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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兄……”
“兄弟送给你,怎样?”令狐楚大方地说。
连闪电手也感到愕然,苦笑道:“令狐兄,开玩笑也有个限度,你……”
令狐楚呵呵大笑道:“刘兄,兄弟从不戏言。这位女人姓程;已经跟了兄弟二十天。兄
弟的绰号称追魂浪子,一个浪子,总不能永远带了一个女人在身边闯荡江湖碍手碍脚,是不
是?”
“这……”
“不瞒你说,跟随兄弟的女人,很少陪伴半月以上的,开过了的鲜花,除了丢掉之外,
毫不足惜,兄弟正想把她扔掉呢,现成的人情嘛!翟兄,她是你的了,你要不要?不要就把
她放在院子里学学词曲,不消多久,保证她会成为贵城的花国一代名花,红遍襄阳城。”
“真的?”翟勇兴奋地问。
“相信我,翟兄。”
“我的天!她……”
“她是你的了。”令狐楚大方地说。
程大小姐毗目欲裂,羞愤交加,手扫向桌面,骂道:“你这畜生……”
杯盘在她一扫之下,齐向令狐楚砸去。
令狐楚未料到她敢反抗,骤不及防,相距又近,怎躲得开?酒菜汤水泼了一身,不由大
怒,伸手便抓。
程大小姐纵身一跃,踢倒屏风向外间抢。
楼上大乱,响声震耳,鸡飞狗走,粉头们在惊叫声中奔窜,群莺乱飞,酒客大乱。
翟勇的一名手下从斜刺里冲出,拦住去路叫:“姑娘慢走……”
程大小姐临危拼命,一声娇叱,飞跃而上,鸳鸯连环腿发似奔雷,第一脚踢开封来的
手,第二脚正中那人的心口,一声狂叫,人仰面飞跌。
程大小姐一跃而过,抢至梯口。
令狐楚到了,一指头点在她的身柱穴上,抓住发髻向后带,“砰”一声将她拖倒在地,
举脚向她的下阴狠狠地踢去,骂道:“该死的贱人……”
翟勇到了,伸手急拦急叫道:“令狐兄脚下留情!”
令狐楚收腿狠狠地说:“毙了她算了。”
翟勇笑道:“令狐兄,别忘了,她是兄弟的人了。”
令狐楚哼了一声,恨恨地说:“翟兄,这贱人手脚不弱,留着她将是心腹大患,小心女
人祸水……”
翟勇哈哈狂笑,笑完说:“令狐兄,兄弟在花国丛中打滚好几年,知道教坊中的规矩,
即使她是三贞九烈的女人,或者是三头六臂的泼妇,到了兄弟的手中,从没听说过有不顺从
的事,放心啦!兄弟担当得起。”
令狐楚淡淡一笑,说:“好吧,饶了她,人交给你了。”
“谢谢,谢谢。来人哪,将她押回庄去,小心了。”翟勇喜悦地叫。
两名打手打扮的人,架起了欲哭无泪的程大小姐。
令狐楚拍活她的穴道,冷冷地说:“翟兄,如果你玩腻了,可把她送至最下等的院子,
让她八辈子翻不了身,以为抗命者戒。”
“兄弟理会得,令狐兄请回席上坐,兄弟治酒聊致谢忱,请。”
两名打手扭住程大小姐的双臂擒牢,架起了急急下楼。
她被连拖带架往下奔,狂叫道:“令狐楚,你不是人,你是猪狗生的,畜生也比你有人
味,你……”
楼下酒客甚多,全都好奇地向下来的人注视。其中有位酒客冒失地向同伴叫:“彭兄
弟,这粉头怎么骂人骂得这般难听?”
“哈哈!大概是堂班里的所谓清雏妓,碰上有身份的急色酒客,要她卖唱兼卖身,所以
闹翻啦!”
