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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宏转眼看向身后说:“皇弟。”立刻有一个少年应声而出。站在了拓跋宏的面前。这少年比拓跋宏年幼几岁,长得也是极俊美。拓跋宏指着少年说:“这是我最疼爱的弟弟,北海王,拓跋祥。如今便由我做主,让他娶你这几个远方表妹做侧妃,回到京城便完婚。于成可汗觉得如何?。”
于成愣了愣,没有想到拓跋宏竟然早有准备,就这么四两拨千斤的挡开了他的计谋。他只停了片刻,立刻笑着点头说:“陛下太客气了。美人已送给了陛下,自是由陛下处置,想来陛下宫中美人已很多。若是能成为如此年轻才俊的北海王的侧妃,是她们的福气。我替两个妹妹谢谢陛下了。”
拓跋宏微笑着点点头,对拓跋祥说:“北海王听旨,现赐你柔然美女两名为你侧妃,你可要好好待她们,切不可怠慢。”
拓跋祥虽然尚年少,却同拓跋宏一般少年老成。他脸上无任何异样,只是满脸欣喜的磕头谢恩。
两个美女一听,脸色立刻变得苍白。她们两个看了一眼拓跋祥,再哀哀的看了一眼于成。于成看也没有看他们。两个美女低下了头,瘫倒在地上。
花木兰看着拓跋祥尚年幼的脸,再看看那两个妖娆的美女,心中有些不忍。看他也不过才十岁,竟然能对这宫中权谋之事应付如此自如。他脸上的欣喜,木兰知道,那是摆出来配合拓跋宏的。两个美女,花容月貌,正当年华最好之时,却又要从今天起在那宫中无声息的老去了。
木兰垂下了眼帘,她忽然无比的厌恶这里。她再也没有办法忍受,站在这里,看着这两个在她心中如此重要的男人,在她面前利用她来玩弄权术阴谋,拿别人做棋子。她悄悄地后退,从拓跋宏身后退到营帐的外圈,再慢慢的挪到门边,默默的出去了。
予成微微皱眉看着花木兰的身影。拓跋宏看着于成,顺着他的目光,刚好看见木兰退出去的背影。拓跋宏与于成交换了一下眼神。于成咳嗽了一声,说“陛下,既然通婚已定,接下来的便是一些细节的商议。不如让这些大臣们先商量一下,拟个文书,我们再来定夺如何?”
拓跋宏点头说:“如此甚好,我在这帐中坐了许久,也有些闷了。不如我们出去走走。等他们拟好了文书,我们再回来也不迟。”
予成站起来,优雅的一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拓跋宏微笑的点头站了起来,先一步往帐外走。两人微笑着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方才的剑拔弩张的气氛一扫而空,仿佛什么都未发生过一般。
两人走出了帐外,没有看见花木兰的身影,便立刻都冷了脸,相互不再理会,各自分头寻找花木兰。两人心中都较劲一般急着要先找到花木兰,可是面上却都摆出若无其事,闲庭漫步的样子来。两人淡淡的,不紧不慢的沿着不同的方向往河边走。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这个时候花木兰也许会去河边。
两人一个走到河的上游,从上往下找;一个走到河的下游,从下往上走。最后在河边的一棵树下看见了花木兰的背影。花木兰站在河边捡起石子往河里扔。于成和拓跋宏刚准备上前,一个少年的身影出现在木兰不远处,原来是方才那个北海王,拓跋祥。拓跋宏与予成只能一边一个站住了脚。
那个少年走到花木兰身边说:“花将军,你在这里,叫我好找。”
花木兰有气无力的说:“你找我做什么。你不是应该在帐子中,听你那皇兄与那可汗谈判吗?”
拓跋祥笑嘻嘻的说:“我听许多人说了你的事。说您身手极好,武功高强,又熟读兵法,足智多谋,所以特地出来找你,是有事相求。”
花木兰看了一眼这细皮嫩肉的王爷,叹了口气说:“是那个没眼水的人这么胡说八道,骗你这个小孩子。”
拓跋祥睁大了眼睛,无辜的说:“我皇兄啊!”
