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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不是你为了得到玄家的传家宝‘浩天镜’,便不会来不及回去救她。”
“闭嘴!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他眸色赤红,周身的灵压燃烧成红色,剑狠狠的砍进她的手臂,卿洛挥剑弹开他的剑。
玄夙一瞬间跃到她的面前,狠狠的揣在她的腹部,动作极快且劲道十足,她被打出数十米重重砸在岩石上,口吐鲜血。
他立在高处,祭出神器,周身被数把利剑围护着,他冷声“是我平日里太放纵你了,别忘了谁才是这云荒的主宰,这南国迟早会是我北国玄家的。”
她挣扎的爬起,一脚踩住他的剑,剑锋刺穿她的脚底,她没有丝毫的停顿将刀狠狠的砍在他的胸口,玄夙狠狠一掌震在她的胸口。
她退后扶住胸口呕出鲜血,体内的肋骨断去三根,她龇牙笑道“玄夙,我宁可毁了南国,也不会交到你的手里,这一次,一定送你下地狱。”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站起,衣衫被风鼓起烈烈而动。
卿洛飞身后退,指尖急促的勾动琴面,大弦如密布的魔咒穿透人的心神,天地为止突变风云暗涌。
热河波涛汹涌,赤浪从江底一层层推到岸头,似乎能听到来自冥界低沉的冥想,如寺庙低沉的钟声,却带着浓烈的诡异,低迷哀怨如鬼域般缠绕心头挥之不去。
江面渐渐的从底部泛起暗红色的血光,一股陈旧多时的血腥味带着发霉的腥臭,从热河底部翻涌而上,一群鬼域的妖兵从热河底部缓缓而上,水面波涛汹涌,河水倒灌。
一时之间山河摇动,等一切渐渐的平静如死灰,只见湖面一群漆黑的人出现在水面上,说是人,却只是外形像而已,鬼域神兵的摸样根本看不清楚,只能看见一个漆黑的轮廓,充斥着强劲的灵压,如地上的影子一般诡异。
河底偌大的城门幽幽打开,随着厉声的叫喊,瞬间方圆百里皆是血迹,它们手中的镰刀狠狠将人头肆意的砍下,随即带起一声稚嫩的笑声,让人后背发凉。
卿洛浮在半空中弹着九尾古玄琴,尖利的琴声笼罩在整个热河,操纵着整个鬼域的妖兵,踏着数万尸首而来。
彼时,被惊动了的仙界,来了许多大能者,有太华山的弟子,昆仑的长老,还有掌门青云全都盘踞在热河,纷纷下界施法阻止妖兵。
青云对着卿洛说道“卿洛你疯了,这妖兵岂是你能控制的。”
她迎风笑道“这一次我不会再懦弱手软,这天下疆土我自会守护,即使拿命来换也再所不惜。”
“你可想过这里有多少无辜的人。”
“无辜的人?到处都是无辜的人,我顾忌不过来了,青云我要守着锦家的天下,无论是犯下怎么样的错,我都不后悔。”
青云看着她的笑容微愣“无论如何这妖兵,必须停下来。”
她一笑,等妖兵将北国踏平,只要杀了弹奏曲子的人,这鬼兵便会停止,那便是那本书上写的,奏黄泉曲者必死。
玄夙祭出法器将妖兵粉碎在符咒下,可惜很快妖兵便会重新复活,如死士一般扫荡真个热河。