程大小姐心中一动,尖叫道:“我姓彭,是从汉中来的,请大爷们行行好,把消息传
出,我的亲友便会来救我……”
话未完,已被架出店门。
她想起了玉芙蓉彭客若,听有人叫姓彭的,灵机一动,自称姓彭,这一叫不要紧,叫得
襄阳城刮起了血雨腥风,叫得谷隐山成为血流漂杵的屠场。
楼上,主客双方开怀畅饮,叫来了十余名本城顶尖儿的花国艳姬,主客尽欢。
当夜,主客皆留在城内尽竟夕之欢。
旧雨楼 扫描,bbmm OCR 旧雨楼·云中岳《怜花印珮》——第十三章 毒剑出鞘
云中岳《怜花印珮》 第十三章 毒剑出鞘 行隐山,在府城东南十三里汉江的左岸。山并不太高,分为两支,一支向南延伸,一支
向西伸出里余,直抵江边。
据说是,晋代的名臣著汉晋春秋一书的习凿齿(习彦减)的遁隐处。姓习的是襄阳世
家,城南有习家池,习郁墓。习郁在春秋时代,曾向越国的名臣范蠡学养鱼,习家池便是他
留下来的养鱼古迹。
山上有两座寺庙,谷隐寺和紫金寺。
谷隐寺据说是晋代高僧释道安卓锡处,名头不小,可惜离城太远,而且在汉江对岸交通
不便。
因此香火并不兴旺,目下只有四五十名和尚在内清修,比起城内的第一大寺圆通寺(隆
庆寺),简直判若云泥。
谷隐庄位于南支的西麓,西支的南麓,背依山峰,面临江湾,这一带方圆七八里的田
地。全是庄主云里飞翟英山的产业。
庄本身建有码头。自备渡船,严禁外人涉足,往来的人全是江湖黑道高手,与及襄阳城
的地痞流氓,潜势力极大,官府也买他三分帐。
云里飞在江湖名号并不加响亮,皆因他本人极少在外走动。
由于谷隐庄离城十余里,又在江对岸,因此闹匪期间,襄阳数度受到上万喽罗围攻,四
乡涂炭,鸡犬不留,但谷隐庄始终未受兵匪的洗劫,庄本身的武力,也令兵匪双方不敢轻
视。
强龙不斗地头蛇,过往襄阳的江湖高手,确也不敢与云里飞这条毒蛇斗狠,何况他的江
湖朋友也不少,谁敢正视谷隐庄?
第二天,翟勇把令狐楚请至谷隐庄,盘桓一日,送了不少盘缠,宾主皆大欢喜。
第三天一早,船放西岸,令狐楚踏上了东下的旅程,沿途打听玉芙蓉的消息。他对玉芙
蓉念念不忘,发誓要将这位武林三佳丽的老三弄到手。
他却不知,玉芙蓉走在他的后面,他犯了追踪的大忌。要想追踪成功,必须走在被追踪
者的后面,追得快是没有用的。
近午时分、一艘轻舟从漆滩顺流飞驶而下,滩下方的会元村码头,泊了一艘轻舟,几名
大汉站在舱面,不时向江中跳望。
轻舟到了滩中段,已可看清船头所插的云雷图案的杏黄旗。码头上一名大汉兴奋地叫
道:“来了,是少堡主的船。”
船上的几名大汉发出了唿哨声,有人取出一面同式的杏黄旗,站上船顶挥舞示意。
滩上下来的轻舟疾冲而下,换篙用桨,向会元村码头划来。不久,两船并排泊岸。
大汉们纷纷过船,向带了仆从站在舱面的少堡主毒剑雷奇峰行礼请安。
雷奇峰大眼中冷电四射,脸上略现笑容,说:“诸位辛苦了。东方叔,此行如何?”
东方叔是个手长脚长,满脸皱纹像个猿猴的中年人,江湖朋友对这位仁兄不陌生,提起
千手猿东方义其人,无不掩耳而走,为人阴狠残忍,两双手脚可在同一瞬间,发射多种暗
器。
早年随雷堡主霹雳雷振声行走江湖,是雷家堡四大金刚之一,排名第二,艺业超人。
由于千手猿是老堡主的得力臂膀,因此少堡主尊称他一声东方叔。
千手猿恭顺地欠身道:“回少堡主的话,属下这次前往武当三元官,幸不辱命。”
“你是说,武当掌门已应允禁止门人子弟到陕西闯道?”
