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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润似有些懊恼的微微红了脸说:“我秋天来这里时看见这些树以为是梅花,没想到是桃花。”
高照容摇了摇头,笑着正准备往回走。冯润忽然嘀咕道:“原来他是为了她才在这里种了这些桃花的。”
高照容一听,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她问:“润儿在说什么?”
冯润说:“说来也巧。这附近有个坟,里面埋着皇上曾今最宠爱的妃子。想来你也听过,那是个奇女子。她女扮男装上过战场,杀敌无数,还救过皇上。后来入了宫,不到一年便死了。皇上表面上没什么,其实伤心万分,将她葬在了这里,还种了一大片的桃花在这里。”
高照容听了心中一动,转身看着冯润说:“哦?!这我倒是不知。”
冯润说:“反正都来了,我们不如去看看。”
高照容看着她的脸,心中有几分奇怪,暗想:“冯润分明很急切,生怕我不跟着她去,却又努力压抑着心绪。她到底想要我看什么?”高照容淡淡的笑了笑说:“那便去看看吧。”
冯润转身,在前面带路。高照容默默的跟着她,看着她的背影暗想:“不管她想干什么,我且不动声色的跟去看看。”
不一会,冯润指着不远处说:“你看,到了”。
高照容忍不住吃了一惊。这坟墓着实壮观。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十丈来高,方圆近四十丈的大土堆。用大的青色条石砌筑外围,条石之间的接缝用糯米和石灰拌合填塞,密不透风。墓顶用上好的黄泥覆盖,高大威武,可见修建之人用心良苦。
高照容心中疑惑,于成不是说拓跋宏将花木兰草草的葬了吗?为何这个墓地如此的隆重?莫非这不是花木兰的墓?
高照容忍不住加快了脚步,走近仔细的看了看。那个巨大的整条汉白玉雕成的墓碑上,清清楚楚的刻着:爱妻元花氏木兰之墓。高照容忽然红了眼,转开了头。
冯润忽然指着墓碑边说:“咦,那边怎么会有一个洞?”
高照容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果真看见墓碑后隐约露出一个一人高的洞来。
冯润似是有些害怕,又敌不过心中的好奇,战战兢兢的向那个洞口走去。
高照容微微皱了一下眉,在她身后叫道:“润,莫去。危险。”
冯润像是着了魔一般,不理会高照容的呼唤,直直的向着那个洞口走去。她走到洞口边,似是脚下一滑,便尖叫着跌进了洞里。
高照容明知那是计策,打算不理会她,转身便走。只是走出去几步,她又忍不住被自己的好奇给留住了脚步,她想:“以我的身手,冯润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能拿我奈何?我便去看看,冯润到底要干什么?”想到这里,她也走到了洞口边。
高照容探出头去,看着那个洞口里面。只见里面黑黝黝的,通向未知的深处,周围白雪皑皑,这个洞口处却从里面吹出来阵阵暖风。
高照容对着洞口大声的呼唤着冯润,却只听见自己的回音。好一会儿,高照容才隐约听见冯润的微弱呼救声:“容,救救我。我摔伤了脚,如今不能动弹。”
高照容想:手边没有火把,如何下去。她的理智告诉她自己:现在最明智的办法,是她立刻返回水月庵中找了人,带着火把来救冯润。可是若是冯润真的摔伤了,一个娇弱的女子在冰天雪地中,等高照容叫来人,恐怕她都已经冻死了。
☆、第九十一章 墓地惊魂(下)
高照容想起冯澜。虽然她曾想救她,最后终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了。高照容咬了咬牙,犹豫了一下。扶着滑溜的边小心翼翼的往下走。初时,她的眼睛还未适应这洞中的黑暗,只能一脚深一脚浅的走着。过了一会,往里走了些,她渐渐看清楚了周围。原来她踩在一个在石头中凿出的通道上。通道是窄窄的阶梯,一直往下延伸,不知道伸向何处。若是站在洞口,一不小心踩空了,便会滚下去,收不住势的一直滚到底。
高照容看着黑黝黝的通道,吹着似有似无的暖风,心中有些发虚,停下了脚步。可是转念一想,她却又觉得好笑起来。别人到墓穴里觉得害怕是因为怕里面鬼,如今她自己到自己的墓中来,难道也怕鬼吗?想到这里,她便扶着潮湿的石壁继续往下走。一边走,高照容一边大声的说:“润儿,你坐在原地莫动,我来了。”
冯润似是躺在阶梯的底部弱弱的应了一声。
走了快一刻钟,才走到了尽头。高照容在阶梯的尽头没有看钱冯润,却看见一扇大开着的石门。风便是从石门后吹来的。高照容不想再进去了,她站在门口大声的叫着:“润儿,你在哪里?”
