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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哪知道去啊,这边已经准备好粮食了,损失真大的话,用你的名义送去,等吧,或许过个十天半个月的,那里的消息就能传来。”
张小宝哈欠连连,伏在了马背上闭着眼睛休息起来,李珣也跟着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对旁边的护卫使了个眼色,护卫连忙贴到张小宝的身边,怕他一会儿睡着了掉下来。
李珣来到护卫头头这里,小声地说道:“给我盯紧了他们,万一又有赚钱的买卖呢,想丢下我?做梦。”
护卫点点头,又把这个任务传达下去。
队伍一连走了四天多,快五天了,这才回到地方,比去的时候慢多了,去的时候是为了保命。
王鹃这几天大部分的时间就都在车中度过,还有那几个丫鬟也是如此,一个个神采飞扬,可不管别人怎么问,就是一点消息也不透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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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回家之后人不见
李珣抽着空又问了一次,依旧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只好暂时放下,把所有的关注放到钦州。
“范兄,蒋兄,快了,就快回去了,可一定要挺住啊,来,喝点水。”通向乌雷县的一条已经看不出来的山路上面,曹和睿把水袋放到自己的嘴边先喝了一口,又递给范柬曦和蒋奂诗。
三个人搭伴而行,一路相互鼓励着,不时地咧咧嘴,似乎每一个动作都要让他们难受。
蒋奂诗接过来水袋,也喝了一口,揉着脸上的青紫痕迹,嘴角咧着,发出咝咝的声音,回过头看一眼走过来的路,又连忙把脑袋转过来,愤愤道:
“等回去的,弄到了人手,到在边把他们全杀了,一个也不留,不,不杀,我要天天这么打他们一顿,就像他们打我那样。”
“蒋兄啊,别想这个事儿了,这些日子挨的欺负还少吗?习惯就好,将军还有打败仗被擒的呢,谁让咱们先偷人家的东西呢,偷你我家中的东西,抓到了不是也要打一顿?回到州府后莫提,千万莫提。
先弄点钱,把那些个船工给救了,总不能不管,那宁刺史的面前可就难交代了,好在活了下来,挨打了一次,不也吃到了东西么,太吓人了,想想就怕,差点就死在那风中,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
范柬曦同样是带着伤,在那一旁劝道,其实他知道,就是不劝三个人也不可能找人过去报复,找不到人,管张忠借?那张忠要是问怎么受的伤,就回答说偷了人家山民的东西,被抓住打的?
先不说有没有罪,这也实在是太丢人了,挨打不丢人,毕竟是打不过人家,那就多受掉伤,丢人的是堂堂的朝廷官员去偷东西,这要是说出来,以后那就可以给别人增添许多的快乐。
曹和睿这时从身后的背篓中拿出来一些个也不知道是什么烙出来的饼,已经被雨水给打湿,不用掰就掉渣,在手里握一下就成了个团,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起来,还好,背篓中还放着点大葱,咬上一口就当菜了。
边吃边说道:“看样子那大风是朝着钦州而去,不知道宁刺史会如何应对?万一这次损失大了,宁刺史向陆州求援,那可就坏了,两边好起来,咱们三个人就容易继续被欺负。
那山民其实也不错了,打了一顿,知道我们是陆州的官员,还送了些吃的和水,否则饿也饿死了,快了,再走上半天就能看到人烟了,也不知家中怎样,是不是被张忠迫害了?是不是被水冲了?被风给吹了?”
另外两个人也同时叹了口气,他们也惦记着家里,三个人一去这么长时间,张忠如果愿意的话,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家里的人给收拾了。
只说那欠的钱,天天逼债就能把人给逼死,家中的日子一定非常难过,自己三人也没舒服了。
范柬曦紧了紧腰带,看看天,说道:“快些走,早点回去就可能早帮着家中一次,现在我算是知道当初的石刺史为什么那么怕了,无法保住家人啊,养了五十个私兵,也只能委曲求全。”
范柬曦有点身同感受了,可他已经没有办法来后悔,不把刺史给压住了,那他们就赚不到钱,他现在是恨石刺史,如果石刺史能强硬一些,那可能就是两边相互妥协,可石刺史那么软弱,一直都是老实呆着。
结果给自己四个人惯出了毛病,新来的张忠也顺手欺负了一下,哪知道人家手段了得,稍微动一动,自己四个人就完了,若是没有石刺史的软弱,又怎么能让自己四个人那么不小心?
另外两个人也想到了这点,可又能怨谁?谁会想到本来是应该像发配一样过来的人竟然有那么大的本事,家中钱财也多,想把他同样拉拢进来都没用,能赚到的那点钱,还不够人家随便拿出来的钱呢。
如此想着,也是惦记家人,三个人闷着头开始加快速度。
下雨的时候是冷、潮和闷,这雨停了,就是热和闷了,别看是到了冬天,这边的温度虽然说不上那么热,可这山中本就是热乎乎的,加上走的快,不时地喝点水也让人觉得浑身无力。
到了这天的申时二刻,三个人终于是回到了州府当中,直接先到离着府衙比较远的那个自己的家中去看,顾不得先给张忠去送那信了。
三个人刚刚到了四家聚集在一起的地方,就看到了柳家的下人进进出出地忙碌着,一个个的脸上都露着高兴的神情。
三个人一愣,不明白柳家怎么了,范柬曦看看两个人,见二人也同样疑惑呢,小声说道:“柳绍卿莫非是想到了发财的点子?把钱都给还了,走,过去问问清楚。”
三人来到柳家门口那几个下人的近前,由曹和睿来问。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儿?你们家老爷呢?”
