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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像话。”印佩冷冷地说。
一刀一剑遥遥相对,相向接近。
双雄相遇,第一次生死相决。
蔡斌将九尾狐制了软穴,丢在一旁,五个人四下一分,各守一方戒备。蔡斌的左首,是
一个威猛的中年人,皮护腰上插了十二把飞刀,他是神刀飞星傅贤,一个江湖道上大名鼎鼎
的飞刀圣手。
蔡斌向神刀飞星暗打手式。神刀飞星会意地挥手示意,向侧略移觅取地势准备发射飞
刀。
双方逐渐接近,十步、五步……
近了,雷少堡主冷然点出一剑。
印佩侧挪半步,冷笑一声。
剑光流转,第二剑仍是试探性的进击,但比第一剑迅疾,而且风雷声已发。
印佩这次不再闪避,银芒一闪,宛如电光闪耀,排空而至,攻向对方的左肋。
剑下沉、反拂;人移位、跟进。
“铮!”银刀架住了剑,双方势均力敌,同向侧飘,双方皆用上了内家真力,谁也不敢
大意。
人影疯狂地闪动,刀剑飞腾,双方同时展开快速绝伦的抢攻,快逾电光石火的冲刺与移
位,令旁观的人目眩神移,好一场凶险激烈的狠斗。
风吼雷鸣,险象横生。
雷少堡主豪勇地进攻,再进攻,一剑进一剑,一步赶一步,剑在他手中灵活无比,每一
剑皆直攻要害处,力大得惊人,锋尖只在印佩的胸腹间弄影,势如狂风暴雨,连续飞出的剑
影像是千百支长剑同时进攻。
银刀却诡异的闪动,在如潮剑影中飞旋腾舞,寻瑕蹈隙无孔不入,移位之速令人震惊,
每每贴剑切人,瞬又从对方的后面贴上,刀风霍霍,每一刀皆险之又险,砍劈刺拂硬往剑网
里钻。
“铮铮!”刀剑疯狂地接触,备展绝学争取先机。
三十招、四十招……
雷少堡主脸上的傲态,被大汗冲失了,被印佩诡奇难测的奇异身法,闹得眼花缭乱,浪
费了不少真力,心中愈来愈惊,怎么眼看一剑得手,为何却又偏了三两寸?眼看人在前面,
一剑定可贯穿对方的胸膛,为何人影一闪不见,刀却从后颈劈到?
雷少堡主真急了,大喝一声不顾一切用上了夺命霹雷三剑,异鸣乍起剑影如潮,招一
出,便将印佩罩住,锋尖一合。
人影激射而出,印佩飞飘丈外,呼吸一阵紧,重又欺进,冷笑道:“霹雳剑法,果然名
不虚传,可惜偏了些。””
雷少堡主一闪即至,剑虹飞射,叫道:“这一招不会偏了。”
“铮铮!”刀剑猛烈地相接。
人影再次分开,仍是印佩侧射丈外。显然他的修为比雷少堡主要逊一分半分。
侧射丈外,他几乎屈膝踣倒。
雷少堡主的头巾,不知何时被刀削落在丈外。
“可惜仍不够狠准。”印佩脸色苍白地说。
雷少堡主却脸色发青,厉叫道:“这一招必定杀你。”
叫声中,挺剑飞刺。
印佩银刀一领,豪勇地迎上。
他后面,正站着神刀飞星。
双方行将接触,刀剑将生死两判。
神刀飞星双手齐扬,四把飞刀齐飞。
软倒在地的九尾狐,突然竭力大叫:“小心身后……”
叫晚了,第一把飞刀入体。
双方都是艺业已臻化境的人,注意力全放在对方身上,势均力敌,半斤八两,突然有人
加人,后果不问可知,根本无法闪避,发自身后更难幸免。
也亏了九尾狐的叫声,印佩闻声知警,扭身便倒,只感到左背肋一震,如中电击。
另三把飞刀先后擦身而过,危机间不容发。
同一瞬间,他倒地时掷出了青锋录神匕。
同一瞬间,雷少堡主大叫一声,掩住腹左向后退,被神刀飞星的飞刀误伤了。
“啊……”神刀飞星狂叫,掩住小腹向后倒。
三个人几乎同时倒地,神刀飞星被青锋录贯入小腹,锋尖直透后腰背。
“哎呀!”蔡斌惊叫,急抢而出,接住了雷少堡主。
路北,突然奔来一个人影,叫声破空传到:“好啊!有人拼命,见者有份。”
蔡斌抱起了雷少堡主,大叫道:“快撤,救人要紧,他们的党羽来了。”
留下了神刀飞星的尸体,带了半昏迷的雷少堡主溜之大吉。
人影奔近,九尾狐大叫:“令狐楚,快来救我。”
来人是追魂浪子令狐楚,奔近蹲下讶然叫:“咦!是你,你怎么啦?谁伤了你?”