她手里握着匕首对着胸口养尸珠的位置,呵呵呵冷笑。“玄夙,这一次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最爱的女人……。”
笑声如刀锋一般狠狠割在玄夙的心头,她脸色微白,看着卿洛被妖兵围护在热河中流,他根本来不及进去阻止。
玄夙捏紧手,目中充满煞气道“你毁了养尸珠,就必须捏碎自己的内丹,它如今已经跟你的内丹融合,卿洛你死过一次的人,那种阴冷你难道还想再经历一次。”
“你觉着我会怕死。”
玄夙眸色一暗沉“你别忘了,你杀了我最爱的女人,你同时也扼杀了百里墨这辈子最在乎的女人。”
卿洛身子一僵硬,这一世她要为天下负了师父,活该不能善终,她一头散开的长发,嘴角满是血迹冷冷含笑道“我本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了。”
玄夙一愣,不顾一切的冲进妖兵内,身上受到灵压的侵蚀,被划出数道深深的口子,他顾不及这些,不停的对手中的银铃施法,打算束缚住卿洛。
卿洛受到银铃的控制,嘶叫出声,腹中绞痛难惹,风雪中她看着玄夙拼死冲过来,含血一笑,伸手狠狠将养尸珠从自己的体内挖出,满手鲜血虚弱道“结束了……。”
她冷冷捏碎了养尸珠,一股绿色的液体从破碎的珠子内流淌而出,流过指缝滴落在地,随后在遇到阳光后,风化成砂砾流失在指尖,不留下一丝痕迹。
玄夙呆在半路看着她手上粉碎的养尸珠,重烟的魂魄随之粉碎,消失于天地间。
“这辈子你都得不到她,生死无缘,即使你花再大的力气为她打造盛世浮华,她都看不到了,玄夙你就好好的享受这份痛苦,好好的活着。”
玄夙疯狂的冲进了妖兵内捏住她的衣领,狰狞道“贱人,你休想就这样痛快的死去。”
她看着他满目的痛苦,得意的一笑“你很难过么?永远得不到的感觉会折磨你一辈子。”她轻笑出声,体内的内息渐渐如烛火般熄灭。
他爬起来狠狠的掐住卿洛的脖子,她看着他疯狂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艳的笑容,强烈的窒息感使得她的大脑空白,她渐渐松开了手,手中洒出养尸珠的碎渣子。
玄夙一愣,松开了手,使劲的用法术,试图将粉碎的养尸珠凝聚起来,可惜只是徒劳而已,他趴在雪地上捧着一捧雪,使劲想将它揉成珠子的形状,眼泪自他的眼中慌张而下。
“重烟,重烟你不能抛下我一个人——我该怎么办…。”他撕心裂肺的哭喊道。
“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再也见不到她。”
卿洛冷笑仰身往后倒去,身后的冰层碎裂,她渐渐淹没进江河内,在闭眼之前她隐隐约约见上界的天光从九重天而来,照往太华山顶。
是要飞身上界了吧,她温笑,师父,我唯一的心愿,便是希望你一世安好,她的手里紧紧握着许多前她许愿时从师父那里拿来的发带。
“师父,传说用男子的发带绑着初开的海棠花许愿很灵验的。”
“你这个小丫头还有什么心愿。”百里墨虽然这么说,但是还是将头上的发带解开,一头如墨的长发瞬间散开披在肩头,
卿洛接过系在花上,认真闭上眼睛许愿,随后满足的笑道道“好了。”
“你许了什么愿?”
