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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
“为师总有办法,你先出去。”
她用衣袖擦了擦眼泪,说道“师父你这话,骗骗闺阁少女还行得通,对于我而言还是先杀了锦月欣,我们再一起出去比较实际。”话毕,从袖管中拔出冷剑。
百里墨眼下乌青,神识渐渐迷失,嘴角吃力的笑道“你说的这么直白,为师很没有成就感,等你杀了她,到时恐怕结界的门已经关上了。”
“……那就死在一处。”她浅笑道。
百里墨微愣,看着她微红的双目,倔强的眼神,心中第一次觉着暖洋洋的,他无奈的一笑“我嫌挤……。”白皙的手尖暗暗的开始凝气,施法。
卿洛察觉到他的意图,手法敏捷先点住了他的穴道,抱住倒下的百里墨,轻声道“师父,我不会离开你的,就像你从来不曾放下我一人。”
随后,卿洛往嘴里吞下一颗红色的药丸,此药名‘赤木’实则是一种让身体呈现假象亢奋的毒药。吞下第一颗,能使服用者,短暂的恢复体力忘记伤痛,却不能治愈伤口,所以药力一退,身体将会承受更加严重的内伤,
倘若吞下第二颗,就会以餐食寿命为代价,来维持体力。
这时的卿洛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卿洛缓缓的站起,拖着长剑森森的往前走,剑锋所过之处,都结起了一层寒冰,抬眼目中充斥着嗜血的煞气。
她凌冽道“锦月欣,贱种,我见多了,没见过你这么贱的,真是让人毛孔直开,兴奋的很………。”她的舌尖舔过刀口,眸色泛起嗜血红光。
锦月欣心里不禁发毛,一紧手中的剑。
瞬间一道赤色的灵压狠辣的砍向锦月欣,她持剑吃力的挡住卿洛的进攻。然则卿洛的眼中明显兴起嗜血的快感,她的剑狠狠的淹没进锦月欣的手臂里,鲜血沿着臂膀而下。
锦月欣抬腿踹向她的腹部,卿洛回身已更加快的速度踹在锦月欣的脸上,将她的脸死死的踩在地上。
锦月欣伸手抓住卿洛的脚,将她甩了出去狠狠砸在岩石上,自己则扶着伤口站起看着卿洛倒在一身血泊中,她冷冷一笑“我就是要将你的一切都毁掉,看着你痛苦,我浑身都舒坦。”
锦月欣的话还未说完,一身血腥的卿洛爬起,飞速一跃将锦月欣踹下了背后的悬崖。
落下悬崖的锦月欣惊恐的抓住岩石,脚下已然是万丈悬崖,即使是修仙的体质,摔下去恐怕也很难活命。
卿洛走到崖边,用脚踩住她的手,嘴角邪气的勾笑“上辈子你毁了我的一切,这一世我会让你付出代价,记住我是谁。”卿洛含笑凑近,小声道“锦瑟……。”
锦月欣惊恐的瞪着她,良久才声音颤抖道“锦瑟,你尽然还活着…你这个贱人我就是恨你,凭什么什么都是你的,长女的位子,喜欢的人,一切你都可以不劳而获。”
“哼,姐姐的东西,妹妹最好不要惦记着。”卿洛狠狠的用匕首扎进她肩膀的肉里,锦月欣一声惨叫
“尤其是师父。”她眯细眼目中阴狠,纤细的手一横,匕首一点点撕裂锦月欣肩膀上的肉,刀锋深深刻进骨子里。
她失声惨叫“贱…贱人——。”
卿洛淡然的拔出匕首“去死吧。”一脚将她踹下了悬崖。
崖边风雪如絮,迷失了她的双目,她便这样满手血腥站在崖边冷冷的看着锦月欣坠落崖低,在这一刻,她也真的背弃了伦理道义,亲手杀了她的妹妹,她唯一的妹妹。
然而她的心如这热河的飞雪,没有一丝的伤痛,与不舍,她想,她真的变的不同了。
卿洛弃了手中的匕首,匆匆的回去扶起昏迷不醒的百里墨,他面色如纸般苍白干净的眉峰紧蹙,手上的伤口已经发黑红肿。
她带着百里墨往前走了几步,忽然觉着眼前视线开始模糊,显然是药丸的功效渐渐的开始消退
百里墨虚弱的睁开眼,说道“洛洛……别管我了,你快些离开这里。”
冰冷的风雪飘落在她的眉角,她嘴角一笑说道“师父,我也想少女一回。”
她浅笑,咬碎嘴里第二颗‘赤木’丹药,吞下。
热河山大雪封山,冰雪将她身上的血迹冻成红色的冰渣,百里墨面色苍白的靠在她的怀里,她的手紧紧的扶着他,往石阶上走。
最后,卿洛完全是靠着意志带着百里墨离开了神荒,前往天帝山,找玉瑶。
这世上,她谁都可以辜负,辜尽天下人,除了师父。
那天大雪纷飞,神女宫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仙娥匆匆开了门,只见卿洛一身是白色飞絮,脸色被冻的紫青,手却仍旧紧紧的扶着昏迷不醒的百里墨。
被惊动的玉瑶匆忙赶到门口,见两人的模样倒吸了一口凉气“洛洛,你们怎么了?”
