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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蝶依脸上笑意不变,却明显已是僵硬了几分,沈兰心终于觉得扬眉吐气了一回,带着虚伪的笑意,心中却是恶毒的诅咒,你不是喜欢墨心邪么?有我这般的情场老手在,我就看你怎么接着爱!
她几乎可以幻想到蝶依接下来的举动,一定是失魂落魄,如同那一天看到墨心邪在她床上般,全身抽干了力气,站立不稳,东倒西歪!啊,不,不对,她定是不敢起来了。会在那椅子上呆很久很久,直到那闪着光的眼睛里每一丝光亮都熄灭,直到她心如死灰,痛到没有感觉!
越是幻想,沈兰心脸上的神情越是得意,却忽然听到一个纠结的声音,带着纠结的语气,让她瞬时顿在了原地!
只听蝶依说:“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说了吧好像显得在打你脸,不说吧,又觉得占了你便宜。唉,真是纠结啊!其实是这样的,我如今不到16,看沈姑娘应该有二十了吧?一个二十的老女人,喊我一个15岁的小姑娘姐姐,呃,这个……这个实在有点……”
蝶依很纠结,真的很纠结……
沈兰心却石化了!
老女人?小丫头?她该死的竟说她是老女人?
“萧小姐,兰心今天十八而已!”沈兰心几乎是咬牙切齿了,她正值青春年少,风华正茂如花绽放,竟然被说成老女人,还无端把她的年龄放大了几岁?女人最在乎的不就是年纪么?实在可恨!
“哦?原来只比我老两岁?不过两岁也是老啊,叫姐姐终归是不合适的!”蝶依依然很纠结,分析得很无心,她真的是一片好意啊,不是故意用老字来刺激人的,绝对不是啊~
沈兰心一口气噎在胸口半天上下不得,老你妹啊!你个该死的萧蝶依!看着手中的花瓣,深呼吸一次,深呼吸两次,深呼吸三次、四次,呼,好吧,终于压下去了!
“萧小姐,咱们不谈那些不开心的,你不是要沐浴么?我帮你把花瓣放浴桶里吧!”温柔娴淑善解人意的沈兰心换上一张笑脸,便往蝶依内室而去。
“等等!”
蝶依一开口,沈兰心就笑了,背对着蝶依,她脸上的笑容狰狞无比。出师未捷,但不代表她没有赢面,只要抓牢了蝶依对墨心邪的感情,对制造一点误会,萧蝶依又能蹦跶多久?这不,一听到这花瓣,就沉不住气了!
“萧小姐,这可是墨哥哥特意为我选的花瓣,墨哥哥对我的好你是知道的,他给我的东西那都是顶尖儿的,萧小姐用了定是会喜欢的。”
沈兰心回头,加重了话中的语气,提到墨心邪更是一副粉面含春的模样,让蝶依禁不住冷笑连连,轻启朱唇道:“沈姑娘不知道墨心邪对花粉过敏么?”
呃……
沈兰心脸上的笑容一僵,对花粉过敏?
她怎么知道,她当然不知道,她又不喜欢墨心邪,哪里知道墨心邪的喜好?但是,现在,这个……
尴尬半晌,沈兰心僵硬的嘴角才回暖了几分,不死心道:“墨哥哥对我真是太好了,自己对花粉过敏,却还让人给我弄了这么多香花,这恩情,兰心真是无以为报了。”
“沈姑娘糊涂,墨心邪给你这些花是想告诉你,他对你,和对这个花一样过敏,巴不得敬而远之呢!”
……面对蝶依如此直白的讽刺,沈兰心脸色刷的惨白,却反驳不得。这花是她自己从路边买的,她自然知道不是墨心邪的主意,可这要是说了出来,刚刚的一切不是白费了?可要是不说,不是平白让她得意?可恨哪,可恨哪!