“武当掌门人已于月前到京师公干,年底方能返山。接见属下的人,是紫霄宫三老,他
们保证武当门下,今后决不以武当弟子名义在陕西游荡。”
“汉中彭家寨与江家的事,老杂毛有何表示?”
“他们诿称不知江葛二家的恩怨,声称武当门下弟子的私人恩怨,与武当山门无干。”
毒剑雷奇峰哼了一声,怪眼一翻,冷笑道:“这么说来,他们在避重就轻,有意敷衍你
了。”
“回少堡主的话,属下觉得,紫霄宫三老倒有六七分诚意,并非有意敷衍……”
“哼!这不是很明显么?”
“这……”
“我看,我得亲自跑一趟武当。走,由陆路上武当,我必须取得他们的保证。”毒剑威
风凛凛地说。
千手猿脸呈难色,慎重地说:“少堡主千万不可轻身涉险,据属下所知,武当门下弟子
似乎群情激愤,再前往恐生意外呢?”
“哼!怕什么?”
“在他们山门重地交涉,到底有所不便,人多势众,众怒难犯,少堡主务请三思。”
“他们敢把我怎样?”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有个冒失鬼不顾一切冲动闹事,那就不可收拾了。紫霄宫
三老如此让步,我们如不见好即收,真要闹将起来,后果堪虞。”
毒剑雷奇峰不再冲动,冷冷地说:“好吧,哼!早晚我要亲自跑一趟三元官,让他们清
醒清醒,要他们知道天下第一堡就有排解江葛二家血案的能耐,要他们明白武当的所谓内家
拳剑,比雷家的拳剑绝学差得远。”
“属下认为,武当门下决不敢与雷家堡为敌,少堡主不必为此耿耿于心。”千手猿乘机
排解。
“谅他们也不敢。”
“少堡主今后的行止……”
“彭姑娘兄妹已东行多日,我们快追。”
“是。”
“仍分两批下行,东方叔随后跟来。”
“是,半天可到襄阳,要不要到樊城去拜望呼风唤雨闵前辈?”
“好,闵前辈也许知道彭姑娘兄妹的行踪。”
千手猿摇摇头,笑道:“闵前辈息隐樊城。不再过问江湖事,他身边也没有人,怎知彭
姑娘的行踪?在他那儿歇歇作礼数上的拜望,不会有所收获的。如果嫌麻烦,不去也罢。”
两舟先后发航,直放襄阳。
江对岸的樊城镇,约有百十户人家,地方小,却隐居着一位早年的江湖大豪呼风唤雨闵
智。
雷少堡主仅带了两名从人,悄然前往闵家作礼貌上的拜望,碰巧这位江湖前辈不在家。
因此也就不便逗留,留下了名帖,登船过江泊舟北门码头,已是黄昏将临,时光不早
了。
两艘船并排停靠,彼此装作不相识,以免引起官府的注意,在通都大邑必须避免与官府
冲突。
河堤高有丈五,码头在堤外,十余条石级通向堤顶,堤下的街道通向城门口。城门即将
关闭,城外的街道却正是夜市方张,灯火辉煌,人声嘈杂。近城根的一排排货仓,进货出货
忙碌非常。
铁腕银刀带了两名手下,不带兵刃只带暗器防身,进入城外第一大客栈鸿安老店,堆下
笑直趋柜台.向含笑相迎的大掌柜问:“掌柜的,替咱们准备两间上房。在下姓樊,敝同伴
不久便到。
掌柜的一团和气,笑道:“客官要上房,好办,这几天住上房的人甚少,欢迎客官照
顾……”
“哦!早些天,有没有姓彭的男女客人在贵店投宿?”铁腕银刀开始打听。
“姓彭的男女客人?好像没有。”
“好像?到底有还是没有?“
“没有,真的没有。”
一名店伙接口道:“客官的朋友如果是体面人,定是到城内落后,客官可到城内打
听。”
“好,在下这就进城……”
“可是,马上就要关闭城门了,客官进去,要明早方能出来啦!”
铁腕银刀淡淡一笑,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