“是雷少堡主……”
“哎呀!”冷狐楚惊叫,一跃八尺。
“他们已经走了。”九尾狐叫。
令狐楚一听是雷少堡主,胆都快吓破了,听清人已走了,这才重新止步回头,惊疑地举
目四顾,余悸犹在。
“真的走了?”他不安地间。
“真走了,快解我的软穴。”
“这……好吧。”
“路那边草丛中,一个姓印的人也倒了,看看他死了没有?”
“唔!不错,死了一个人。”
解了九尾狐的穴道,两人向神刀飞星的尸体走去。九尾狐扳转尸体,说:“这厮是神刀
飞星傅贤,不是印佩。”
“你说印佩。”令狐楚变色问。
“是的,我亲眼看见他倒地……”
“他被雷少堡主杀了?”
“不,是被神刀飞星的飞刀,从背后暗算。咦!他人呢?”
两人在附近搜了一圈,鬼影俱无,九尾狐颇感失望,叹道:“希望他仍然活着,他真是
个值得佩服的男子汉。”
令狐楚贪婪地盯视着她半露的酥胸,淫笑道:“沈丽姑,你认为在下不是男子汉?要证
明么?”
“啐!你……”
“哈哈哈哈!好姑娘,在下……”
“你给我站远些,少给我动手动脚。”她寒着脸叫,俯身拾起了落在草中的银刀。
令狐楚涎着脸笑道:“唷!你九尾狐改头换面,要想立贞洁牌坊啦!简直是奇闻。”
银光一闪,九尾狐信手就是一刀。
令狐楚眼明脚快,疾退八尺,沉声道:“什么?你要恩将仇报杀我?”
九尾狐冷笑道:“我沈丽站如果存心杀你,这一刀你该已头断魂销。本来本姑娘并不计
较你那些轻薄举动,但你轻薄得不是时候,好来好去,你走吧。”
“过河拆桥,你九尾狐果然名不虚传,说正经的,刚才是怎么一回事?”
“小事一件,雷小堡主欺人太甚,在此地埋伏,要迫我为婢。”
“哈哈!那小子眼界未免太高,竟然想把你这位千娇百媚的一代英雌胁迫为婢,岂有此
理。”
“别笑,他心目中的女人是武林三佳丽,哪将我九尾狐放在心上?”
“他那副尊容,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竟然妄想武林三佳丽?哼!他在做梦。”
“不是做梦,他已经到手了两佳丽。”
“什么?真的?”
“谁骗你不成?昨晚他已和银菊与玉芙蓉结婚。”
令狐楚跌脚大恨道:“这狗娘养的!懒蛤螟硬是吃到了天鹅肉,我好恨,气死我也。”
“你恨什么?”
“在白河,要不是印佩那小子霸住了玉芙蓉,玉芙蓉早就是我的女人了,印佩那狗东西
可恨!”
提起印佩,九尾狐一阵汗颜,也心中狂跳,急道:“快找找看,印佩可能仍在这附近,
我亲见他挨了一飞刀倒地,这把银刀就是他遗落的。倒地必定受伤不轻,他走不远的,找到
他替他治伤,也许还来得及。”
听说印佩挨了飞刀倒地受伤,令狐楚胆气一壮,说:“好,找找看,也许咱们可以救他
一命。”
话说得好听,其实他心中却怀有恶毒无比的念头,眼中杀机怒涌,恨不得立即找到印
佩,一剑杀了永除后患,免得日后印佩找他算账。
白费工夫,印佩平白失了踪。
生见人死见尸,既然没有印佩的尸体留下,也即表示印佩并未丧命,令狐楚颇感失望不
愿再找,向九尾狐泄气地说:“不用找了,走吧,万一雷少堡主的爪牙去而复来,咱们岂不
受到池鱼之灾?”
