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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虞摇摇头道“别说了,上车吧”一主二仆全上了这辆小棚车,车夫催着马儿上路了,两个丫头一左一右的护着沈虞,三个人都没说话,沈虞目光直视前方,车帘一晃一晃的,她也跟着来回的晃动,心仿佛在海水中飘荡。
几个人行到大街上,还没走多远,就觉得车子颠簸着往旁边倒去,正是墨棋那边,几个人吓得尖叫起来,不过还好车子没倒,等颤颤巍巍的动了几下,就停下了,玉池忙问“怎么回事?”外面车夫道“回王妃,车轴断了”沈虞听了,长长叹了口气,吩咐墨棋“快下去,这车要倒了”墨棋听着姑娘的话,七手八脚的爬了出去,沈虞在中间,俩人下车又去拉玉池,车轴来回的晃了晃,咯吱一声彻底的断了。玉池被埋在车中。
车夫拉着马儿不动,墨棋忙上前去找人,沈虞一个人抱着墨棋准备的小包袱站在边上,玉池在车中挣扎了半天,总算找到车门伸出手来,墨棋忙上前拉了起来,就听车夫嘀咕道“王妃,这车是不能用了,不如等小的修好了的吧”沈虞看了眼车轴,什么话都没说,墨棋将玉池扶出来的时候,玉池是瘸着出来的,沈虞刚要开口,玉池忙道“姑娘,不碍的,就是扭伤了”沈虞点点头,墨棋看着车,又看了看沈虞,又看着玉池,转头就发现周围围了一大圈的人。“姑娘……”
沈虞看了眼玉池,笑了笑道“你先忍忍吧,墨棋扶着你回去,我自己走过去”“不可!“两个丫头齐声道,沈虞看着周围一圈比一圈多的人开口说”有什么不可的,丢的是陆家的脸,别忘了,咱们现在还是陆家的人呢“车夫听完这话,脸色讪讪的,扭了过去。
沈虞说完,昂首向前走去,所到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了,墨棋和玉池见姑娘都这么大胆子,哪里还顾得上羞涩,也跟了上去,主仆几个人穿过大街往沈宅走去。
围着的人倒是少了些,可路上的人哪里见过这样的事儿,有钱人家的夫人小姐们徒步在大街上自己走,衣衫光鲜,不但光鲜,就是这人长得,怎么说呢,这大街上都没有如此好看的。沈虞咬着嘴唇往前走,不一会泪水模糊双眼,她也忍着不让流出来,也不去擦,硬是强咽回去。
转过大街又往前走,听见身后马蹄声响,沈虞只好躲到街边上,一直往前走,马蹄声渐渐近了,就听见有人道“你怎么独自在这?”车上的人见没回应,扶着下人跳下来,三步两步走到站到沈虞面前道“这是怎么了?”沈虞抬头疑惑的看着,“你是……”
来人脸色一僵,还是答道“我是陈诩,”沈虞仔细想着,还真不认识什么姓陈的,就绕过去又往前走,陈诩见了忙道“去哪里总要说的吧?怎么说咱么也算熟人不是,你烧的了袍子还没赔给我呢。”沈虞站定了又看了看来人,“定远侯世子爷?”陈诩见沈虞认出自己道“总算是认出来了,问了你几遍了,才开口。”“回家”陈诩看了看方向“陆王府在那边,你这是?”沈虞答道“我要回沈家”陈诩听了,看着沈虞的长裙,又回头看了看那两个丫头,“先上我家的车,送你们回去”沈虞听了,看着陈诩道“多谢,我不用”说完又往前走。
陈诩笑道“真是怪了,这样走想来沈家是有事,好心借车给你,你偏不用,非要自己走回去不成?”沈虞这才明白过来,忙看了眼陈家的马车,三步两步的爬了上去,陈诩对下属道“带上那两个丫头”说完马车慢慢的往沈府行驶过去。
车内沈虞抱着小包袱坐在一边,也不说话,陈诩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穿了件素色百花长裙,上面花纹隐约可见,再往上,就是如墨乌发,上头首饰什么的简单极了,只有几串珠花,“怎么堂堂王妃,弄得跟逃荒的似的”沈虞还是一动不动,陈诩只好将手放在唇边咳嗽一声,沈虞突然醒了过来,这才转过头看着他,陈诩见了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见沈虞脸色煞白,没有血色,将茶盏拿过来给沈虞满上“喝口”沈虞摇摇头“我不渴”陈诩道“莫不是嫌弃这杯子?放心,是本世子,是我自己用的,”沈虞看着他道“那我就更不能用了,”这样又转过头去。