花木兰一听立刻咳嗽起来,似是被着秋日清冷的空气呛到了。她好容易平复了自己的呼吸,瞪着拓跋祥,想:“好小子,就这么把我绕进去了!”
花木兰皮笑肉不笑的说:“所以你呢,你想怎么样?”
拓跋祥笑了笑说:“你收我做徒弟,教我兵法,叫我武功。”
花木兰疑惑的看着他说:“你一个王爷学这些干什么?多的是人保护你,为你打仗。”
拓跋祥说:“这些对我来说太有用了。我要好好学这些替我皇兄分忧。”
花木兰说:“所以呢,你便愿意为他什么都做?你才多大啊,你知道男女之事吗?想也不想就收了两个美女。你打算拿她们怎么办?”
拓跋祥说:“不就是多两个人摆在家中吃饭吗?反正那宫中每日吃闲饭的人多得去了,不在乎多着两个。”
木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郁闷的说:“你知道老婆是什么意思吗?”
拓跋宏想了想说:“就是父王与母妃那种啊。”
花木兰说:“所以啊,老婆娶回去是要爱她、陪她的,不是摆在一边吹风的。”
拓跋祥说:“是吗?可是我母妃也是一年才见着我父王几面啊。”
花木兰叹了口气,想:“跟这皇宫中长大的小孩,果真是没有办法说寻常百姓家的事情。”
拓跋祥忽然收起了笑容,脸上浮出与年龄极不相衬的忧伤说:“不然怎么样呢?若是王兄接受了她们,那就是给自己挖了个坑啊,不是更麻烦?即便我再不愿意,也要以大局为重,大不了我让她们整天陪着玩,等我长大了再好好对她们。”
花木兰沉默了,许久才重又出声问他:“你皇兄对你很重要?”
拓跋祥说:“当让,小时候,父亲对我们不理不睬,奶奶也不管我。我常被大一点的哥哥欺负,有时候连下人都敢欺负我,只有皇兄总是护着我。”
花木兰想起拓跋宏身上的伤,心软了。方才的咬牙切齿,恨不得一走了之的念头也淡了。花花木兰细细想来:他自小多收磨难,只能这般小心翼翼,完事留一步才能好好的活下来。自己当时从林子里将他抢来,他自是不会告诉自己他的真名。这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后来为何也不说,让她似个傻子般。花木兰想想又觉得气愤,她狠狠的将手中的一块石头扔出去,不防正好打中一只河中的野鸭,立刻晕在了水中。
花木兰自己都吓了一跳。拓跋祥立刻说:“花将军请务必要收我为徒弟。”
花木兰敷衍着他说:“好好,等回京再说。”
拓跋祥想了想,也对,如今正是两国交战和谈的多事之秋,时机也不合适。他笑嘻嘻的点头。花木兰看着他满意的笑脸,在心中暗暗的说:“一回京我便跑了,我才不去那像牢笼似的深宫里面。”
拓跋祥等木兰答应了却又不走,只是站着。花木兰侧头道:“王爷还有何事指教?”
拓跋祥犹豫了一下说:“花将军的妹妹现在何处?”
