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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回门的那天,秦晓月还有些吃惊:“这么快就三天了?”
方怡笑道:“可不是!还不快快换上新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见你爹,也好让他放心。”
秦晓月努了努嘴:“他巴不得见不到我才安心呢!”
这倒是句大实话,若是让秦将军选,他定然是情愿自家已经出嫁了的女儿不要再成天地往军营里跑了,那可不就是见不到了么?
收拾妥当之后,赵立夏把一早准备好的礼物都放到马车里,让赵立冬带上,秦晓月见了,却道:“大哥,不用马车,直接骑马去就好,马车走得太慢了。”
赵立夏一愣,随即笑着点头:“那也好。”心里头却在默默庆幸,幸亏这礼物绑得够结实,在马上颠簸颠簸问题也不大,不然还真不好办!
于是,片刻后,秦晓月和赵立冬并肩骑着马儿出了门,一路上自是收到了不少注视。
目送两人离去,方怡转头看向赵立夏:“这里的事已经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该考虑回去了。”
赵立夏道:“我这两天也在琢磨这件事,眼瞅着已经两个多月了,再不回去葡萄该熟了,我怕出什么乱子。”
“我也有些担心,王家大哥虽然办事不错,但性子厚实了些,对外又只称是我们请的长工,我怕其他人不给他面子,等立冬和晓月回来,我们再一起商量一下,得尽快赶回去。”
“好。”
秦晓月并没有在军营中待太久,当然,这也跟秦将军脱不了关系,谁家女儿回门的时候不是跟娘家依依不舍诉衷情?偏偏这一对父女就跟那仇人似的,你瞪着我,我瞪着你,一个说“既然已经回了趟门我如今也看到你了,你可以早早的跟立冬回去了。”一个说“你当我愿意回来被你嫌弃么?要不是姐姐一个劲儿的劝我说这是规矩不可废,我才不愿回来呢!”
最后还是方侯爷开口留他们在军中吃一顿饭,否则只怕这将是史上时间最短的一次回门了,这门亲事已经闹了不少笑话出去,可不能再平白给人添了笑谈。吃饭的时候,方侯爷似无意地提了一句,赵立夏他们过来边城也有些时日了,准备何时启程返回?赵立冬老老实实道:“我也不知,待今日回去问问兄嫂。”
这一下,连方侯爷都忍不住想立刻赶他们回家去了。秦晓月也是这会儿才想起赵立夏方怡他们并不会在这边城长住,心里不由生出几分急切,吃过饭就急匆匆地告辞了,方侯爷和秦将军都没有出声挽留,任由他们早早地回家去了。等人走远了,秦将军幽幽叹了口气:“女大不中留啊。”
方侯爷斜眼看了秦将军一眼:“这不是你先前所期盼的吗?”
……
是夜,赵家小院儿里,一家人坐在一起,表情都有些严肃,因为商量的是分离的事,谁的情绪都不太高,方怡轻声道:“人生一世,悲欢离合在所难免,况且我们只是短暂的分别,将来总有一天能再相聚,而且,这一天并不会太远!”
确实不会太远,军中的赵立冬和秦晓月很快就要随军班师回朝,方辰和赵立年过不了几年也会进京赶考,赵立秋的生意也会越做越大,入京是迟早的事,在不久的将来,他们所有人都将齐聚京城!
三天后的清晨,两辆马车悄然出城,方侯爷骑在马上,远远地目送那两辆马车走远,面上却并无太多的悲伤,他们很快就会重逢,悲伤又从何而来?
回去的路要比来时更短,因为已经走过一次,也因为心里头记挂着家里的生意,所以行程不知不觉就被拉快了。倒是那几个赵立秋挑选出来的孤儿很是好奇,一路上没少问东问西,方辰和赵立年十分能体谅他们此刻的心情,耐心地予以解答。
最欢快地依然是没心没肺的壮壮,小家伙一点儿都不在意身边的长辈们少了好几个,只要有人每天陪他玩,他就心满意足了!
