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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赵立夏和方怡也不反对,当即再度准备起回城的事宜,打算明儿一早就去城里,至于住处,暂且住到柳叔的铺子里去,柳叔的后院儿也不小,几乎每间房都布置过了,稍稍扫扫灰尘就能住进人去了。
当晚,白城山在赵立夏的陪同下去了里正和族里几位管事儿的人家里拜了个晚年,稍加暗示了一番,顿时让那几位心惊肉跳,这才多长的时间?居然就要打算去报考童生了?
第二天一大早,两辆黑色的马车载了满满两车的东西,慢悠悠地驶出了赵家村儿,临走前,赵立夏把家里的一切都托付给了王家兄弟和刘三娘,连那两只大黑狗狗都留下了,他们这一走,怕是要等好几个月才能回来了。
赵立夏他们的悄然离开在赵家村儿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因为三妞儿马上就要成亲了!就要嫁到城里的人家去了!还是当主母的!这可比赵立夏他们更风光千百倍啊!
其实这也是杨婶儿和杨叔商量之后的主意,他们原本想等到二月再把三妞儿嫁出去的,可看到赵立夏他们被村里人这么盯着,又得知他们要备考童生试,当即就表示会尽所能的去帮助他们,而他们能做的,就是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让他们不再去关注赵家,所以三妞儿就要提前当新娘子了。也幸亏那捕快大哥是个实诚人,还是拿白城山当兄长一般敬重的,听了白城山的话,当下高兴都来不及,哪里还会介意好日子被打乱的事儿。
白城山带着赵立夏他们回城的第二天就陪着捕快带上了厚重的聘礼,浩浩荡荡去了赵家村儿的杨家,顿时轰动了整个赵家村儿。之前赵立夏给方怡的聘礼虽然重,但是知道的人就那么几个,并没有传出去,在外人眼里,就只有帮方家盖的那一栋青砖瓦房而已,虽然少见,也并非没有先例,可是捕快大哥的聘礼就不一样了,那一个个精致的礼品盒,各个儿都有吉祥寓意,还有那后头牵着的活牲口,更别提那一路随行的捕快们,一个个穿着那捕快的衣服,风光又体面。一路招了不少人围观。
这一场下聘之后,别说是赵家村儿,就是这整个十里八乡的人都在议论着,纷纷感叹三妞儿的好运气!嫁了个捕快不说,人家还这么看重她!议论之后,人们的目光就落到了三妞儿的弟弟虎子身上,这虎子似乎也到了定亲的年纪了!一时间,有姑娘的人家儿里头,有不少心思又热络起来了,可以想见杨婶儿未来的日子会有多忙。
方怡倒是有心去陪着三妞儿,却被城里头的事儿给绊住了,一屋子的人都忙着备考,她这个唯一的长嫂总要准备丰盛的饭菜才行啊!
村里头,王家兄弟和刘三娘也没闲着,地里的活儿有短工们帮忙做着,刘三娘也就没跟着去忙活了,晚上就做些凉皮儿和热干面,等到第二天一大早,就给城里的方怡送过去,除了这凉皮和热干面,还要送新鲜的青菜。方怡本不想让刘三娘每天这样辛苦,劝了好几回让她不用送东西来,刘三娘却不在意,直说这点儿路好走的很,比起下地干活儿不知道轻松多少倍,方怡只得作罢。
于是,每天上午的时候,人们就发现关门许久的逸仙居又开业了,却只卖凉皮和热干面,还只给打包,想要坐在店里头慢慢吃的,得再等一阵子,有人问起缘由,方怡总是自豪地说,因为自家弟弟正在备考童生试,有些老顾客立刻就想到了方辰,那个孩子可最像是个读书人了,虽然年纪小小的,可斯斯文文,模样又俊俏,偶尔露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跟他一比,另外那个虎头虎脑的可就顽皮得多,怕是耐不住性子坐板凳。
即便是开业,时间也短暂的很,因为中午的时候方怡还赶着回家给他们烧饭呢,自从这次来到城里之后,原本每日两顿的饭被方怡加到了早中晚三顿,美其名曰用脑过度,得好好补补,在这古代,可只有有钱的人家才会一天吃三顿饭,普通人家都是早晚两顿。
最高兴的莫过于柳叔的两个小书童了,往日里得自己过去了才能蹭到的吃食,如今每天都能吃到了,可真是太幸福不过了!整天都冲着方怡嫂子嫂子的叫的可亲热了。
三妞儿是在二月初嫁到城里来的,成亲那天可热闹的紧了,不论是迎亲还是送亲的队伍都很壮观,方怡本是想去的,可杨婶儿却托刘三娘带了话来,让她等三妞儿被接到城里捕快的屋里了,再去陪陪她就成,不用特意往赵家村儿跑了,至于赵立夏他们几个,乖乖在家读书就好,他们不会争这个理儿的!