花木兰微微皱眉看着他,不知他为什么也问这个。
拓跋祥红了脸说:“我无它意,只是皇兄每次回京总是心神不定的药赶回这里。我开始还以为是忧心边关之事。后来才知道,原来还有个原因是因为花将军的妹妹花小姐。”
花木兰望着河水发愣。
拓跋祥接着说:“皇兄有套浅色的绸布薄衫,每次出行必随身带着。可是带着又不穿。我起初觉得很奇怪,所以趁着皇兄不注意,偷偷拿出来看了看。那绸衫虽然布料还不错,但却不是什么稀罕之物。皇宫里比那布料好做工精细的衣裳多得去了,为何皇兄这么宝贝它,连碰都不许我碰。后来我才知道是花小姐送的。可见我皇兄对花小姐用情至深。我就更不明白了,既然我皇兄贵为皇帝,想要那个女人得不到,为何这么喜欢花小姐,却迟迟不向她表明身份,不把她弄进宫。那样花小姐待在皇兄身边,也省得皇兄这么两地奔波。”
花木兰不由得转头看着拓跋祥,等着他的后文。拓跋祥也捡起块石头拿在手中说:“我问皇兄,皇兄说,那花小姐虽然对他有意,只是花小姐心中还有一人。那人据说是花小姐小时候的朋友,少时被人掳走,至今没有找到。那人在花小姐心中地位极重,花小姐一直对他念念不忘,担心他的安危。若是找不到那人,了却了花小姐的心事,也让花小姐知道她自己到底喜欢谁。只有这样,花小姐才会安心的跟着我皇兄。皇兄说那时再和她说明一切,带她入宫。”
木兰转头看向河水,她垂下了眼睛,心中百味陈杂,眼角酸涩的想:原来他都知道,原来他对她这么好,她竟然什么都不知。
于成听见了心中既不是滋味。原来自己早就输给元宏了。输在那气度与宽容上。
拓跋宏听了,脸微微红了红,心想:这孩子怎么什么老改不了话多的毛病,怎么什么都跟她说!!
拓跋祥说:“所以我想问问花将军,那花小姐心中到底是何人?我就不信这世上竟然有人会比我皇兄还出众。不是我因为他是我皇兄我才觉得他号。是人都看得出来,我皇兄无论从长相、学识、气度、脾气和性格都比寻常人高出不止一点,是真正的人中龙凤。我倒是真想见上那人一面。”
☆、第三十五章 放手
花木兰弯腰捡起了一块石头,拿在手看,说:“好吧,我便说与你听听。”
拓跋宏和于成一听这话,都立刻收敛心神,竖起了耳朵仔细听花木兰下面要说些什么。
花木兰低下头慢条斯理的说:“我那妹妹本和我一样,也是个调皮捣蛋的主。只是她不似我这般无赖泼皮、不择手段。”
拓跋祥听了忍不住“扑哧”一笑。远处的拓跋宏和予成听了,也不由得都嘴角上扬。
花木兰咧咧嘴,不理会拓跋祥的笑声,接着说:“她是个温柔可人的小姑娘,惯会向父母撒娇。有一日,家中老父从边关回来,带回来了个少年。那少年虽然瘦得皮包骨,却还倔强高傲得像只小公鸡。”
予成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那一日,他第一次见到木兰的样子。那是木兰还是个小娃娃,似面捏的一般,又白又胖。她在她母亲怀里,含着手指,两只眼珠子盯着他乌溜溜的转。
花木兰说:“父亲说他是个在乱军中走散的孩子,见他可怜,便收留了他。于是他便成了我们家中一员。我妹妹整日跟着他玩耍。他也把我妹妹捧在手心,当心尖子一般的疼爱她。一晃过了几年,我妹妹长到了九岁。有天夜里,村里的壮丁都出去了,村中忽然来了几个强人。那伙强人杀了我母亲和我妹妹,带走了少年。我妹妹身上中了数刀,母亲身上也被砍得没有一块好的地方。”说道这里,花木兰的脑海中又闪现出那一夜恐怖的情景,她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拓跋祥倒吸了一口气说:“什么人这么歹毒?!对老孩子和女人都下这种狠手。你那妹妹还能活?”
予成眼中浮现出痛苦的神色。那一夜,不单是木兰的梦魇,也是他的。他每每想象到花木兰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的样子,便内疚和心痛得不能呼吸。
拓跋宏也听得攥紧了拳头。在花家村时,花木清和花木云就和他说过一些木兰的事情,但是都是语焉不详。他知道木兰一定经历过很大的伤痛,但是没有想到是这种生死离别的凄苦和命悬一线的苦痛。他不由得转眼看着于成,目光冰冷,恨不得现在就让予成也受受那种苦。
花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