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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十分钟的突然密集的炮火打击,让登上一线阵地的俄军,尝到了什么叫乐极生悲的滋味。事先锁定的射击诸元,使得炮火打击变的精准无比,几乎没有什么浪费。
借着晨雾的掩护,11师的炮兵阵地,根本没有暴露的可能,给了俄军一次狠狠的教训后,炮击停止。
太阳出来了,浓雾在阳光中消散的很快,吃了大亏的俄军,小心翼翼的藏在破败不堪的工事里,只是派了一百多名大叫倒霉的士兵,冒险开始搬运那些在炮火中中奖的更倒霉的家伙。
统计结果很快出来了,一顿炮火下来,刚刚登上一线阵地的俄军,足足损失了三四百人。恼羞成怒的俄军倒也冷静,没有立刻发动反击,而是等到浓雾散的七七八八了,看清楚五百米之外中国军队构筑的第二道防御阵地时,大口径的重炮这才又隆隆的响了起来。
……
几乎是齐成功用大炮偷袭俄军的同时,丹东城下第四军的大小火炮,全部集中到了城北。一百多门大炮对准城外的残余阵地,来了半个小时的猛轰之后,开始向后延伸。
炮火刚刚延伸射击,俄军士兵从各自的掩体中溜上了阵地上。按照常规,中国军队炮火准备后肯定是要发起冲锋的。
事情总是有点意外的,蒋怡鼎这一次玩了一把阶段性的炮火准备,俄军步兵刚刚上阵地,刚把机枪上的漫布掀开,又是一阵炮弹呼啸着落了下来,这一下砸的可算是热闹了。
丹东城外的炮火响的正热闹的时候,滚兔岭上宋庆和徐邦道同时抬眼望了过来,看着一团一团的硝烟升腾的场面,两人同时露出羡慕的表情。
第四军的火炮数量,足足是这个朝鲜监督军的三倍还挂点零头。朝鲜监督军2万5千人的编制,有个单独的炮兵队,装备了75毫米的行营炮和野炮40门,这些火炮主要来源还是当年甲午战争时期,从日军那里缴获的。沈从云顺手卖了个人情,送给宋庆和徐邦道了。
归顺之后,沈从云又大方的补充了十几门行营炮给宋庆和徐邦道,也算是承了戊戌年间两人没有投向满人的一部分情。
“徐兄弟,你我分一下工,岭上归你指挥,我到官道的另一侧找个地方,构筑阵地,两边互为犄角之势。”宋庆淡淡的笑了笑,收回目光。
“宋大哥,哪有这样的事情?你在岭上坐镇,下面我去。”徐邦道语气坚定的说着,宋庆苦笑了一下,知道再劝也没有用,只能笑道:“如此,兄弟多多保重,随时保持联系。”
蒋怡鼎的炮火准备相当的成功,突击部队吹着冲锋号从大地上一跃而起,潮水一般的朝丹东城涌去的时候,蒋怡鼎这才不慌不忙的回头对副官说:“去,把我们的作战计划发电报上报军区。”
说起来军区的命令是让蒋怡鼎放弃攻打丹东,结果这家伙反其道而行,也算是抗命了。不过,蒋怡鼎心里有数,只要说清楚了情况,军区方面有刘永福在,不会把自己怎么样的。
徐震接到蒋怡鼎的电报时,看完之后开始浑身冒冷汗了。心里非常的想骂娘,可是仔细的分析了一下蒋怡鼎说的情况,又觉得蒋怡鼎的处理无疑是最佳的,前提是宋庆和徐邦道能顶住俄军的攻击,蒋怡鼎能及时的拿下丹东。至于蒋怡鼎电报里说的,力争两天之内拿下丹东的计划,徐震不由的嗤之以鼻,开什么玩笑,第四军对上三万俄军,没有了宋庆所部的协同作战,一个星期能拿下都算是好事了。
