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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侍卫见先是王妃下来,有些发怔,也不敢上前扶着,任由沈虞自己走下来,也不等陆言昭,直接往里面走去,陆言昭被侍卫扶着下了车,冷冷的看着沈虞的背影,问道“这是怎么了?”侍卫脑门子上都是汗“卑职,卑职不知”陆言昭一甩袖子也进了院子。
沈虞已经回到屋中,几个丫头服侍着将吉服换了下来,陆言昭进来的时候,正在拆头饰,几个丫头忙给陆言昭请安,沈虞只坐在桌前不动,见丫头们手停了,就自己慢慢往下卸,陆言昭盯着沈虞,沈虞就跟没看见一般,将头饰全去了,这才站起身来,往净室走去。陆言昭一把将人抓住了,带到自己膝盖上问道“可是在宫中受了什么气?”丫头们见了,全顺着墙退了出去。
沈虞先看着搂着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他的脸,低声在陆言昭耳边说道“王爷,那薛娘子的胭脂,味道如何?”本来陆言昭只盯着沈虞的眼睛问话,等她对着自己近了,想推开又舍不得,柔柔的气息扑在脸上,那句话却像是炸雷般在耳边裂开。
他坐直了身子,将沈虞推开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沈虞站起身来,“我说什么,你看你一下子就懂了,还用我在说一遍?”陆言昭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只盯着沈虞,“你是从哪里听了什么回来?”沈虞用梳子轻轻扯着头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老祖宗的话,十句里面有十句是管用的,王爷和旧情人在皇宫叙旧,沈虞本不想扰了王爷的好兴致,可沈虞不说这话又忍不住,想来想去,还是说了,好叫王爷知道,这事儿还真不是天知地知你知她知。”
沈虞往前走了几步,轻轻握住陆言昭的手,慢慢抬了起来,拿在灯光下“这手生得真好,想来再好,也没有薛娘子身上的肌肤好,薛娘子身若凝脂,王爷,不然你跟我说说,摸上去的时候,是不是软若无骨,吹弹可破?”
陆言昭变了脸色,一掌将沈虞推开,沈虞不妨,直接撞在了身后的梳妆台上,腰上传来一阵刺痛,她看着陆言昭变了脸色,又道“你既然敢做,还怕我说,怎么被我说到痛处忍不住了?”陆言昭上前抓起沈虞道“你还敢说?”他的力道之大,沈虞强忍着没发出声来“我胡说还是没胡说,王爷心中有数,还有,王爷把手拿开”陆言昭看了她,慢慢放开揪着的手,沈虞站好了道“以后王爷还是别碰我的好,因为,沈虞觉得这双手好脏!”
陆言昭瞳孔骤然紧缩,瞬间整个人都冷了下来,沈虞感到一阵寒意从他那边传了过来,只听见陆言昭开口道“嫌我手脏?”沈虞把话已经说到这份上,索性说道“当然,你刚从一个女人身上爬下来,又反过来碰我,我就是觉得脏!”话还没说完,陆言昭扬手就给了沈虞一个大嘴巴,沈虞支撑不住向桌边倒去,左腋下正好磕在桌子上,又从桌子上反弹倒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态度
沈虞醒过来的时候,知道是在自己床上,屋中里有个人影在晃动,“谁在那?”沈虞开口问道,每说一句话都牵连着腋下,还有后面的腰上,胳膊上,都很疼。
墨棋忙过来道“王妃……”沈虞睁大眼睛看着,“什么时辰了?”墨棋柔声回道“过了丑时了”沈虞闭了下眼睛,缓了口气,墨棋小心的给拉了拉被子“他们说大过年的,不让请大夫”沈虞闭上眼,“他们当然不敢请,堂堂王妃伤成这样,哪里还好意思找大夫去。”
“奴婢和玉池给王妃将胳膊包上了,本来俩人商量着,我看半宿,她值半宿,王妃可要喝水?”沈虞支撑着想坐起来,墨棋忙去扶着,给沈虞将靠枕摆好。又端了水过来,沈虞借着墨棋的手只喝了几小口就不用了。墨棋看着沈虞低声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啊?”话还没说完,眼泪倒落了下来。
沈虞一只手支撑在床上,看着桌子上已经燃了半截的蜡烛,“他打的”墨棋擦了擦眼睛说“明日回了夫人和老爷去”沈虞看墨棋一笑“回了有什么用,”话还没说完,牙齿咬在一起,墨棋忙问“可是哪里疼?”沈虞低声道“后腰上疼的厉害”墨棋扶着沈虞躺下“后面奴婢看着伤了皮肉了,王妃……家中只有一些常用的药膏,将就着擦上”
沈虞道“没事,我还能忍。”墨棋看着沈虞,心中恨死陆家了,都伤成这样,出外院找大夫的时候,那管事的居然说大过年的不兴这套,不然一年都不吉利,她和玉池无法,只好找了柜中的药膏简单的用上,也不知道能不能好,陆言昭走了之后,连个问话都没有,这一家子人怎么能对姑娘这样。
沈虞这一夜过的极其漫长,仿佛总也不会看到清晨一样,她让墨棋下去歇着了,自己一个人睁大眼睛看着帐顶,薛家那人的声音柔柔的总是盘旋在耳边,几分委屈,几分柔弱,听着都让人落泪,任是陆言昭这种混账的人都受不了吧,沈虞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当初死乞白赖的缠着,费劲心思,什么手段都用上了,说是要娶进来,现在呢,她咧了下嘴,总是当个新鲜玩意,等新鲜劲过了,还管这些。
沈虞动了动,想翻个身,牵扯的周身都疼,自己今年多大了,算了算,十五了吧,十五了,往后还有多少年要熬她不知道,说白了,沈虞从来没对陆言昭有过信心,想着这个人会对自己好一辈子,不纳妾,柔声听自己说话,和自己生儿育女,想到这,沈虞觉得很庆幸,她毕竟没有投入太多,无论是感情也好,还是别的什么也好,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谢临舟来。
若是往常受了陆言昭的委屈,想到谢临舟一定会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一定会对自己好的,一定会,而现在她觉得当初的想法是那么的可笑,真幼稚,在这些人的眼中,什么是感情,成亲后,管后院,管家,照顾老爷的就是好的夫人,从成亲到死,古人追求的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不是自己所为的一对一的爱情,爱情,这个时代哪里有爱情,都死光了,她有擦了擦眼睛,是的,都死光了,在哪里都看不见,沈虞想到这突然觉得心情开阔起来。既然都死光了,那就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谁也拦不住的生活。
等到了早晨,玉池和墨棋也没睡好,早早的过来等着,沈虞让人扶起来之后,简单的收拾干净,哪里也不去,只在屋中歇息,玉池见姑娘的样子,什么话都不敢说,吃过早饭,院子里面安静极了,也不知道哪些小丫头都跑哪里去了,沈虞在椅子上歇息一会,看着自己带过来的丫头们做针线,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这话。
功夫不大,外面有人来了,站在院中喊道“王妃可在?老奴过来给王妃请安了”沈虞示意玉池出去看看,功夫不大,玉池回来道“是太妃派过来的嬷嬷”沈虞点头让人进来,就见那嬷嬷进来后,先给沈虞施礼,然后就站在边上不动了,沈虞靠在椅子中道“嬷嬷有何事?”
