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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毒银花?目下伤势如何?”
“放心,在下死不了。”
“贱人的银花淬了奇毒……”
“在下已清除了毒物。”
“那么,快走吧,多请几个高明的人来,不然决难进得了白河堡。程家在城中的店已经
关门,白河堡已成为龙潭虎穴了。”
“哼!在下不信邪。”
“尊驾何苦逞匹夫之勇?快走吧,天亮之前,你可以远出二十里外了,实力不足,不要
回来枉送性命。”
“你阁下就为了提出警告而来的?”
“就算是吧,希望阁下不要误解在下的诚意。”
“在下心领了。”
“本来在下认为尊驾可能已经走了……”
“也可能中毒而暴死山林,是么?”
“当然有此可能。幸好阁下平安无着,还是早走为妙,再见。”
黑影越墙而去,印三幽灵似的随后跟出,忖道:“这人的轻功火候差劲,胆子却是不
小。咦!他怎么向山上走?”
黑影确是向上走的,山后便是白河堡程家。
跟了两里地,他心中凛然,怎么把人追丢了?黑影竟然在他的眼下消失了。
他不死心,搜遍了二十丈内每一颗树及每一根草,与及每寸地面。可是,依然一无所
见。
白河堡传来了更鼓声,似乎近在飓尺。
他停下来沉思片刻,心中有点恍然,心说:“这一带可能设有秘密地道,这家伙是程家
的人。我真笨,刚才就该将他擒住的。”
机会已经失去,后悔己来不及了。
但他心中大感狐疑,如果黑影是程家的人,为何不大举派人袭击,却劝告他离开?委实
令人百思莫解。
回到破祠,他换了一处地方,埋头大睡。睡前,他慎谨地在四周布下了一些小玩意。
破晓时分,“啪”一声响,砖头落地声把他惊醒了,有人或是野兽,已接近至三四丈
内。
是两个黑衣人,脚下踏中一根枯枝,枯枝的另一端连着一根细麻线,麻线绕过一根树
权,另一端缚在一条撑杆翘板上。翘板另一端压着一块砖。枯枝被踏,牵动麻线,拉动撑
杆,砖便向下落,因此发出了响声。
两黑影还不知已触动消息,走在前面的人说:“见鬼!这里一砖一瓦,皆危险地摇摇欲
坠,咱们得小心些,以免被砸破脑袋。”
后面的黑影埋怨地说:“我真不明白,金爷为何认为这附近可能有人藏匿?在自家门
口,哪有吃了豹子心的人敢来找死?搜了好半夜,连鬼影子也不见半个,还是回去吧。”
前面的黑影冷笑道:“回去?金爷不剥了你才怪,吩咐下来要咱们搜完这附近之后,在
神祠左近监视,你敢擅自回去?”
“这里有什么可监视的?除了鬼,保证没有活的人,鬼是监视不了的。”
蓦地,身后传来了阴森的叫声:“活人,你们的时辰到了。”
两黑影大骇,火速旋身拔刀戒备。
身后鬼影俱无,一无所见。天色尚未破晓,视线朦胧,断瓦,颓垣,野草,荒林,如此
而已。
“真有鬼?”为首的黑影悚然地说。
另一黑影却不同意,干咳了一声说:“分明是人声,决不是鬼。”
“那……人呢?”
另一黑影正想发话,突感到颈后有毛茸茸的物体蠕动,不由大骇,本能地上身下挫,伸
手急摸,同时扭身回顾,反应够快。
手摸到一只有毛的物体,脸部有冷冰冰的爪形巨物压住,眼前发黑,天旋地转,人向下
栽。
为首的黑影听到声息,扭头回头,骇然抢出相扶,急问道:“大成兄,怎么啦!
你……”
大成兄晕头转向,发狂般惊叫:“狐仙,狐仙……”
为首的黑影喝道:“大成兄,你胡说什么?”
