那青砖大瓦房,光是周围那一人高的青砖堆砌的院墙就很是了得,院门是湣懦抢锪餍械难剑型咂母鼋腔棺隽朔砷堋4丝蹋好磐馔返牧礁龇砷苌瞎伊肆礁龃蟀椎屏厦婊构易虐撞迹⑸ニ频模好攀墙舯盏模抢锿纺窍慊鸬奈兜廊词枪夭蛔〉模陨钥拷坏愣湍芪诺剑老』鼓芴娇奚!�
赵家二婶儿在看到白灯笼白布的瞬间就黑了脸,她三两步跨过去,一把推开了院门,门没关,一推之下就彻底敞开了,春风吹进院子,把烧过心了纸钱吹得漫天飞舞,又不少落到了赵家二婶儿的新衣服上,黑色的灰烬立刻就把那鲜艳的颜色给弄脏了。赵家二婶儿控制不住的哆嗦,尖声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跟在后头的三个人瞧着不对劲儿,也赶过来往屋里头一瞧,那亲家顿时就叫了出声:“哎哟我的娘哎!”
只见院子里青烟缭绕中素白一片,到处都拉满了白布,白布上还挂了不少小点儿的白灯笼和一串串纸钱,正对着院门的堂屋里不知道摆着什么,里头一顺溜的跪了一排,各个儿披麻戴孝,肩膀一下一下地抖动,瞧着似乎在哭。
正跪在院子里烧纸钱的方怡抹了下眼角,红着眼圈儿带着哭腔道:“昨晚赵伯伯给立夏哥他们托梦,说是想孩子们了,结果看到几个小的都瘦了,责怪立夏哥没有照顾好弟妹,还说就算他不在人世了,却还是在天上看着他们的,那些欺负他们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立夏哥他们心里难过,一早就在这里跪着了,说要给赵伯伯和婶儿说些心里话。”说完,轻轻推了推身旁的方辰:“辰辰,去叫你立夏哥过来,说婶儿来了。”
方辰吸了吸红彤彤的小鼻子,爬起来小跑到堂屋里,不多时,赵立夏就红着眼过来了,看到自家两个婶儿和另外两个陌生的婆娘,低声道:“二婶儿,三婶儿,你们来了。我爹娘今儿在屋里头呢,你们要不要去跟他们说说话?”
赵家二婶儿面色已经由铁青变为煞白,哆嗦着唇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也不敢说!那三婶儿也没好到哪里去。倒是那亲家婆媳两个,满怀欣喜的想来看新房子,结果居然遇到这幅场景,再听到这两个半大孩子的话,只觉得阴风阵阵!当下也顾不得赵立夏并不是冲着她们说的,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我们还有事,就,就不坐了了。”
“这哪行!我爹娘时常教导我们,上门就是客,哪有客人上门连口水都没喝就走的!我爹娘会责怪我们的。”赵立夏说完,也不给那两人反驳的机会,扭头道:“立秋立冬,去搬几条凳子出来,再去倒四碗水。”
说到这份上,四个人也走不了了,心里想要不管不顾地跑掉,可是一想到这赵家老大指不定还在哪儿看着呢,这腿肚子就只打哆嗦,想跑也不敢跑啊!等到凳子放过来,半软着身子坐了上去。
赵立秋这凳子刚好放在方怡烧纸钱的火盆对面,那四个人就这么僵硬地坐在那儿,听着方怡一面烧值钱,一面絮絮叨叨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有模有样的,心里就更是害怕了。
屋外那些等着瞧热闹的人熬不住了,怎么赵家二婶儿进屋就只喊了一嗓子就没动静了呢?难道又打人了?于是就有人忍不住凑过去看,一看之下,差点儿没给吓着,连忙转身跑了,直拍胸脯:“我的娘喂,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哟!”
杨婶儿被别人这动静给唬到了,心里头愈发的担心起那些个孩子来,忍不住就要过去瞧瞧,却瞅到自家闺女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她低声问:“这是咋回事?”
三妞儿心里头早就憋不住了,凑到杨婶儿耳边嘀嘀咕咕把昨晚方怡叫她去做的事儿全倒豆子似的说给杨婶儿听了。杨婶儿听完,满脸的哭笑不得,再一想刚刚屋里头的情形和那几个人这会儿的脸色,忍不住也有点儿想笑:“真是胡闹!”
“这不也是没法子么!难道真眼睁睁看着那几个不要脸的来抢立夏哥家的房子么?”
听到这话,杨婶儿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赵家几个孩子都是孝顺的,若不是被逼到没路了,哪里会想得出这样的法子来!
……
这边赵家院子里,赵家二婶儿跟灵魂出了窍似的,苍白着脸一动不动,亲家婆媳两个坐蓐针毡,只觉得这里阴森的紧,心里头愈发的肯定赵家老大在看着呢!
赵立秋和赵立冬在厨房里头,一边捂着肚子一边颤巍巍地倒水:“哎哟笑死我了!你刚看到那几个婆娘的模样了没?真是太好笑了!吓不死她们!”