柳家的下人刚才一直在干活呢,根本就没注意过来的三个人,此时一看,吓了一跳,鬼呀,从什么地方出来的三个东西?这头发披散着,脸上又黑又有点青紫的颜色,身上的衣服一条一条的,只有那双眼睛看着还算正常。
有一个下人仔细地看了看,这才认出曹和睿三个人,看到他们三个人如此模样,那真是想笑又不敢笑,只好说道:“我家老爷正在衙门中做事情,有不少的事情等着老爷去做呢,我们这是做点咸菜。”
做事情?做什么事情?曹和睿三个人心中的疑惑更甚,这做咸菜倒是知道,看看几个下人,觉得还是回到家中问问家人比较好,万一这柳家的下人骗人呢。
得到了这个答案,三个人小跑着向各自的家中跑去,担心家里的事情,结果等着三个人纷纷回到了家中,站在院子里,发现竟然一个人都没有,连个打杂的也看不到。
三个人带着心中的担忧聚集到了一起,相互看看,把家里的事情一说,以为是张忠害的,咬着牙,脸也未洗一下,同时向着府衙的地方走去,想要问问怎么回事儿,路上正好又遇到了柳家的下人。
第85章
“范兄,蒋兄,你们说这张忠是什么意思?”曹和睿三个人继续向州府衙门走去的时候,曹和睿问其他两个人。
范柬曦和蒋奂诗又怎么明白?刚才三个人听到了柳家下人的话,根本就弄不清楚张忠是如何打算的。
他们三家的人,都被安排到了别处,可不是被关起来了,而是给他们找了一些个工钱比较多的活做。
连着他们的妻子也同样有一份比较好的活,其实就是在晚上的时候,给那些个闲下来的当地百姓中的女人讲一讲事情,让她们知道更多的外面的东西,明白更多的稍微富贵些的人家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就连柳家的人也同样要如此,三个人就搞不懂了,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难道还指望着那些个平常的百姓能够像富贵人家那般生活?
“你们说这个张忠会不会是想让咱们的家人累死?天天给别人说那些东西,要是睡的不够的话,那就很可能累些日子累出病来。”
蒋奂诗在没有弄清楚事情之前只好这样猜测着,他可不认为张忠会那么好心,越是这样想就越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又开始拖着疲惫的身体跑了起来,其他两个人也着急地跟着。
柳绍卿等四家的人确实被张忠给找来做事情了,柳绍卿家因为还有别的事情,找的就少了一些,其他三家的人因为家主不在了就都找过来。
张忠并没有对三家的人动手,躲到山上的时候也一起带着,回来了就开始给安排工作,其实目的非常简单,张家自己的下人也跟着一同学习。
毕竟张王氏现在没有时间教导家里的人,她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肚子中的孩子身上,准备好好调养,再生一个像张小宝或者王鹃那样的娃子。
四个人家中的下人其实除了做一些个他们以前做的事情之外,就是讲一讲自己认为怎么样能够干好活,如何的利用干活的空闲时间休息,主家的人发脾气了怎么办。
这些事情从每个人嘴里说出来的都不一样,毕竟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理解,哪怕是张王两家的人根本就不用担心主家发什么脾气,可听听也非常有好处,既然没有专门的书籍学这些个东西,听别人讲也是一种经验的积累。
那些个晚上休息的女子,就是听三家的夫人在那里说一说各种各样的规矩,知道更多外面的事情,曹和睿三个人觉得这样做没有用,但张小宝和王鹃却不这样想。
两个人觉得这个地方迟早要发展起来,现在基础建设差不多了,到了明年那就能够把第一阶段的建设工作给做好,开始进入到第二个阶段。
那么这个基础建设好了,自然能够培养民众的向心力和积极性,对未来的生活会更加的向往,如此一来,一些个文化方面上就开始跟不上了,张小宝和王鹃这才给当地的百姓弄了个夜校。
原来两个人是打算直接就教百姓们识字,可后来发现这些个百姓自己并不想去学认字,只要给他们的孩子找一个学习的地方就可以了。
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行的,张小宝和王鹃不否认一个家庭当中,只有一个孩子念书,其他的亲人全是文盲的情况下,这个孩子或许将来的成就比那些个知识分子家中的孩子更有出息。
但这种现象是个别,两个人追求的不是个别,而是整体,想要调动这些个不愿意学习的百姓的积极性,那就要让他们了解更多的外面的事情。
曹和睿三家的夫人做这个老师就非常好,有时候张王氏和王鹃的母亲也过来说一段时间,尤其是张王氏,一旦好好打扮自己,并且拿出来当初学到的那些个学识给别人讲的时候,那种大家风范的气质一下子就让听的人入迷了。
从坐站行等,到如何的待人接物,依旧一些个礼节,这些东西就连曹和睿三人家中的夫人也有许多不知道的,如此一来,那些个听的人都有了一种想法,那就是有一天自己的家也会这样。
能够过上那样的日子,说不动心那是假的,虽然现在大家还都是平常的人家,可成立了那么多的商会,几乎是每一个百姓家中都能参与进去,哪怕是分的利少了点,但毕竟是有他们一分子,以后商会发展的大了,那他们的钱也会相应跟着多起来。
到时万一别人懂的多,自己明白的少,岂不是让人笑话,国多财则远者来,地辟举则民留处,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说的正是这一点。
今天这快到了晚上了,张小宝和王鹃也在跟着听,听一些个花卉的东西,四家的人加上张王两家的花匠,都聚集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