卿洛特认真的讲道“我许了一个特别宏伟有抱负的愿望,倘若实现了我便告诉师父。”
虽然未能实现,但是仍旧很想告诉你,卿洛将手中的蓝色发带交给青云,缓缓道“告诉师父,我曾经的心愿便是嫁给他,可惜这个心愿,终究只是一个心愿而已……。”
青云拿过发带,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微停顿心中狠狠一痛,点了点头,闲看花开,静等花落,她曾经这样说过,也这样想过的罢。
卿洛苦涩的闭上了双目,风雪掩盖了她幽黑的青丝,在侧过头时流下了一滴冰凉的眼泪,好寂寞啊,那边的世间永远不会有师父的身影了。
天色渐渐的暗了,南国的寒冷似乎将此刻的悲凉,冻结在热河的深渊,她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身后的河水慢慢淹没过她的头顶,身后的青丝如海棠般盛放在幽黑的海底,她渐渐沉进热河的底部,永远沉睡在这片寒冷中。
师父,我深爱过你。
作者有话要说:
☆、海棠初开
大约过去了三百多年,许多事都变成了,前尘往事,几个来自天帝山的修士正在茶馆中闲聊。
“听闻昆仑掌门人在月底便要大婚了,娶得是太尊的女儿,也算得门当户对。”
“青丘的少主还送去了一份北海难得珊瑚礁作为贺礼。”
“好像许多年前青云仙君跟骨玉的姐姐有过一段。”
“你听错了吧,骨玉大人的姐姐很早以前便离世了。”
“那大抵是我记错了,哈哈……罚酒一杯。”
“不过,自太华山的神君飞身上界后,仙界也很少见什么出类拔萃的新人了。”
“如今的新人一代不如一代,当年的女修也很是厉害,南国锦家的当家不就曾经是一个女修。”
“好像是叫什么卿洛来着。”
“听闻她在三百年前,那场大战后死在热河了。”
“……真是可惜啊,她说的是上奇女子了。”他朝窗外望去,正好瞧见街上一片繁华。
此的北国正值花灯节,街道上挂满了各种纸灯笼,五彩的烛光照在人们的笑脸上,泛起一层喜气。
夏夜的街道带着一份午后的闷热,街上的百姓轻摇着手中的蒲扇,喝了一口酸梅汤,看着北国在夜幕降时渐渐的喧嚣起来。
此时正值初夏,北国境内难得一见的海棠花随着暖风,渐渐绽开了花瓣,花粉红色,好似抹上一层粉脂,有小孩指着枝桠上的花,对着娘亲说道“娘亲,娘亲那花好漂亮。”
她含笑温柔道“那是南国才有的花,名叫海棠。”
“娘亲,我想要。”
“你若摘了它,便不美了,你可愿意为了自己一人而让这海棠凋谢了。”
小孩低眉思索,显然很想要,但是还是忍住说道“那还是不要了,娘亲,娘亲那个人是谁?”他指着海棠树后,一个衣裳破烂容貌尽毁的女人,小声说道。
“别看了,她是疯子。”母亲蒙住她儿子的眼睛匆匆离开。
这个头发散乱,被称为疯女人的人便是锦月欣,她蹲在树后痴痴的吃着手里发臭的馒头,纤细的指尖塞满了泥土,眼神呆滞。
自卿洛过世后,锦家有外姓的人掌管着,不在似从前那般有权势,如今的南国已经不在是锦家的天下,而是被元家所取代,这元家的当家人正是曾经卿洛的手下,元霖。
他在她离世后便离开了锦家,自己在南国兴起了另一个门阀,但是每逢热河霜降他还是会去祭拜那个离世多年的人,记得她曾说过,不要去抱怨命运对你的不公,倘若你真的不服输就将踩着你自己的命运一步一步走到最高处。
卿洛的离世,暗业也随之瓦解,所以被关在暗牢中的锦月欣变的无人问津,她从里面挣扎的逃出来,匆匆逃回北国,打算找救兵杀了卿洛。
却不想等她出了暗牢的那一刻,看着城墙上贴着那张公告天下的丧令,纸张因为贴着太久,而变得有些发黄。
锦月欣愣愣的看着那排字,元兴六年,北国当家祖母卿氏殁,举国守丧三年,三年间不得……。
后面的内容她再没有心思看下去,转身呆呆的离开,她尽然死了。
一切都不同了,玄夙离开了北国下落不明,而那个让她狠的牙痒痒的女人,尽然也已经过世多年了。
锦月欣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她不能回玄家,锦家也回不去了,那一刻忽然变的漫无目的,然而更大的仇恨在此时紧紧的缠绕着她,卿洛死了,她再也不能将她加注在自己身上的痛苦报复回去。
更加讽刺的是,她不能死,当年她跟冥界妖兽结过血印,一旦死了便是永堕地狱,然而这般屈辱的活着,她将摆脱不了卿洛带给她的痛苦。
每天闭上眼她都被这数年暗牢的折磨,吓醒,她永远不会忘记,身下撕裂的疼痛带来的屈辱,曾经玄家的大夫被人随意j□j,连勾栏里的j□j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