大成兄不住发抖,惊惶地掩面叫:“同卫哥,狐仙,确是狐……狐仙。”
“胡说!你定是中邪了。”
周二哥话未完,突感到后头一凉,冷气侵肤,本能地扭头观看,看到了一个高大的双头
怪物,只吓得屁滚尿流,丢下大成兄,扭头狂奔,尖叫道:“大圣饶命!大圣饶……
命……”
叫声未落,人已逃出五六丈外去了。
大成兄眼前的昏眩感尚未消失,但耳力仍在,发觉自己被丢下,而不信鬼神的周二哥却
狂叫大圣饶命,亡魂丧胆而逃,显然确是狐仙显圣了,心中一惊,大叫一声便失去知觉。
天亮了,大队凶徒蜂涌而至。
他们发觉大成兄被倒吊在破殿堂内,仍然不省人事。
飞刀金总管是个老江湖,一看便断然宣布,大成兄是被人吊起来的,决不会是狐仙为
祟。
一阵好搜,发现了有人在附近潜留的遗迹,狐仙为祟的神话不攻自破,显然有人在白河
堡左近潜伏,用意不明。
两天过去了,城内这两天外弛内张。
这天一早,北大街廖家门前,大队凶徒猬集,附近的人纷纷走避,关门闭户。
程长源共带了二十余名打手,左眼军师柳成,右跟总管飞刀金山,像一群凶神恶煞,堵
住了廖家的大门。
廖家的人也在院子里戒备,随时准备与人侵的人生死相决。
程长源气势汹汹,举手一挥叫:“上前打门,叫廖老狗出来答话。”
两名打手应声而出,抢上阶起脚猛踢大门,用大雷似的大嗓门叫:“开门,叫廖老狗出
来答话。”
另一名打手也叫道:“再不开门,咱们就用木柱撞。”
…
旧雨楼 扫描,xmwjw OCR 旧雨楼·云中岳《怜花印珮》——第 五 章 山雨欲来
云中岳《怜花印珮》 第 五 章 山雨欲来 大门拉开了,出来了五名老少。为首的是穿青紧身,年约半百的廖大爷廖树仁,双目精
光闪闪,鼻直口方一表人才,身材修伟,挟了一具匣弩,佩了腰刀,一脸冷肃,强忍着怒火
大踏步而出。
他身后,是长子廖勋,长女廖青萍,管家秦剑豪,教师方扬。
廖勋左肩仍裹有伤巾,二十来岁年轻人生得高大健壮,英俊中带有三分书卷气。
廖青萍姑娘还小,二八青春花样年华,像朵含苞待放的蓓蕾,眉目如画丽质天生,秀丽
中带了三分刚健。
廖树仁父子出现,两打手急退下阶,似对廖家的老少尚存有三分畏惧。
廖树仁站在阶上,沉声问:“程长源,你想怎样?”
程长源冷冷一笑道:“屈指算来,你廖家的存粮该告罄了吧?”
“不劳阁下关心。”
“在下待来通知你一声。”
“廖某不在乎你程家的一切花招。”
“这次限你们在十二个时辰之内离城,不然明早此刻,贵宅将鸡犬不留。”
“老夫在等着你,看你们之中,哪些人要肯垫棺材。除非你父子龟缩不出,不然你父子
也有份。”
“在下话已传到,明天见。”
“明天你父子最好亲自来。”廖树仁顽强地说。
“当然要来,来派人收你们的尸。”
“别忘了也替你们自己准备一副棺材。”
“可惜你自己无缘亲见明日的美好时光了。”
“你程家也有不少人进枉死城。”
程长源挥手令众打手后退,冷笑道:“那就就走着瞧!记住,在下已将最后的警告转达
了,明天见。”
打手们左右一分,把住了街两端监视。后街,也被打手们严密封锁。
程长源带了几名亲信,傲然地走了。
廖家的大门,紧紧地闭上,院墙后,护院们严加防守,每个人皆神色沮丧,宛如大祸临
头。
确是大祸临头,明早之前,是他们在白河最后一天。也可能是在世的最后一天,这决定
生死的十二个时辰,情绪不安是意料中事。
全宅陷入愁云惨雾中,每个人的心皆像是绷紧了的弓弦。
厅堂中,三十余名男女老幼聚集一堂。
廖树仁神色惨淡,站在案后黯然扫视堂下一眼,长吧一声,向长子廖勋挥手道:“勋
儿,把银封发给每一个人。”
“是,爹。”廖勋沉重地答。
“案上,共摆了三十余封以布巾包裹的银锭,每封内盛白银一百二十两,共十二锭。”
从厢门可看到东跨院,花厅内一排设了三十二座灵位,香烟燎绕,那是三月来廖宅死于
锋镝下的义士灵位。
教师方扬大踏步上堂,沉声问:“且慢!请问东主这是什么意思?”