“可不是,方怡姐这招真厉害!”赵立冬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连忙伸手摸一把,结果不小心把之前抹在袖子上的姜汁给弄到眼睛上去了,顿时呛出一把眼泪:“哎哟,辣死我了。”
赵立秋往碗里头加了点儿料:“小心点儿,别伤着眼睛了。”
片刻后,两人板起脸红着眼睛端了四碗水出去,分给四位上门的“客人”。
说实在的,亲家婆媳两个真是一刻都不想坐,却想到刚刚赵立夏的话,哆嗦着喝了两口,一股子呛鼻的怪味冲到嗓子里,这是什么水啊!明明瞅着跟水没两样,怎么有股子说出不的怪味儿?难道!人吓人,吓死人,这亲家婆媳两个被自己的联想吓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这时候,赵立夏开口道:“对了,二婶儿,你们今天来是为了娶亲的事儿吧?屋子我已经空出来了,是我爹娘先前住的屋,放心,我昨晚已经跟我爹娘都说过了,他们也同意了,里头干净着呢。”
“不过,我也想提几点。我爹娘去世了还记挂着我们,我们当子女的也不能不孝。因为我们还在孝期内,这间屋子也是我们家守孝的地方,所以,娶亲可以,但是只能穿素色的衣服,在我这里办酒席也可以,但是不可以吃荤腥。另外,不要大声的笑,也不要洞房。”
作者有话要说:^_^···
31出一点儿
这一天过后;赵家村儿又有了新的说道。
“哎,你听说了吗?那赵家老大,前儿个显灵了!”
“咋地了?我也听说了,不过具体的不知道咋回事。你知道不?给我说道说道呗!”
“还能有什么呀!还不是那老赵家的做的孽,带着亲家婆媳两个去看那房子;结果正遇上赵家老大显灵;啧啧;你是没看到哟。”
“可不是!你说那亮堂堂的屋子;大太阳天儿的;生生弄得阴森森的;我隔着老远都能觉着不对劲儿呢!”
“赵家二婶儿回屋就病倒了,至今还没下地呢,三婶儿的脸色也是寡白寡白的!听说那亲家婆媳两个回去也哆嗦了好几天呢!”
“依我说啊;这就是报应!”
“是赵家老大的显灵了!他托梦的时候就说了,虽然他们夫妻两个不在了,可还在天上瞧着呢!所有欺负他家娃儿的人一个都不放过!”
“老赵家的就是活该!你说一屋子有手有脚的人,成天惦记着霸占亲侄子家的产业,这能不造报应么?”
“哎,只可怜那一屋子半大的孩子,你是没听到,那天哭得哟,真是割心呐。”
“这没爹妈的孩子就是可怜,要是当爹当妈的还在,他们哪里用受这份气?”
“那可不是,不过这赵家老大不说了么,他在天上看着呢!难怪上回那陈氏得罪了方怡,就给休了出去,莫不是……”
“哎呀!你这一说,可不是那么回事儿么!”
“这以后可要小心点儿!”
……
那天,送走被吓得浑浑噩噩的赵家两个婶儿和那亲家婆媳后,一屋子的半大孩子你看我我看你,关上门,抱着肚子笑作一团。
“哈哈哈!方怡姐你这法子真好!这回,可吓不死他们!”
“可不是,她们今晚铁定睡不好觉了!”
“活该!叫她们打我们家屋子的主意,真当我们是好欺负的啊!”
方怡脸上笑意盈盈:“你们小声点儿,看热闹的人还没走远呢,别给人听出来了。”
大家动作一致地捂住嘴,齐刷刷地点着脑袋,惟方怡的命令是从。唯独赵立夏的神色有些忧郁,目光时不时地扫过堂屋里供奉着的那两个牌位,方怡知道他对于利用过世的父母来欺骗那几个女人的事有些介怀,走到他身旁低声说道:“既然搬出来了,就多供奉些时日吧,你也是为了这个家着想,伯伯婶婶在天有灵,是不会怪你的。”
赵立夏轻轻应了一声,又道:“我没事,只是有些想念他们了。”
笑过之后,众人跟在赵立夏的后头,毕恭毕敬地上了柱香,又磕了几个头,然后才纷纷脱了孝服,念书的念书,干活儿的干活儿,做鞋子的做鞋子,素白的院子里一片温馨祥和。
……
话说赵家两个婶儿和那亲家婆媳两个踉踉跄跄从赵家出来之后,心里头均是一副终于逃出生天的庆幸感,一时间顾不上跟对方搭话,也实在是说不出话来,这舌头僵硬,牙齿不住的打颤,能说什么呢?之前到底是为了什么来的也压根儿都记不清了,只想着快些回家去,离这阴森诡异的屋子越远越好!
那亲家婆媳两个是走着来的,这会儿也只能走着回去,明明是大太阳的天儿,生生给她们走出了一身的冷汗,总觉得有看不见的东西跟在后头似的,两人急的都要哭了,等好不容易回到家里,那亲家只冲着满脸期待的女儿丢了一句:“那家人嫁不得啊!”当晚,这婆媳两个就病倒了,这场大病足足耗了快一个月才好。
赵家二婶儿刚一踏进自家院子里,看到赵家二叔的一瞬间,无声地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出话来,人就已经倒了下去,把一屋子的人吓得不轻,手忙脚乱地给抬到了炕上。赵老爷子沉着脸,瞪着还没倒下的赵家三婶儿:“这是怎么回事儿?”
赵家三婶儿手里头捧着儿子递给她的热水,一想到刚才的情形,忍不住直哆嗦,这幅样子哪里像是去看房子的,简直就像是看鬼去的!看她这模样,赵老爷子也不敢逼问,生怕回头又倒了一个,当下哼了一声,让自己儿子先安抚一下,回头再说。
这一等就直接等到了晚上,赵家二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