于是,方怡就带着赵苗苗代表他们整个家一道跟着白婶儿蹲在捕快的屋里头,跟着四周的邻居大婶儿们帮忙收拾屋子烧饭。
听着邻居大婶儿们说话,话里话外都透出替捕快高兴的意思,方怡也就放心了,看来这捕快大哥是当真喜欢三妞儿的,不然也不会跟这些邻居大婶儿们说那么详细。
等到迎亲的队伍快要回来的时候,方怡大老远就听到了鞭炮声,抱着赵苗苗就要挤出去看,却被白婶儿给拉住了,接着就被推到了新房里头,叮嘱道:“外头人多,你在这儿等三妞儿来陪陪她就成。”
方怡无语:“白婶儿,我都是大人了,就算人多我也不会丢的呀,这么热闹的事儿你也让我看看嘛!”
白婶儿忍不住点了她额头一下:“你这傻丫头,等会儿来的都是些没成亲的大小伙子,你一个新媳妇儿跟着凑什么热闹!”
方怡撅了撅嘴:“好嘛,我在屋里呆着就是嘛!”
赵苗苗看方怡不高兴,搂着方怡的脖子,很乖巧地安慰她:“嫂子,我陪你一起等三妞儿姐姐。”
方怡亲了赵苗苗一口,笑道:“还是我家苗苗贴心!”
白婶儿笑着摇摇头,转身出去帮忙了,心里头暗想,有这么个性子活泼又漂亮的小媳妇儿,难怪立夏要拜托她帮忙多照看着了。
外头闹了好半天,方怡只能趴在窗户边儿上瞅着,看着捕快大哥被大家闹的满脸通红,却又止不住的高兴得意,心里没来由地就想到了赵立夏,他们成亲的那天,赵立夏是不是也是这个模样的?
正在方怡发呆的功夫,捕快大哥终于如愿地把小新娘给抱进了新房了,这位老实憨厚的小伙子冲着方怡笑出八颗洁白的牙齿:“方怡,你先替我陪陪三妞儿,我去招呼客人先。”
方怡笑着挥挥手:“去吧去吧,我会看好你的小媳妇儿的。”
等到捕快大哥离开,三妞儿把红盖头掀开一点,冲方怡吐了吐舌头:“刚刚吓死我了,他们可真能闹腾!”
看着三妞儿那红扑扑的小脸儿上洋溢着的满满的幸福,方怡真心地替她高兴,女人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要嫁个好郎君!三妞儿能嫁给捕快大哥这样真心实意喜欢她疼她的人,真好!而她自己,能嫁给那个阳光小少年,真好!
127案首之争
方怡陪着三妞儿说了会儿话;白婶儿偷偷送了些吃食过来,方怡一边给赵苗苗喂吃的,脑子里不免想起家中的那几个,不知道他们这会儿吃饭了没,早上用小炤炒好的菜,在锅里闷到现在也不知道还好不好吃,在她的调理下,一屋子的人气色都红润了,同样的,那口味也叼起来了,不好吃的东西还不爱吃了!两个小的甚至还学会挑食了!
看方辰心不在焉的模样,三妞儿道:“方怡,你在想立夏哥他们了吗?”