陈诩拿扇子抵着下颚,斜着坐好,陆言昭怎么没跟过来,这么放任她一个人在大街上乱跑,坐在车中能看见沈虞的鞋了,她的脚小小的,缎子的鞋面搂在裙子外面,下面是软底的,这也不是走长路用,再看沈虞手中的小包袱,难不成被陆家休了?也没听说出事。他猜测不透,收回目光,拿起书来又从旁边偷看她。
沈虞被他看得颇为不自然,忍不住往车壁上缩了缩,陈诩见了拿起车上的绢绸被子盖到她的身上,沈虞感到一阵暖意,忙转头看着他,陈诩道“虽说是春日,倒是还有几分冷气,这样就暖和些,”沈虞看着绢绸伸手摸了摸道“多谢你了”。陈诩看着沈虞在车中呆着,伸手从暗格中拿出来几块点心,“这个我可没动过,”说完递给沈虞,沈虞也不接着,“我吃不下”陈诩放到旁边道“若有什么大事,还是自己身子要紧。”沈虞听着有道理,就胡乱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到了沈宅了,马车一停,陈诩道“到了”沈虞低声道“多谢世子爷今日应急之恩”陈诩道“若是有事我能帮得上忙的,就到侯府中去找我。”沈虞苦笑想,自己哪里敢劳动他的大驾,也没应下,掀起被子下了车,等人走开了,他掀起窗帘见沈虞向沈府走去,才低声说“今日还真是太巧。”说完这话,吩咐启程办自己的事去了。
沈虞到大门口,墨棋和玉池也到了,沈府的家人见姑娘回来了,忙迎上去道“姑娘快进去吧,老太太想来是不成了”沈虞听了这话,身子一晃,倒了下去。
功夫不大,有人赶上陈诩的车子低声回道“世子爷,是沈家老太太去世了,那沈家那人,才听了一句,就昏过去了”陈诩也没说话,恩了一声,下人转身闪开。难怪形色匆匆,原来是祖母去世,今日看着怎么比过年的时候瘦了一些,脸儿都尖了,不过越显得腰肢柔弱,楚楚可怜起来,她肌肤白皙,就是不知道穿上孝服会是个什么样,陈诩在车中乱想着,突然骂道“家里都死了人了,你胡思乱想什么呢”又嘲笑自己一阵,将被子拿过来,就看见下面露出个小包裹,他拿在手中看了看,这想来是她丢的,还有见面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过几天单位出去旅游,就会断更,
大老板说去长白山……
二老板说去内蒙古骑马……
同事们都想去张家界……
我想去云南……
结果还是要去长白山……
等我看金三胖回来的再补文吧……
☆、丧事
沈虞猛然听见这个消息,眼前一黑,等下人掐人中捏虎口的一顿折腾,总算醒了过来,她刚睁开眼,就推开围着自己的下人,往宅子里面走去,玉池早过去了,还剩下墨棋扶着。
等沈虞挣扎到后院,就见院中下人们都在低声抽泣,沈虞双手颤巍巍的往前摸索着,腿不听使唤,都不知道该迈哪条好,墨棋一边拉着她,一边往里走,等到了门口,先看见了躲在一旁的沈珮,她见沈虞回来,低身施礼,眼睛通红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下人们掀起门帘,沈虞挣扎着走了进来,刚进门就见玉池腰上系着一条白色的腰带,脸都哭的变了颜色,见沈虞进来,几步过来,和墨棋一起扶着往里面走。