九尾狐不得不同意,回到路中说:“是的,小畜生的爪牙可能去而复来,这次小畜生与
印佩交手,两人的艺业委实骇人听闻,幸而他们两败俱伤,不然我死定了。”
“沈姑娘,意欲何往?”令狐楚岔开话题问。
“先到荆门州。”
“好,咱们正好同路,走吧。”
两人匆匆离开,向南走了。
百步外的草丛中,印佩命在须臾。
…
旧雨楼 扫描,xmwjw OCR 旧雨楼·云中岳《怜花印珮》——第二十五章 江中走险
云中岳《怜花印珮》 第二十五章 江中走险 印佩在背助挨了一飞刀,锋尖直迫内腑。神刀飞星是江湖上功臻化境的有数高手,飞刀
术名震天下,在三丈以内,对方只能看到一星光影,看不出是飞刀,可知飞刀的速度是如何
惊人。
而且飞刀一发数把,连珠攒射防不胜防。不发则已,发则必中,因此绰号称神刀飞星。
飞刀在三丈内,可贵石设偃,内力御刀,可破内家气功,霸道绝伦。
印珮全心意完全放在雷少堡主的身上,怎知身后有人用飞刀暗算?幸而他命不该绝,九
尾狐及时示警,加以他经验老到,反应超人,及时趋避,只挨了一把飞刀,避免三刀催命之
厄。
他临危不乱,躲闪时有意向侧仆倒,正好将后发的飞刀引偏,也想利用雷少堡主挡灾,
仆倒的方向,恰好在神刀飞星与雷少堡主之间。
该死的神刀飞星急功心切,全神贯注发射飞刀,神意随着印珮移动而发射,太过专注,
却忽略了投鼠忌器的古训,忘了雷少堡主的存在。三把飞刀随印珮初动的意向连续发出。
第一刀击中印珮,第二刀却误中了雷少堡主,这祸闯大了。
如果印珮不以青锋录反击,神刀飞星也注定老命难保,飞刀误中主人,不死何待?暴躁
残酷的雷少堡主,岂肯饶他?
印珮与雷少堡主打成平手,双方皆未用上绝学,便已两败俱伤,双雄首次相遇,结果出
乎意料。
背肋中刀,极为危险,刀尖深入内腑,浑身便会脱力,手脚发软难以支持,倒地便万难
爬起。
他不愿等死,乘乱逃生,强提一口元气,求生的意志力助他逃过难关,费力地支撑着,
向草丛中爬行。
在经过神刀飞星身旁时,他仍能拔回自己的青锋录神匕,忘了痛楚,不辨方向,唯一的
意念是逃,逃离现场再说。
终于,他支持不住了,昏倒在浓密的草丛中,但已离开现场百步以上了。
令狐楚与九尾狐在附近找他,始终不曾走近他倒下的草丛。
不知过了多久,高热将地逼醒了。头上烈日如火,身上在发高烧,浑身痛楚难当,口干
舌燥委实难挨。
他终于了解自己的处境了,吃力地挣扎而起。
飞刀未离体,奇痛彻骨,痛得他浑身抽搐,大汗如雨,不由自主呻吟一声,重行跌倒。
三蹶三振,最后他终于站稳了。眼前朦胧,他踉跄举步,拖着重逾千斤的一双腿,一步
步盲目地前行。
不久,耳中突听到有人叫唤:“咦!那人病了,快扶住他,他倒啦!”
他半昏眩地想站稳,但身躯却不听指挥向前栽。
一双有力的臂膀扶住了他,耳畔听到扶他的人叫:“哎呀!他背上有一把刀。”
他全身麻痹了,本能地叫:“我……哦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