那嬷嬷看看沈虞,开口道“太妃让王妃过去说话”沈虞收起手来,慢慢的抠着指甲,“还望嬷嬷去回了太妃,就说我实在走不了路,若是太妃执意让沈虞过去,就找人来抬吧”嬷嬷看着沈虞的样子,走上前几步说“多大点的事情,王妃何必同太妃置气”
沈虞抬起头看着她问“这也是太妃让你传的话?”嬷嬷闭上了嘴,沈虞支着额头道“我累了,你下去吧”嬷嬷见沈虞一动不动,脸上很是没有面子,草草行礼道,直接走了出去,等到了院子里,呸了一口道“好大的面子。”
沈虞坐在椅子上不动,那声好大的面子她听见了,屋中的人全听见了,几个丫头看着她,沈虞将帕子盖在脸上“以后,咱们就只能自己靠自己了”几个丫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声答道“是”
太妃那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再也没有派人过来。同样陆言昭也没回来过,沈虞就在自己的院子里养伤,好在不是很重,过了几天由人扶着能四处走动了,几个丫头看着长出了口气,生怕沈虞落下什么病根来。
过来几日太妃又让人叫沈虞过去了,沈虞想了想,收拾一下就奔着太妃住的地方走去,由于身上有伤,走的太慢,不过后面的嬷嬷可没催促,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出来,等沈虞穿过园子,好不容易到了太妃的院子。站在门口等着人进去禀报,不一会就让沈虞进去了。
等她进到屋中,就看见了右首边上正襟危坐的陆言昭,顺着他的目光过去,原来是在看太妃身后的美人屏风,沈虞由丫头扶着道“念在沈虞身上有伤,恕难给太妃王爷施礼问安了。”
太妃听了,也没多说,指着左边的椅子道“坐吧”玉池扶着自己家姑娘小心的坐好,这位置正对着陆言昭的椅子,他收了收脚,目光扫过沈虞,马上又收了回来,不去看她。
太妃开口道“你们先下去”说的是屋中的下人们,玉池看了眼姑娘,也跟着众人退了出去,这样屋中就剩下沈虞,陆言昭,太妃,和太妃身边最好的那个嬷嬷了,沈虞看了嬷嬷一眼,就见嬷嬷微笑的望着她,冲她点了下头。
等了一会,太妃开口道“这几日,气也消了吧,小孩子家家的,没经历过,碰见芝麻大点的事就知道生气,在家的时候,你母亲没教过你么?”沈虞听着面无表情,仿佛说的不是她一般,太妃没听见沈虞回话,就皱着眉头问道“你在没在听?”沈虞开口“我母亲教导我说要贤良淑德,上面要孝敬长辈,中间要照管夫君,对下面人要宽厚大量,什么都教导过我。”
太妃道“那就好,你回头想想你母亲的话,看你做到没有,”沈虞说道“那沈虞斗胆问太妃一句,做陆王爷的媳妇,到底是要做到什么样?”太妃听了道“当初你嫁过来,我就跟你说了,你不记得了,简单的很,以夫为天,福哥说什么,该怎么做,你就自己揣摩去,别的什么都不用你管,你听明白了?”
沈虞道“我不明白”陆言昭听了沈虞的话,皱起眉头道“你,你怎么同祖母说话呢,”沈虞站起来道“那就让王爷给沈虞解释解释,勾搭人家妻子,回来打自己老婆倒是个什么道理?”
没等陆言昭回答,太妃在那边喊道“放肆,你好歹也是个大家小姐出身,这种话也说得出口?”沈虞道“有人敢做,我就敢问,有什么不好说出口的”陆言昭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两只眼睛只盯着沈虞,沈虞轻蔑的说“怎么,还想动手不成?”陆言昭没有说话,沈虞转过来说道“太妃好生歇息,沈虞可支撑不住了,还望太妃容沈虞回去”说完这话,就慢步退了出去。
刚出门口,就听见里面杯子啪的摔在低声,放出清脆的响声,她脚步一顿,又慢慢走了回去,沈虞知道这样对着他们,没有一丝好处,如今走一步看一步吧,这家中老少的意思,倒是统一的紧,让自己息事宁人呢,可不是,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