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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照容叹了口气说:“我说了,我是那阎王不收,地狱不要的冤魂。”说完,高照容便戴上了斗篷看了看黑漆漆的天空。此时,纷纷扬扬下了许久的雪也忽然停了,风停雪霁,月亮从乌云中探出头来,默默的将银光撒满大地。雪地安静的透着蓝光,美得让人窒息。
高照容深深吸了一口清新冷冽的空气,拉紧了自己的帽子。她想起门外还有一个人正在等着自己,心中暗道不好,进来都快三刻钟了,他早就该等得跳脚了。高照容想到这里立刻加紧了脚下的步子,叫来了方才的老仆,领着她出去了。
到了门口,高照容急匆匆的向老仆道别,转身便看见雪地上孤零零的站着一人。他穿着褐色的狐裘站在车旁,仰头看着天空,像是雪地里的一颗孤树一般,仿佛除了夜空和雪地,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
高照容停下了脚步,远远的看着拓跋宏,其实他永远是如此的孤寂,即便是在那热闹的宴会中,或是严肃的朝堂之上。他永远是这般冷冷的,疏离的,一人在高处,淡淡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高照容忽然想起那一日,元宏被花木兰抢进村子时,众人围着他问东问西时的情景。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有几分滑稽和伤感。彼时,她总觉得,拓跋宏那清冷高傲的气质如此的奇怪,却又似是与生俱来;此时,她却已经把这一切当成理所当然了。
拓跋宏听见动静,转头望向这边。他见高照容终于出来了,脸上浮出难得的笑容。他朝她招招手,然后张开手,朝她张开了他的怀抱。高照容有些踯躅的站在原地,低下头不敢看他。他的姿势和笑容,对她来说带着致命的诱惑和杀伤力,让她恨不得立刻便抛了伪装,扑到他的怀里,可是这恰恰正是她现在最害怕的。
拓跋宏见高照容站在原地不动,心中一阵恼怒,似孩子得不到玩具一般的欲求不满;也像是被人反抗了他的命令一般,让他觉得自己的权威被挑战。他收回了一只手,背在身后,只伸出一只右手,手心朝上,对着高照容微微动了动指尖,眼中带着几分命令的意味。
高照容只得在脸上堆出娇笑,慢慢的走近拓跋宏,顺从的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上。拓跋宏收紧手,握住了高照容的手,顺势一拉,将高照容拉到了自己的怀中,搂紧了她。拓跋宏搂得极其紧,紧得让高照容喘不过气来。高照容这时才发觉拓跋宏的手冷得吓人,知道他在雪地里已经站了许久了,心中不禁有些内疚起来。
拓跋宏在她耳边低声说:“我总是觉得,如今你对我笑时,像是隔着层冰一般。我曾不止一次的梦想着,有一天你能如这般,娇俏可人的朝我微笑。如今真的有了,我倒是觉得,你还是似原来那般不解风情的好。”
高照容心中吃了一惊,莫不是他察觉到了什么,或者只是在试探她?她露出一副迷蒙的表情仰头问道:“皇上,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高照容的眼睛忽闪忽闪的,映着月光,黑得发亮。拓跋宏喉头动了动,转开了头,脸上现出几分恼怒的样子,没头没脑的说:“你怎么去了么久?我都说了,不许超过半个时辰,结果你让我足足等了近一个时辰,我要罚你!”
高照容有些气愤,她瞪着拓跋宏想:“我分明是为了你的事情,才深夜冒险出来,你?!”
拓跋宏转回头,黑玉似的眼睛悠然的看着她,似是在等着她发火。
高照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嘴角抽了抽,挤出几分媚笑,娇声说:“皇上,想要如何惩罚臣妾呢?臣妾反正都是皇上的人了,皇上还不是想把臣妾怎么样便怎么样?”