廖树仁长叹一声,惨然苦笑道:“方师父,这是廖某的一点心意。”
“东主的意思是……”
“程家既然下了最后警告,明早必定大举来袭,不再是当门叫阵厮杀,定然是破宅杀人
寸草不留。金狮恶贼当年率领上万匪徒,一围均州二围襄阳,杀人盈万,鸡犬不留;与他的
匪目八大金刚,自称杀星下凡。目下他虽已放下屠刀,但凶暴残忍的个性并没有多少改变,
杀咱们廖家一门老少数十人,在他来说太过平常了。因此,廖某不忍见诸位因……”廖树仁
沉痛地说。
“东主,不要说了。”方扬大声说。
“不,我要说,目下咱们伤的伤,残的残,已无再战之力,同时,程家志在我廖家一门
老少,与诸位无关,诸位可趁早远走高飞,利用夜暗缒城出奔,诸位或有生路,留在舍下,
枉死无益。留得青山在,何愁没柴烧?诸位在何处不可谋生?赶快回房拾掇,晚上出城走
吧。”
方扬冷冷一笑,神色凛然地问:“东主把方某看成无情无义的人么?”
“方师父……”
“程老狗早已放出消息,要杀绝与东主有关的人,咱们这些男子汉大丈夫,程老狗肯网
开一面,放咱们出城逃生。”
“方师父,能逃脱一个……”
“不可能的,一个也逃不了,除了在此背城一战,捞两个垫棺材底光荣战死之外,别无
他途。”
“方师父,你听我说,只要你们能一同突围……”
“东主,不可能的,他们人数超过咱们十倍,谁也休想逃生。银子东主留下,方某是不
走的,要死也得死个义字当头,你赶我我也不走。”
“方师父……”
“别说了,属下到外面看看。”
方师父一走,接着,护院们接二连三地离开,每个人的心清皆极为沉重。
一名五短身材的护院脚下迟疑,突又转身走上堂来。
廖树仁黯然地问:“古师父,你象是有话要说……”
“属下想……想出……出城试试运气。”古师父低下头,讪讪地说。
廖勋赶忙奉上银封,说:“古师父,一切请小心在意,祝你一路平安。”
古师父接过银封,说声谢谢,脸红耳赤地转身疾走,急急出厅而去。
厅外,一二十双冷厉的目光,不屑地向古师父投射。古师父本想等到晚上再走,但看情
势不妙,为免被人轻视受辱,便不再逗留,匆匆返回居处,不久背了个大包裹,老鼠似的窜
出大门走了。
站在门阶上,古师父心中一惊。
街两端的屋檐下,足有上十名打手,各端了长凳踞坐店门外,目灼灼盯视着他不住冷
笑。
他进退两难,脚下迟疑。
街南一名打手突然招手叫:“喂!古如风,你像是卷包袱滚蛋,是你的主子赶你走路?
哈哈哈哈………”
他不再迟疑,向北走。
三名打手双手叉腰,冷笑着向街中央走,不迟不慢地拦住去路,三人并肩一站,盯着他
怪笑。
他扭头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