只听见冯润的声音从石门里面传来,她说:“这里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个门。我方才一直滚到石门里才停下,伤了脚。我还害怕,我好痛,快来救我啊。”
高照容叹了口气,咬咬牙走了进去。只是她一进去,不由得愣在了那里。原来这是墓室的正室。正室的四壁点着明晃晃的长明灯,将墓室中照得一片透亮。墓室的中央摆着一个大大的黑漆檀香木的棺椁。高照容正在细细的打量,却听见身后一阵脚步声,她回过头一看,石门吱吱呀呀的关上了。
高照容心中一惊,忙回身扑过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石门已经关严实。她用力推门,可是门却丝毫不动。她又用尽全力的去推了推,推得自己满身是汗,精疲力竭,厚重的石门却依旧毫无反应的静静立着。
冯润的声音隐约从门外传来,她冷冷的说:“高昭仪,这个门你是打不开的,莫要浪费精神了。那时,冯太后怕花木兰没死从里面逃出来,悄悄让人改了这个门。这个门只能从外面开关。不用害怕,我没想伤害你,我不过是借你的金身一用,召那皇上前来。你便在这里面,委屈几日。这墓室中有贡品,也很暖和,你饿了吃些东西,闷了便看看墙上的画。等皇上来了,我自然放你出来。”
高照容叹了口气,她昨日一看拓跋宏送点心到水月庵中,就知道拓跋宏这是在给她惹祸。今日果真应验了。高照容说:“冯润,拓跋宏早就已经不在乎我了,我只是个无人问津的弃妇。拓跋宏把我送来这水月庵中,数月不闻不问便是证据。你即便是杀了我,他也不会理会的。”
冯润笑了笑说:“这个不用你担心,我自是有办法让他来。你便当时帮我。这样不但我能回宫中,还能让你重新见到皇上,岂不是对你我都好。你便乖乖的在这里呆着吧。”说完,她便转身走了。
高照容站在石门里听着冯润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她心中不由得懊恼起来:自己怎么这般的心软,又着了冯家人的道儿。如今进来了,也只能稍安勿躁的好好呆着了。现在只能期望冯润说的是真话,等到拓跋宏来了,她便会放自己出去。
高照容转身接着打量墓室。墓室的正中央的墙上画着一个女子。高照容看着这个女子,心中一震,那分明就是花木兰。画上的花木兰既不是一身戎装英姿飒爽,也不是凤冠霞帔娇媚动人,而是穿着一身的男子的短装。画上的她年纪尚小,梳着男子的法式,手里拿着马鞭,仰着脸俏皮的笑着。高照容看着自己的画像不由得鼻酸起来,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元宏,将元宏抢回花家村时的样子。原来在他心中,对她最初的样子记忆如此深刻。
高照容看着画上写的字,那是拓跋宏的笔迹:兰,吾爱。
高照容揪着自己的衣襟往后退了一步,泪水流了下来。她觉得一阵头晕,扶着傍边的石柱才站稳了。她看着明晃晃的长明灯,心想:灯既然亮着,这墓室中必有通气口,不会气闷,为何自己会觉得头晕?自己这阵子都是这般犯懒,头晕,确实是很不对劲。她忽然想到,自己好几个月该来的东西都没有来。她扶着额坐了下来,细细的想了想。自己这几日觉得头晕恶心难道是!!!!