十天的时间一晃而过,等到他们回到熟悉的城镇熟悉的屋子,迎接他们的却是一张张哭丧的脸,家里果然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欢快地依然是没心没肺的壮壮,小家伙一点儿都不在意身边的长辈们少了好几个,只要有人每天陪他玩,他就心满意足了!
十天的时间一晃而过,等到他们回到熟悉的城镇熟悉的屋子,迎接他们的却是一张张哭丧的脸,家里果然出事了!
246、眼红
赵立夏看着原本被安排到各个铺子里住着的那几个孤儿大都在这院子里;有两个身上还带着伤;当即脸色一变;沉声吩咐道:“立年;你先带着大家去梳洗一下,辰辰,你带着壮壮和苗苗去屋里待会儿。”
说完,赵立夏和方怡带着那几个孤儿去了书房,还不等他们开口;那几个孤儿就有人哭出了声:“立夏哥,你们走了没多久,铺子里就有人找上门了,说是二夫人的娘家舅舅;王家的老爷,又说这些铺子都是他们王家的产业,是立秋哥的媳妇私自带出来的,要掌柜的把银两都交出来,掌柜的起初不肯,后来还是给了,给了之后又来让我们做假账,我们自是不肯,结果那些王家老爷就带了人来打我们,然后翻出我们的账本,全都烧了!”
这个刚说完,另外个又接着道:“我们被打了一顿就先回这里来了,想等你们回来再说,可冬哥说我们是受了赵家恩惠的,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拿赵家的钱,然后他就被那掌柜的关进了柴房里,若不是白叔听了我们的诉求之后出了面,冬哥恐怕就要给活活饿死了!”
赵立夏听后,整张脸都黑了,方怡连忙问道:“那冬子现在在哪儿?”
“白叔去了之后,那掌柜的还是不肯放人,他栽赃冬哥,说冬哥偷偷做假账,还趁他不在偷铺子里的银两,说要等立夏哥和大嫂回来让你们主持公道!立夏哥,嫂子,冬哥他没偷银子!我们之前是偷过东西吃,可那会儿是因为实在太饿了,自从立秋哥把我们带到讲堂,我们就再也没有偷过东西了!”
这些孤儿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平日里倔强地很,从不轻易落泪,此刻却哭得伤心,可想而知是受了多大的委屈。赵立夏和方怡忙掏出手帕,轻声地安慰他们:“别哭,我们当然知道你们不会偷东西,这笔账我们会跟他们讨回来的,不哭了。”
等那几个孩子哭得差不多了,赵立夏又问了他们先前的伤势,得知受伤最重的两个被打断了手,后来是得了信儿赶过来的白城山带他们去了女大夫那儿给他们接上了,又叮嘱他们先在家里养伤,暂且不要去管铺子里的事儿,除了这两人,其他几个都受的都是些皮外伤,养了这一个多月也早就好了。另外冬子那边据说也伤得不轻,白城山虽然没把人带出来,却撂下了狠话,末了又隔天就亲自上门去看一回,那掌柜的也不敢怠慢了冬子。
方怡这回是当真的气得狠了,她从没想过那几个掌柜的居然是这么些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让赵立秋心软留下他们!既然想当王家的走狗,那就让他们去当个够好了!
赵立夏显然也是怒火中烧:“你们在家里等着,我先去把冬子接回来再说。”
“立夏哥,我也要去!”
“我也去,我们一起去吧!”
“万一他们连你都打呢?还是让我们一起去吧。”
赵立夏冷哼一声:“他们敢来试试!”