拓跋宏一听,将高照容一把横抱起,几步便走到马车边,掀开了帘子,将高照容扔了进去,然后自己一步跳了上去,钻进车里,拉紧了帘子。
高照容吓了一跳,缩在马车的一角,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压下自己朝拓跋宏动手的念头,而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拓跋宏忽然坏笑了一下,说:“你说你不会功夫是吧?”
高照容从未见他如此笑过,不由得愣了一下。听他如此一说,她知道他一定是又要干什么坏事。她心中警钟大作,却苦于不能放抗,只能眼睁睁的揪着心,看着他一步一步的逼近。
☆、第八十二章 真相大白 (下)
拓跋宏慢慢的走到高照容面前,伸手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拖到自己面前。拓跋宏嘴角微微上扬,接着说:“那我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了?”说完便低头含住了她的粉唇,攫取了她的呼吸。拓跋宏贪婪的吮吸着高照容嘴中的蜜汁,吻得高照容几乎要晕厥了,才从她的唇移到了她的耳垂,他细细的含着她娇小的耳垂,从耳垂吻到了脖子,从脖子到锁骨,从锁骨到胸前。
高照容死死的握住拳,指甲嵌进了肉里,接着这剧痛来找回她自己脑子中的一点清明。拓跋宏将手从她肩上移到了她的手上,握住了她的手。展开了她的拳头,与她十指交握。高照容唯一的清醒便这样的轻易被夺走了。她只顾着感受着拓跋宏给她带来的久违的迷幻和幸福,完全忘记了自己曾发誓过不再被他左右,也完全忘记了如今他们是在这冰天雪地的马车之中。
拓跋宏带着浓浓的醋意,满心的喜悦,却要忍着不让她看出来。想要霸道的狠狠惩罚她,却又忍不住对她温柔深情。这是失而复得的珍宝啊,他怎么舍得?
暗中跟着拓跋宏的侍卫长,带着几个暗卫躲在远处的墙头上。他一整夜的都紧张的盯着拓跋宏的马车。侍卫长看着拓跋宏把高照容扔到车上,不由得红了红脸,转开了头。其他的暗卫也立刻整齐的别开了头。
只有一个新来的毛头小子,低声的嘀咕:“皇上这是在里面干吗?把这马车晃得都要散架了。”
侍卫长干咳了一声,低低的说:“审问。”
小暗卫恍然大悟,又问:“审什么?”
侍卫长脸黑了黑说:“审那高照容与李迟到底说了什么,干了什么?”
小暗卫更疑惑说:“若是审问不应该是点着灯,大刑伺候吗?为何这黑灯瞎火的,在马车上审?”
侍卫长说:“你怎么那么多问题?再问,再问!明日派你去守北海王!”
小暗卫一听,脸色一白,立刻不出声了。小暗卫心中暗想:“我才不去,北海王那里整日羽箭乱飞,太恐怖了。我还是接着看皇上审犯人安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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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皇上复议太保一职之事。李迟出了列,站在大殿中央,跪了下来,说:“多蒙圣上不弃,臣肝脑涂地,不敢再辞。”
拓跋宏脸上浮上淡淡的微笑,说:“李爱卿言重了。”说完便转头向众臣说:“各位爱卿,三公之事已定,以后诸多国事还需要众位鼎力协助。”
所有大臣们都跪下磕头三呼万岁道:“臣自当尽心竭力,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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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照容昨夜在马车上被拓跋宏翻来复去的折腾,就连在从李府回皇宫走的路上,拓跋宏也不放过她。她郁闷得要死,拒又不能拒,叫又不敢叫。她忽然深切的体会到,过去她救下的那些被人非礼的女子的感受了。真真的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拓跋宏就是个大淫贼!淫贼!”她在心中暗暗的骂着。可是昨夜,她分明也被他逗弄得不能自抑。从红袖那里学来的招数和她的冷静都被抛到了脑后,不能思考,没有抵抗,只能迎合。早晨她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躺在漱兰宫中的床上,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醒了?”拓跋宏从门口一边笑着,一边走进来。高照容红了脸,忙起来要行礼,却发现自己根本出不了被子。她忙缩了回去,窘得脸越发的红了。
拓跋宏给她拉了拉被子,将她露出来的雪白肩膀盖好,俯身在她耳边悄悄地说:“昨夜累坏了吧?你在马车上睡得很熟,我将你抱下来时,你一点知觉也无。”
高照容将脸一半埋在锦被里,嚅喏着说:“臣妾体质太弱,承受不了圣恩,所以晕了。”
拓跋宏抿嘴笑了一声,又低声说:“今夜你可以直接晕在床上。”
高照容将被子一拉,露出脸来,又气又急的大声说:“什么?!”