卿洛虚弱的一笑,只说了一句话就昏了过去。
“……救他。”
作者有话要说:
☆、杀戮
黛色的纱帐重重的垂着,屋内只能听见炉灶上的汤药在沸腾,玉瑶伸手将汤药倒在碧绿的碗中,端进内屋。
纱帐内百里墨一脸苍白,额边层层细汗,因为剧毒带来的腹部绞痛,而痛苦的紧蹙眉梢,他大部分时间都是昏迷不醒,如若醒了,也是疼痛到昏迷。
这神农鼎的剧毒,更加像是一种残酷的刑罚,在死之前竭尽能力的折磨。
卿洛静静的坐在他的身边守了三天,看着他痛苦的紧蹙眉梢,心中的懊悔就多一分,本该躺在此处的人是自己。
玉瑶将汤药交到她手里,显然她的眼角微红,已经许久未曾睡过。
玉瑶叹了口气,待百里墨服下药后才说道“这神农鼎的毒,用这汤药可以暂时压制,但是再过三日,恐怕就要到极限了。”
卿洛眼神坚定道“有什么办法吗?我什么都愿意做。”
玉瑶略显犹豫,说道“北国叶家有一颗蛟龙珠,你去将它取来,便可化去神农鼎的剧毒。”
卿洛担忧“蛟龙乃是魔物,吞下它的心易堕入魔道。”
蛟龙珠,实则是蛟龙修行千年的内丹,有解百毒之功效,蛟龙为魔物,自然吞噬它的妖丹很容易堕入魔道,毁尽一身修行。
“服下蛟龙珠能活下去,总比三日后暴毙好,这是唯一的方法,我们不得不试一试,
洛洛,我不得不提醒你,去北国叶府盗取蛟龙珠,必定会引起争执,你可做好背负这一切的准备了么?若是被发现谁都救不了你,并且不能拱出是为了救百里墨才这么做。”
卿洛侧目看了一眼,床榻上百里墨苍白如纸的玉面,一笑道“这天下,名和义我都可以舍弃,若是失手了便自刎了事,绝对不会给师父带来任何麻烦。”
玉瑶看着她轻描淡写说出这番话,顿了顿,低眉浅笑“你这份情意,也不枉他替你挡了生死一劫。”
深夜北国叶府,屋檐上一袭黑影飞速的走过屋脊,卿洛探身入屋子,刀面的寒光过脸,剑身倒影着她一双阴冷的双眼,她小心翼翼的割开房门上的引爆符,悄悄的一猫腰入殿。
大殿内一片漆黑,只能看见中央一颗暗红色的妖丹,被九龙爪扣在手心,那便是蛟龙的妖丹了,卿洛一跃飞身朝九龙爪而去,彼时从黑暗处袭来数道强势的灵压,她仰身,飞跃躲过,灵压落地之处,皆是腐蚀之气。
卿洛捂着口鼻,以最快的速度,伸手去取妖丹,又以最快的速度将一颗假的妖丹放在原处。
她回身落地,彼时忽听,黑暗中有女人的声音警惕道“谁?”话毕,一柄暗器迎面而来,卿洛侧身单指夹住,挥手震了回去。
黑暗中的女人飞身出招,近了卿洛才看清楚,原来是叶珊珊。她蹙眉,真是冤家路窄,显然叶珊珊也发现了黑衣人就是卿洛。
叶珊珊讥讽道“尽然是你,哼,果然是不入流的东西,尽然偷东西,偷到我家门口了。”
卿洛低身立在横梁上,眼神淡淡的看着底下的叶珊珊,将蛟龙珠收好放在虚空宝袋中,说道“我入不入流,向来不用你说了算。”
叶珊珊一副抓住卿洛的痛处,得意的笑道“你如今都偷上门了,嘴硬也没用,作出如此下贱龌龊的事情,简直丢尽了神君大人的脸面。
