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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大军压境,每日里几万十几万的人在边境镇守,要的是米粮用度,一天两天,一月两月,华国还能支持,可时间长了,加上花想容刻意的压缩,华国将不战而败。
试问一个吃不饱的军队,靠什么去凝聚军心?
“不如你们将花想容的画像画出来,我瞧瞧面相,看和依依有没有缘分?”君弄月淡淡提议,花想容的手腕,已经让每个人焦头烂额。
“有缘分又怎样?”蝶依瞄了他一眼,花想容要的是自己完完全全属于他,为了这个目的,他甚至不惜走到了自己的对立面,用威逼的方法,逼华国把自己交出去,而这举动却无形之中更加疏远了两者的距离。她的运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掌控?
往日里盯着花想容那张雌雄莫辩的脸,看着他随时随地放电,倒是让她忘记了他的本来面目。天下第一富啊,能爬到这样位置的人,怎会是简单的人物!这一次的难关,是不过也要过了!
花想容这么做,究竟为的哪般?出发点是纯粹的为了让自己到他身边?还是为了钱财,为了在这战争之中捞到更多的好处呢?
“下令抵制花家除米粮之外的产品吧。”一圈圈搅着清茶,圈圈的细纹随着勺子漾开,深入不可测量的远方,一如她此时的眸子,深不可测。
什么?
皇甫铭志和皇甫余一相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的均是不解。花想容本来只是给华国施压,若是这般抵制花家,一怒之下,却极有可能撤了所有的商品的。
“或者你们觉得该把蝶依嫁过去?”墨心邪眉眼一挑,看着两人不怀好意,不是他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而是对于蝶依的想法,他是完全赞同的。他可不会忘记,这段时间蝶依辗转反侧,想的都是这些事。经过如此深思熟虑想出来的,又岂会是随口说说的念头,她定然是有把握的。
“蝶依,为何这么做?”皇甫余一也是擅长谋略的,此刻却看不透蝶依的意图。
“战争年代,最重要的也就四个东西,米粮、战马、兵器和药材。药材华国可以自给自足,战马也是朝廷豢养,兵器是无忧宫出售,花想容占的,只有米粮。所以我们抵制或者不抵制,于我们而言,损失的只有米粮。”
“可对花想容就不一样,他家大业大,靠的也不只米粮发家,他还有大把的赌坊、青楼、客栈、布庄等开在华国,若是华国的百姓一日不光顾他的地方,他就损失一日的钱。旗下要养的人,也是不计其数。我们抵制一日,他便坐吃山空一日,我们不妨看看,谁更能耗!”
蝶依有时候会想,或许这件事只是花想容的刁难,同时也是花想容给的考验,若自己能够接下这考验,解决这事端,没准日后,他会选择站在自己身后,而不去执着那个唯一。
“他的确不会想失去华国这个市场,但他可能一怒之下,让这个市场再不姓皇甫!”这是皇甫铭志最担心的,也是华国上下担心的,如今花想容还留了几分余地,若是惹怒了,一分余地不留怎么办?
说到底,蝶依在他心里,究竟有多重,无人可知。他这般打压华国,说是为得到蝶依,可实际上,他也是收获不小的。究竟为财为情,无人得知。
蝶依眉头轻蹙,皇甫铭志话语之中的意思她自然懂。其实私下里,在财和情的猜测之间,她更倾向于后者。毕竟,花蝴蝶没有把贸然撤离华国的原因公开,倒是放出风声,留下一半的米粮出售是因为她。由此可见,花想容是极为维护她名声的,并不想她背上祸国殃民的罪名。
一个这般维护她名声的男子,应该是把她放首位的吧?同时,他是商人,商人注定无往不利,在能赚钱的时候,谁都会捞上一笔的。
但这只是她的猜测而已,她不能肯定,人心难测,大家都无法猜透的事情,她不能拿去赌。所以这一次,她要先下手为强,要试出花想容的目的。
“若他顺从,会重开商场;若他反抗,那些物资总是要运送出去,届时,他不仁我们便也不义!”
批命已经传开了,一女九夫的预言想必花想容也知道了。若是花想容此举真的是为自己,那华国举国抵制花家,花想容就该知道,自己是想和华国一体的。若是他的爱占首位,他就该顺从自己,重开商场,保护华国。
若是,若他知道自己维护华国的心思,还要将米粮退出华国。便说明在他心里,自己根本没多少分量。想到这里,蝶依眸光一狠,若他真的是借着自己的名义去发财,把自己当成一个争夺的玩具,那她下手绝不会留情!
“你的意思是截货?”皇甫余一被蝶依的念头吓了一跳,他确实从没想过正面与花想容为敌,但转念一想,若是花想容真的要退出华国,那与不与他为敌都是一样的。他念着从前的友情,在大事面前,竟不如蝶依来得果决。
“道不同不相为谋,届时,若他真的对我们不仁,我们只能劫货,以他在华国多年的经营,存货必不会少,若是我们劫到了,便可解了华国的危机。同时抓了他在华国的人,用来威胁他!”
若是只劫货,不抓人,以花想容的势力,全力支持燕国,华国将节节败退。只有手中握住筹码,才能束缚住花想容。每一个上位者都是踩着别人的鲜血往上爬,这样的时候,纵使那些人无辜,她也别无选择。
“贸然抓人,会引起各国的谴责,何况他如何会受威胁?”皇甫铭志也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若真的想抓人,有千百种方法栽赃陷害,在政治面前,舆论算个屁,所有的舆论都是为政治服务的。
“花想容能成为天下第一富,人品比必不会差。就算那些人他不在意,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置之不理,否则,岂不是寒了他手下人的心?我们不需要他做多少,只要他保持中立,便能让燕国不敢轻举妄动。”
两兄弟一番思量,均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赞同,若一直这么拖下去,华国早晚要垮。而花想容竟然迟迟不现身,也就怪不得他们采取点措施逼他现身了。届时,若花想容站在他们这边,过往的一切一笔勾销,他们接纳他;若花想容依然故我,非要与他们为敌,那也只能手底下见真招了!