拓跋宏咧咧嘴说:“你现在可以起来了吧。陪我去赏腊梅。”
高照容拧着脸说:“皇,皇上,今夜能否移驾别处,臣妾今日不适,不能伺候皇上。”
拓跋宏侧头算了算说:“你的日子不是还有半月吗。有什么不适的?”
高照容惊奇的说:“你如何知道我的日子?”
拓跋宏叹了口气,伸手替她理了理耳边的发丝,说:“你的日子不是一直很准吗?我这几个月竟然没有发现这一点。”
高照容迷惑的看着他。他笑了笑说:“起来吧。都到晌午了,要睡也要吃点东西,出去走走,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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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宏忽然下旨,升高照容做了左昭仪。让宫中各人艳羡不已。高照容坚决的推辞。她说,若是拓跋宏不将冯清升做昭仪,她便不做。
拓跋宏拧不过她,想来想去,又把冯清升做了右昭仪。从此,拓跋宏似是黏住了高照容一般,每日下朝必要将她传到御书房去磨墨,晚上也必定在漱兰宫中过夜。高照容恼火的很,这样以来,她便没有办法去查一些她想查的事情了。
高照容一边边恨恨的磨着墨,一边想着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拓跋宏忽然就像变了个人一般?她忽然意识到,也许,也许他看出来了?!她想到这里,心中一惊,猛的抬头看着拓跋宏。拓跋宏正支着额头,皱眉看着眼前的奏折,如玉雕一般的侧脸白皙得有些透明,那认真严肃的样子,让他的脸更是吸引人。
拓跋宏放下手,批了几个字,抬头正好与高照容四目相对。拓跋宏嘴角微微上翘,伸手替她抹去了脸上的墨点,说:“这是怎么啦?为何看着我发愣?”
高照容嘴角咧了咧说:“皇上对照容太好,照容有些心虚。”
拓跋宏放下了手里的笔,站了起来,走到高照容的面前,伸手拉她到怀中,搂住了她。许久他才说:“莫怕,我知道你害怕什么。我就是要宠得你无法无天,骄纵跋扈。我一直想这么做。只是过去不敢,现在可以了。”
高照容红了眼,转开头说:“皇上说什么。照容听不懂。莫非皇上觉得照容性子不好,太骄纵跋扈了?”
拓跋宏却不再说什么,只是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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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夜,拓跋宏忽然说要宴请诸臣,令皇亲国戚和朝中大臣都带着正妻来赴宴。宫中一时间又是喜气洋洋,热闹非凡。许久不入宫的拓跋祥、花木清和李迟也来了。
大臣们在一个大殿中饮酒欢宴,家眷和妃子们在另一个大殿中谈笑。宴会从戌时初,一直进行到了亥时中才散。众大臣皆醉醺醺的离开了。妃子和家眷们也喝了不少酒,也都带着几分醉意被丫鬟们扶着回去了。
高照容从大殿中出来,脸色酡红,醉眼迷离。她对宫女们说,她要独自走走,去醒醒酒,让宫女们在原地等着,不用跟着她。宫女们便应了,站在原地看着高照容走远。
高照容刚走出宫女们的视线,边有人从暗处走出来,拦住了她。她有些吃惊,凝神仔细仔细一看,原来是李迟。
李迟看着她说:“你原来是皇上的新宠。”
高照容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