自己的徒弟夜半盗取他人之物,恐怕会害得神君以后很难在众仙家面前抬起头,我现在就去告诉叔父,让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
卿洛在暗处的眸色渐渐泛起杀意,冷声道“那就让你永远的闭上嘴。”
叶珊珊一愣,随即,卿洛飞身如苍鹰过地,形势凶猛而敏捷,从背后捂住她的嘴巴,叶珊珊难受的挣扎 “嗯…嗯放手……救…命。”
卿洛俯身,贴耳寒声道“我知道你很想偷走玉瑶给我恢复容貌的药,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都没用么?”
叶珊珊眸色有些惊愕,她尽然知道自己曾偷偷上过三青殿,偷那瓶药,她抿嘴神色恶毒,不甘心的瞪着眼。
“因为我已经到元婴期了。”卿洛眸色泛着寒光,低声道。
声音很轻,却足以震慑到叶珊珊,她愣愣的看着卿洛伸手缓缓解下面纱,一张玉脸在月光下没有一丝疤痕,她眼睛瞳孔惊愕的放大。
卿洛轻轻将一口凉气,吹在她的脖子上,好似看着猎物一般嗜血“还有你说去告诉你叔父,我偷了蛟龙珠。
放心,这件事情永远不会有人知道是谁干的。”
叶珊珊很快就开始本能的挣扎逃跑,眼神惊惧,仿佛已经感受到身后人的杀意,浑身因为恐惧不住的颤栗。
“妹妹,修仙路漫漫,不要乱得罪人。”卿洛纤细的手抓住她的脸,渐渐的收紧,指尖深深陷进她脸庞的肉里,鲜血顺着脖子留下,叶珊珊痛苦的呻‘吟,脸上的剧痛以及窒息的痛苦,使得她脸部的肌肤渐渐涨紫。
卿洛手中的刀锋狠狠的扎在她的背部。
一声闷哼,最后她如一条被砍的死鱼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卿洛静立在她的跟前,冷眼看着她已经变形的脸,如被捏碎的面具般扭曲。
她淡淡道“我说过,这张脸我迟早会拿回来的……。”
她握住手里燃血的蛟龙珠,将躺在地上的锦月欣使了个法术扔到了郊外,这样毁了容貌,她的死,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处理干净后她转身离去,手指尖还滴着未干的血,她微微捏紧这双沾满血腥的手,消失在蒙蒙夜色中。
或许,许多时刻她都是麻木的,只为了复仇,只为了达到目的而不问过程,可是,她愿意为他做尽天下最肮脏的事,只愿他一世安好。
作者有话要说:
☆、天嫁(上)
夜色蒙蒙,卿洛一身血腥回到天帝山,将蛟龙珠交给玉瑶,玉瑶看着她一身血迹叹了口气,并没问什么,只是指了指梳妆台处的铜盆。
“里头是干净的水。”
卿洛淡淡道“……别跟师父说。”
“我明白,去洗洗罢。”
她走到梳妆台前,将手放进青铜盆的凉水中,看着清澈的水瞬间被染污,在红色的水中自己青丝微乱,眉宇有几分陌生的寒意,她低眉扯了扯嘴角,却只能泛起一丝苦意。
杀完人,大抵都是如此,有几刻钟的阴暗,几分悔意,几分怜悯,但是这些卿洛都没有,她只是觉着腥味太重,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