“我这就进宫禀告父皇。”皇甫余一未经传召是不能进宫的,而蝶依自然懒得跑,所以这个传话的人,只能是皇甫铭志了。
是日,皇甫铭志进宫,将几人的思量禀告了皇上。
皇上闻言,采纳蝶依的意见,立马下旨传到各州县,下令除米粮外,百姓不得购买花氏旗下任何东西,不得进入花家赌坊、青楼等地,全国抵制花家。
为了确保实施,衙门捕快加强了巡逻,监视着花家商铺,一时间花家旗下的店铺门庭冷清,空无一人。
三日后,燕国的花想容收到消息,看着手中的纸条,一怒之下翻手将其化为了齑粉。
该死的,先是墨家传言,再是花家抵制,萧蝶依你该死的还真狠得下心。
想要逼我么?逼我在离开你和做你的男宠之间选择?
萧蝶依,你做梦!
我早就说过,花想容要得到的东西,不死不休!
“后悔么?”玉无情一身清冷,不知何时,站在了盛怒的花想容身后。
“后悔,怎么不悔?一开始就不该优柔寡断,就不会错失第一次的相遇;一开始就不该讲什么狗屁公平竞争;一开始就不该相信友情,就不会中北辰的调虎离山计;一开始就不该同情弱者,就不会让墨心邪有机会靠近她!”
若不是他的优柔寡断,他的自负无敌,若是第一次见面就将她打包带走,如何会有这许多的纠缠?若不是他的君子风范,讲他娘的公平竞争,如何会与北辰置腹推心?感情就是个自私的东西,谁不自私谁就是傻b,偏生那时候他还就是!
玉无情闻言,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也对,花想容这般骄傲的人,就像蝶依一样,若是让蝶依嫁给一个妻妾成群的男子,做他的小老婆,她又如何甘愿?所以,要花想容甘心接受,绝对是一个任重道远的难题。
或许要在情路之上屡屡碰壁,发现自己确实无法割舍之后,他才会接受吧!
“不要做的过了,她是个骄傲的人,伤了她的心,很难回暖的。如今,她并没有对你下狠手,否则传来的消息,绝不止这般。”蝶依是他爱了一辈子的人,他自然懂她的手腕,若蝶依真的对花想容失望,绝不会给他选择的机会,会直接一网打尽!
“哼!”花想容冷哼一声,玉无情所说,他何尝不知,但是他还是恨,恨蝶依的不低头。她是给他选择的机会了,选项却是男宠或敌人。而自己给她的,却是花家的主母,是自己一生一世的荣宠,这样的差别待遇,怎么公平?
如果蝶依服软,给他一个唯一的承诺,他大可以放下一切,立即回到她身边,可她偏偏去信奉那一女九夫!
花想容何尝这么挫败过,他从不信这些命理,是,他爱蝶依,舍不得蝶依,但却也绝不会委屈了自己。他就是要她,要她成为她的唯一!
看了看地上的碎屑,花想容眼中划过一抹狠厉,他从来不在乎手段,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强夺豪夺又如何?北辰阻止了第一次,墨心邪阻止了第二次,当三国一起卷入,他就不信,还有人能阻止第三次!
蝶依啊蝶依,纵使你再聪明,却始终无法做到换位思考,因为我爱你远比你爱我深,所以注定你不会懂我心中所想。我纵然不想失去华国的商场,可是和你比起来,那点钱算得了什么?
只要是我要的,便一定会是我的。蝶依,你一定会是我的!
凤凰展翅 第四章 墨墨的美nan计
华国上下都在等,等花想容的下一次行动。
然而一日日过去,花家的米粮如往常一般出售,花家的其余商铺依旧空无一人,派去监视的人却没看到花家有任何行动。没有打算恢复米粮出售,也没有迹象要转移货资……
蝶依这一计本是进可攻退可守,岂料花想容岿然不动,便如一颗石子投入了无底洞,没有任何声息!
花想容究竟是何意?
日子在一日日的纠结和不解之中度过,整个京城再度陷入沉闷,而打破这一格局的,却不是来自花家的消息,而是来自齐国的一封国书!
齐国向华国修书一封,腊八之际进封君贵妃为齐国皇后,邀华国派使者参加。
一国封后说大了是国事,说小了便只是皇家家事,本不需要各国时节的庆贺,但国书中言明,齐皇深宠君贵妃,想让她在各国使者见证之下登上后位,让整个弥天大陆的人都知道齐国有这样一位皇后,让她成为全天下公认的齐国皇后,故而提出这种要求。
原本,齐皇宠爱君贵妃各国人人皆知,十几年来齐国后宫形同虚设,君贵妃是一人独宠,非但是她,连她的孩子,雪玉公主也是齐皇的掌中宝,齐皇有此要求也是说得过去,可令人不安的是,他们点名,要蝶依出使!
蝶依如今的身份本就敏感,任何与她沾上边的事情,都不由得多思量了几分,齐国此时的目的太让人猜忌,真的如国书中所说,是为了让这位皇后认识一下墨家最推崇的天命贵女?
这样的理由太牵强,牵强到华皇根本不敢冒险。蝶依如今是向着华国,可若去了齐国,未来的事情多的是变故,他害怕这个女子一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