高照容咬着嘴唇,伸手摸着自己的小腹:怎么办?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她不能把孩子生下来,若是生下了孩子,她便真的走不了了。可是这是她与宏的骨血,难道真的要她狠心的将孩子弄掉吗?若真是这样,这次倒是个好机会,借着冯润将自己关在墓室中,将孩子弄掉,便说是惊吓过度,即便是拓跋宏也无法责怪于她。拓跋宏只会迁怒于冯润,她正好借机给冯润一点惩罚。
高照容站了起来,在墓室中徘徊着,反复的思索着。墓室的顶上和四周都画满了花木兰的画像。那些她与拓跋宏在花家村和后来一起在战场上的情景。每当她下定决心,要将孩子弄掉时,抬头看看画像,又心软了。
高照容徘徊了不知多久,终于打定了主意。即便是她如何的想离开拓跋宏,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她要将孩子生下来。再说,拓跋宏即便是真如冯润所言来了水月庵,也未必会来这里。到时候自己从这里一脱身,便找个悬崖,假装失足掉下去,让高照容从这个世界彻底的消失。然后她找个无人认识的地方,将孩子生下来。
高照容有些乏了,饿了许久,又没有休息,她觉得头沉得似有千斤重一般。她扶着壁勉强撑着,心中暗念:“你不能倒下,你还要出去,将孩子生下来。你还有父亲还在等着你回家。”
正在她挣扎之时,墓室的石门忽然开了。清冷的风吹了进来,拓跋宏迫不及待的从门口迈了进来。他一进来,便大声的呼唤着:“兰,你在吗?”
高照容叹了口气,他终究是知道了。
拓跋宏看见了站在墙边的高照容,一个箭步冲上来,抱住了正软软倒下的高照容的身子。拓跋宏急切的呼唤着:“兰,兰,你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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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宏宿醉醒了之后发现自己躺在御书房中。他扶着有些晕沉的头,坐了起来。忽然宫女进来说,侍卫长在外求见。拓跋宏梳洗之后,一边让宫女侍候着他穿衣,一边听侍卫长向他禀报于成的动向。侍卫长说:“今日城门刚开,于成可汗就带着人出去了。派出跟踪的人发现于成可汗往城北走了。”
拓跋宏皱着眉想:城北,那里除了花木兰的坟和水月庵,什么也没有。如今冰天雪地的也无处游玩,他这是要去干什么?
拓跋宏挥了挥手,说:“知道了。”侍卫长便下去了。
这时花木清又来求见。拓跋宏心中更加觉得奇怪,自从花木兰死后,花木清便从未主动找过他。拓跋宏忙让花木清进来。
花木清踌躇良久才说:“皇上,花木兰在何处?”
拓跋宏淡淡的回到:“木清为何忽然这么问?”
花木清说:“木兰同我说,她要替自己和花木云报了仇才能与我相见。如今冯太后已死,却没见她来找我。况且昨日我在参加夜宴的妃嫔中也未见木兰,所以我心中奇怪,便来问皇上到底是何缘故?”
拓跋宏一听,心不由的怦怦乱跳起来。他不动声色的说:“她何时与你说的?”
花木清想了想说:“就是那日冯涵被打之日。”
拓跋宏说:“你被高照容骗了。她假扮花木兰便是为了接近我,她说是为了花木兰去报复冯太后,其实是为她与她兄长之事报仇。”
花木清满脸愕然。他想了想,摇头道:“不对,那是花木兰。若是那是高照容,她为何要问花木云之事?若不是花木兰,听见花木云之事为何会如此悲伤?那一定是花木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