看着几个孤儿一脸紧张的神情,方怡安慰他们道:“放心,他们不敢对我们动手的,我们这次先把人带回来,其他的晚点再说,账要慢慢算,不着急。”
几人这才点了头,赵立夏和方怡又叮嘱了赵立年和方辰几句,便匆匆出门去了,先去了趟白叔的铺子,听伙计说他今儿一早就出去了,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于是,赵立夏和方怡便自己去了那关了冬子的铺子,那是开在城南的布行,最早的时候就是这家布行的掌柜的主动跟赵立秋认错,说一定会好好替赵家做事,原来他就是这么做事的!
两人突然出现在布行里,把守店的两个小二吓了一跳,正要开口,却听赵立夏板着脸训斥:“夏掌柜的去哪里了?小点儿声告诉我!”
对于店里之前发生的事,这两个店小二也知道一些,后院儿里关着人他们也是明白的,这会儿看到幕后东家气势汹汹的出现,心里头咯噔一声,直觉得要出事儿了,齐齐拿手指了指后院儿的方向,嘴里并没有出声。赵立夏点点头,又态度严厉地补了一句:“不许出声,否则就卷铺盖回家!”两人被吓得不轻,白着脸一个劲儿点头。
赵立夏抬脚走到后院儿,才踏出了门槛就听到一阵难听地骂声:“你这小兔崽子,别以为有白城山给你撑腰就觉得怎么样了!他白城山要真想管你,早就把你带走了!你以为你在边城里干的那些个下作的勾当就没人知道了?你这种有爹生没娘教的崽子,活该就是被人关起来的!小小年纪不学好,竟学着跟狗一样舔着人脚底板!我倒是要看看,回头赵家那群小子回来了以后,会把你怎么样!”
“我若是你,就不会去操心赵家会把他怎么样,而是操心操心赵家会把你怎么样!”方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滔天的怒意:“这不要脸的人多了,我倒是头一回见着这么不要脸的,夏掌柜的,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刚刚还趾高气扬叉着腰指着人骂的夏掌柜的仿佛突然被一道雷给劈中了似的,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猛地转过身,难以置信地望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不远处的两人。不是说赵立冬要在边城成亲了吗?怎么身为大哥长嫂的两人这么快就回来了?
“怎么?不吭声了?刚刚不是还指着别人的鼻尖儿骂别人是狗么?现在你自己这副狗样儿又是摆给谁看呢?”
夏掌柜的惨白的脸色顿时变成猪肝色:“大夫人你怎么说这样的话!”
方怡冷笑一声:“说什么样的话?对人我自然是有好听的话说,但是对狗,我还需要客气什么?”说到这里,话锋陡得一转,“我倒是不知道是谁给的你胆子,居然连我们赵家的人都敢关起来!都敢指着鼻子去骂!”
赵立夏早已经在方怡开口的时候就走向了柴房,瞧见那门口的大锁,也不去看夏掌柜的,直接凑过去低声喊:“冬子,你还好吗?”
“立夏哥,我在!我没事!”
听着那有些哽咽的声音,赵立夏的眼底闪过一丝心疼:“那你躲远点,我把门踹开。”
“好!”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过了会儿,又听说了句好了。赵立夏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猛地抬腿,一脚踹上去,只听哐啷一阵声响,那不甚牢固的柴门就被整个儿踹散了,赵立夏一眼就看到缩在一边的冬子,才短短两个月,原本有张可爱的圆脸的冬子这会儿瘦的都能看到尖尖的下巴了。看到赵立夏,冬子咬着唇,眼底却渐渐泛起泪花儿,他忍了一个月,等了一个月,终于把人盼来了!可是,面前的立夏哥不是立秋哥,他会相信自己没有偷东西吗?
赵立夏几步走过去,不顾冬子身上脏兮兮的衣服,拦腰就把人抱起来,一抱之下才察觉对方竟然轻的吓人,脸上的怒色更浓:“这混蛋,难道都不给你东西吃?”
冬子撇着嘴摇摇头,只有在白城山来的时候才会给他东西吃,白城山不来的那一天是没有吃的,他不愿意跟白城山说那么多,正如夏掌柜的所说,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