心思百转之间,她忽然又心生一计,邪恶的笑容再次漫上嘴角。
“墨哥哥怎么会这么对我?好歹我是他的未婚妻,你看,这定情信物还是他前日里交给我的呢!”抬起袖子,露出了那个血凤镯,金黄的色泽,让蝶依的眼眸急剧收缩。
“啪——”
蝶依如风而起,瞬时到了沈兰心面前,一个巴掌随即而下。
“啊!”沈兰心被打得退后几步,眼冒金星,白嫩的脸瞬时便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萧蝶依你干什么?”
“打蚊子啊,你看还黑的一坨,手都打红了!”巴掌伸到她面前,极度无辜的控诉着,瞧,为了帮她打蚊子,手都打红了呢,可是很痛的!
沈兰心嘴角直抽,打蚊子?冬天哪里来的蚊子?那手心里分明是之前沾上的墨水!
“萧蝶依,你不要太过分……啊——啊——”
“哪里跑,我踩死你踩死你——”
不待沈兰心说完,蝶依又看着房中一个角落,煞有其事的撞开沈兰心就往角落里冲,沈兰心不会武功,被这一撞撞到了桌脚,腹部传来的疼痛令她倒吸一口凉气,谁知蝶依还没消停,随即又一脚踩在她脚尖,那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更是让她浑身冒汗,废了,她的脚要废了!
“哪里来这么多蟑螂呢?真是太神奇了,大冬天还出来活动,偏还会闪会躲得很,打都打不死?我就不信了,多打几次准死!”
一边在屋子里东踩踩西踩踩,时不时在沈兰心受伤的部位撵上一撵,蝶依整得不亦乐乎。
“蝶依,你干嘛呢?”巨大的响动终于惊动了另外两人,墨心邪和皇甫铭志几乎同时,到了她房中。墨心邪刚刚沐浴完,此刻头发上还淌着水珠,衣服也是凌乱之间披上的,别有一种美人出浴的撩拨。若是以往,蝶依保准立马放光,恨不得扑到他,如今却只一眼便转开了眼神。
倒是沈兰心见墨心邪进来,如见了救星,忍着脚尖和脸上的疼痛立马扑了过去。墨心邪才刚洗了澡,刚清洗了别的女人身上的味道,怎么可能让他扑到,一个闪身便到了蝶依身边,于是……
砰——
一声巨响,三人都忍不住嘴角直抽,好大一个人四仰八叉躺在地上,还真是有点……够狼狈的!
沈兰心疼得泪水直流,这一摔,更摔掉她两颗门牙,嘴里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她更是慌乱不堪,想到爬起来,却因为摔得太实诚,努力了几次之后倒是衣裳也凌乱了,发髻也散了,狼狈的像个疯子。
“沈姑娘,你要不要紧啊?”蝶依满脸关切走过去询问,脚却非常不小心的踩到了她手上。
“萧蝶依,你……”一向爱哭的沈兰心没有哭,她想骂她蛇蝎心肠,骂她不得好死,可是她忍下来了,她要报复,要让她陷入困境,让她有一天承受她曾经受过的苦,所以她要忍,要待在她身边,只有在她身边,她才有机会下手,也才有机会完成任务,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哎呀,真是抱歉哪!”蝶依似乎这才意识到脚下踩了个东西,立马跳开,却在离开之前更加了几分内力一旋,随着那啪啪几声,蝶依知道,这手也算是废了。敢和她作对,就要有死的觉悟!
眼睛随即看向了皇甫铭志和墨心邪,她做这些动作可都是大大方方的,落井下石斩草除根是她最根本的性子,她不介意在他们面前展露出来。她就是要借着沈兰心告诉他们,这才是真的她,原本的她!
皇甫铭志对她回之一笑,在皇甫铭志心里,有两个原则:第一,蝶依做的事情都是对的;第二,如果蝶依错了,参照第一条执行。
所以不管蝶依做什么,怎么做,他没有意见,甚至,是绝对的支持!
蝶依见她的笑容,一颗心也放回了肚子里,还好,他理解她,他是真的爱她的!倒是墨心邪的反应令她有些惊讶,她原本以为墨心邪早该阻止的,却不想根本无动于衷,此刻她废了沈兰心的手脚,他眼中倒是有一种解气的光芒,更有一种深层次的厌恶。
解气?他受了沈兰心的气?厌恶?这倒真是有趣了!