沈虞盯着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床不动,她推开两人搀扶的手,自己走了进来,沈老爷见沈虞回来了,慢慢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哑声道“你回来了?”沈虞只点了点头,又往前走,就见床上的幔帐都换成了白布了,那上面躺着的,就是自己的祖母么?她颤巍巍的抬起手要去掀起蒙在脸上的白布,沈老爷张了张嘴,要阻止的话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沈虞深吸一口气,拿起一角,慢慢的掀了起来,下面是祖母,真的是,沈虞双手捂住嘴,发不出一丝声音,自己同祖母最后一次见面是在要成亲之前,那时候祖母身体好一些了,还教导自己如何在夫家立足,每说一句话的样子,她都能想起来,就跟在昨天一样,沈虞止不住的浑身颤抖起来,“这不是真的”声音小的几乎都听不见,沈老爷过来低声道“是急病,你,”他此刻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沈虞腿上一软,摊在地上,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腿就是不听使唤,沈虞无法,只好匍匐在地上,慢慢的往床边爬,沈老爷见了,呜呜的又哭了起来。
好不容易沈虞能够到床了,她死命的抓住盖在沈老太太身上的白布,一团一团就揉在手里,慢慢的拽到地上,沈虞摸着沈老太太的手,凉凉的,没有一丝温度,她又过去努力的摸着沈老太太的脸,老太太面容平静,想来走的时候没多少痛苦,可沈虞始终都不相信自己的祖母就这样离开了。
“不要!”她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接连不断的泪珠全滚了下来,沈虞伏在沈老太太身上大哭起来,玉池边流眼泪,心中叹道还是哭出来好。全屋子的下人们都擦着眼角,沈老爷更是伏在桌子上痛哭流涕。哭声一直传到沈老太太的正房外面,在门口指挥换灯笼好挂幔帐的余氏,两行眼泪全落在刚换好的孝服上。
沈老太太去世是件大事,沈老爷没有多少伤心的时候,就忙的脚不沾地了,沈胤带着外面总管也四处忙着,要到官府去通报,要迎接各府吊唁的客人,要招待亲戚朋友家上门来的女眷们,一家子就没有闲人。
沈虞跪在大堂中,呆呆的什么都不管,只是不断的给沈老太太烧着纸钱,元宝都是叠好的,一点点的扔到火盆中,看着蓝色的火焰慢慢的将金黄色的元宝燃烧透,最后化为白色的灰烬。沈虞都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了,有人过来请去吃饭,她都推开,此刻就是陪在老太太身边才是最舒服的,她看着在棺材中躺着的祖母,老太太闭着眼睛,脸上的皱纹似乎撒开了,头上戴着的是沈虞早前给坐好的抹额,要是知道祖母要带着走的,说什么也要做到再精致一些。
来来往往的人就没断过,陆家倒是派了个老嬷嬷过来,上来跟余氏解释说自己家太妃本来是要过来的,无奈腿脚实在不便,王爷不在家,不便说去了什么地方,只好派了自己过来,沈虞听着这话,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二夫人跟陆府的嬷嬷坐在一处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总是宾主尽欢的样子。
等一天过去了,外面来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余氏这才过来道“小鱼,娘求你回去歇会总成吧?”沈虞抬起头看着余氏,母亲忙了一天,神色疲惫苍老了能有十岁,旁边扶着的绿芽道“姑娘,陪着夫人回去吧”沈虞看了眼灵堂中间的祖母,微微摇摇头哀求道“我再陪祖母一会,娘,我再陪一会”余氏听了,弯下腰来扶沈虞,沈虞跪在地上不起来。余氏打了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