方怡笑道:“是啊;不知道他们这会儿吃了没。”
赵苗苗咽下嘴里的饭菜;软软道:“嫂子别担心,大哥二哥会烧饭的。”
方怡给她擦擦嘴角的油腻,笑道:“嗯;来;再吃些。”
城里办酒席不比村里头;只要有菜有饭管饱就够了,还得上水酒,不一定要多好的酒,但是一定要有,给新郎官儿灌酒是必须的!这一旦喝起酒来,酒席的时间就被拉长了不止一倍,从天亮喝到天黑才算完,本来还要闹洞房的,结果新郎官儿都站不起来了,其他人也都东倒西歪,最后只得作罢,方怡从房里出来的时候,只觉得一股子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还混杂着某些呕吐物的酸气儿,别提有多难闻了。
等到方怡抱着睡着了的赵苗苗回到家里时,天都已经黑透了,几个小的都睡下了,只有赵立夏还在等她,这一阵子以来,在柳叔的要求下,大家都是早睡早起的。
看到方怡,赵立夏连忙走过去,一把抱过睡着了的赵苗苗,一手牵着方怡的手:“怎么这么凉,你帮他们收拾院子了吗?”
方怡摇摇头,笑道:“没呢,他们闹的晚,白婶儿先送我回来了。”
赵立夏立刻朝外头张望起来:“那白婶儿呢?”
“她送我回来就走了,白叔喝高了,还在捕快大哥那儿呢,今晚怕是有的忙了。”
赵立夏笑道:“白叔和柳叔都是个酒坛子,柳叔还只喝好酒,白叔是什么酒都好一口,喝醉了不稀奇。”
“可不是么,就是苦了白婶儿,今晚可有的忙了。”
……
两人小声地说着话,一道走进屋里,赵立夏去打了热水,帮着方怡给赵苗苗擦了擦脸和手脚,随后方怡自己也去擦洗了一番,这才一道钻进了被窝里,赵苗苗最近也是跟着他们一起睡的。
这一阵子,赵立夏一门心思都用在备考上,晚上睡觉也老实的很,虽然他不指望自己能考上童生,但是既然都跟着柳叔学了这么久的学问,也该看看自己学到了些什么才好,他这个当大哥的,总不好比弟弟们差太多了不是?
第二天的时候,方怡刚做好早饭,捕快大哥就牵着三妞儿上门了,说是怕三妞儿一个人在家里头闷得慌,让她跟着方怡搭把手,等他衙门里的事儿忙完了再来接她。
这番体贴连方怡都觉得窝心,当下笑着应了,三妞儿红着脸,却是挂着灿烂的笑容。方怡笑着打趣了她几句,没多久刘三娘就挑着东西来了,大家一起吃了早饭,读书的读书,开店的开店,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
这阵子,城里头讨论的最多的就是左府的事儿了,自从上月起,投进左府的拜帖就再也没有得到了回复的,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左穆虽说已经是闻名天下的大名士,但他为人谦和,平易近人,府里的人也都不是那种眼高于顶的,对于别人投下的拜帖,基本都会有回应,或同意或回绝,像眼下这般,只见拜帖雪花般地往左府里投,却一个回应都没有,实在是罕见。人们不由猜测左府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左氏家族是不是真的乱起来了。听到这传闻的时候,柳叔挑了挑眉,只淡淡哼了一声,转而又去督促功课去了。
几乎只是眨眼的功夫,童生试开始了,前年天灾去年休养生息,停了两年的童生试到如今终于开了,所有人都憋了一股子劲儿,想要在这次童生试里好好表现一把,更何况今年还有左大名士在家,若是成绩好些,回头投拜帖的时候底气也足一些。有关左府的各种流言猜测终于被大家抛之脑后,满城都在议论今年的童生试该是由谁家孩子拔得头筹,夺取案首,别看只是童生试,却也是大事,城里几大家族每每都要卯着劲儿的比拼,好似这样就能确立了他们的地位似的,甚至几个钱庄都开了地下赌局,不少人都凑了把热闹。
听到三妞儿说起这事儿的时候,方怡倒是一点儿不意外,她只关心一点:“那赌局有我们家人的名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