“七师兄不扶你的未婚妻回去吗?”对于一个令自己失望的人,蝶依很有兴趣在他的伤口上撒撒盐,很有心情,在明知他厌恶一个人的时候,狠狠的恶心恶心他!
“蝶依,你不要这样,我心里只有你!”不要再一口一个七师兄的叫了,心很痛,痛得快无法呼吸了。
“是吗?刚刚沈姑娘可是说了,你因为她的喜欢,都不顾自己对花粉过敏,特意给她采了一篮子花沐浴呢?你看,沈姐姐十分善良,没用完的,还拿来给我用呢!”蝶依笑得十分单纯,单纯之下,却是无法言喻的阴狠。
沈兰心来的第一天,第一次陷害她的时候,她就该揭穿她的鬼把戏,可恨她当时竟然会为了看看墨心邪的反应,而给了别人中伤自己的机会,真是,愚不可及!同样的错误,犯过一次,绝不会有第二次。今天,她不会给沈兰心机会,回过头又和墨心邪说三道四。虽然是她不要的男人,但好歹曾经也是她的男人,真给了这样一个烂货,她会觉得这是对自己的侮辱!
“墨哥哥……”沈兰心看到墨心邪一脸的阴郁,刚刚站稳的身形几乎又要倒下去,她错了,真的真的错了。她以为萧蝶依是个自尊自傲的女子,即使听到什么也只会往她肚子里吞,却不想,为了打击报复她,她竟然什么都可以摊开来说!
“闭嘴!”墨心邪蹙眉,如同在牢里见到她那般,一出口就打断了她的话,所有的愧疚不安在这一刻灰飞烟灭,剩下的,只有冰冷和厌恶!
“师兄不要生气,其实这不算什么。最让蝶依纠结的是,她竟然偷了你的镯子。你看,这血凤镯可是我刚刚从她手上拔下来的。她可说这是你送给她的呢!”蝶依看着沈兰心一阵冷笑,她刚刚看见镯子是金色,还真以为是墨心邪给她的,所以才会忽然打了她一巴掌,又接着踩蟑螂分散她的注意力,取下了这镯子。
这镯子一取下,她就知道沈兰心的把戏了。她是受人指使来拆散她和墨心邪的。而背后的人,竟然不只是太子,还有墨家!
墨家的人拿走了镯子,又把镯子给了她,还覆上这种颜色,就是为了让自己生疑啊!
事情到这里,她已经完全知道墨心邪的无辜了。但是,他对她不够信任,甚至和沈兰心纠缠不清那也是实在发生的。她是个对爱情有洁癖的人,哪怕是这样失误引起的错误,也不能接受!
何况,若不是全然对沈兰心没有防范,以他毒公子的名头,谁能让她栽倒在别人床上?更有甚者,如果他一开始就不要对她同情心泛滥,沈兰心怎么会有机会陷害他?说到底,是墨心邪自找的,是他不够资格,站在自己身边!
沈兰心成功了,成功的让她放弃墨心邪了。
可沈兰心也失败了。因为即使放弃,也不过是在感情上而已,她萧蝶依,不会傻到明知是陷阱还往里面跳,更不会傻到放弃这么好的一个资源不用!
温子然,你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不知道也没关系,很快,你就懂了。一定,会印象深刻!
蝶依嘴角上扬,心情是从未有过的愉悦。
皇甫铭志与她并肩而立,无需用言语,已经明白了她的心思。
沈兰心战战兢兢,顾不得身体的疼痛,低垂着头,感受着墨心邪一阵阵杀气的宣泄。
墨心邪脸颊坚硬如冰,眼眸阴狠如狼,在看了沈兰心许久之后,忽然抬手,向她喉咙而去!
凤凰展翅 39 共谋刺齐
“少主……少主饶命,少主饶命……”被扼住喉咙,墨心邪眼中嗜血的杀意让沈兰心不寒而栗,他要杀她,他要杀她!她的伪装,她的尊严,她的气节,她的未来,她的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了,她被识破了,她——完了!
“当初做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