看看时间,蒋怡鼎那边肯定已经打起来了,部队展开后再收回来,非常的伤士气,徐震按捺住心中的彷徨,决定还是先给北京发电报,通报一下情况再说。
第三十七章 过线者死
丹东城下的枪炮声整整的响了一天,蒋怡鼎和他的第四军,算是彻底的杀红了眼。俄军的抵抗出奇的顽强,出城北一里地的外围阵地上,有一处俄军重兵把守的无名高地,成了双方争夺最激烈的所在。
在一天激烈的战斗中倒在了无名高地下。俄军在城外所有据点都被拔掉后,无名高地还顽强的存在着。五百多名年轻战士的身躯倒在了冲往高地的道路上,不拿下高地就谈不上攻打城区,更别说拿下丹东城。
每一个牺牲的战士,都蹬着眼睛张着嘴巴,脸朝高地的方向倒下。冲锋号吹响的时候,没有撤退的命令,就没有人退缩一步。
“突突突!”马克沁的火舌如同毒蛇的信一般,在渐渐落下的夕阳里,将日落前最后一次发起冲击的新军战士们,死死的压在阵地前。
蒋怡鼎亲自来到第一线,从望远镜里看见这一幕时,心如刀绞一般的疼。
“撤下来吧,老毛子阵地上部署了五挺机枪,阵地的正面不过五百米宽,人多的优势无法发挥。”蒋怡鼎悠悠的对身边的副官说了一声,放下了望远镜。负责主攻无名高地的12师师长司徒魁,脸上带着硝烟的痕迹,无比惭愧的朝蒋怡鼎这边走来。
“军长,属下有罪。”司徒魁赶紧先认错,这仗打的确实不怎么样。司徒魁说着身子摇晃了一下,左腿微微的抖了抖。蒋怡鼎看的仔细,不由蹲下身子,要撩起他的裤管看看。
“军长,别!您……。”司徒魁伸手要来挡,蒋怡鼎眉毛一横道:“少废话。”说着撩起裤管一看,上面果然打着绷带,雪白的绷带下面正在往外渗血。难怪这小子站都站不稳。
“哼!”蒋怡鼎从鼻孔里发出哼声,慢慢的站起来,脸上阴沉的说道:“怎么伤的?”司徒魁觉得有负蒋怡鼎,苦笑道:“刚才到一线去看了看,叫老毛子的流弹咬了一口。”
“这仗是怎么打的?整整一个下午,你愣是没拿下无名高地,战前侦查是怎么搞的?老毛子这么多机枪,正面就那么点宽,你一次冲锋就是一个营的兵力,你会不会打仗?”蒋怡鼎忍着没有大怒,不过已经是震怒的边缘了。
“军长,老毛子在无名高地上的工事修的很坚固,炮火准备的时候机枪拖了下去,我们冲锋的时候拖上来,所以几次都没敲掉他。”司徒魁低声解释道,蒋怡鼎一听就火了。
“狗屁,炮火准备的时候没敲掉,你的迫击炮呢?怎么不迫近了攻击?怎么不组织机枪进行火力压制?”蒋怡鼎说着抬起脚来,想狠狠的踹司徒魁一下,可是看见他的艰难的伤腿站立时额头上都一直在冒汗,气的收回脚来,扭头看着高地的方向,举起了望远镜。
这时候队伍已经完全撤了下来,高地前几十具新军士兵的尸体躺在那,袅袅的硝烟在微风中摇曳着,血红的夕阳下,整个高地似乎已经被血液泡着,蒋怡鼎的心头又一阵强烈的疼。
“军长,您说的办法,我们都尝试了,效果不明显。老毛子的马克沁,配了防护板,又有工事的掩护,正面机枪的压制效果不明显,几次用迫击炮打,勉强敲掉了三挺机枪,不过也搭进去四名炮手。老毛子在阵地上,至少放了一个团的兵力重点把守。不过,请军长放心,我已经下令准备夜战,我师全体官兵,就算打完了,也要把这块骨头啃下来。”司徒魁说着大声保证着,蒋怡鼎哼哼两声道:“少说这些空话,说点具体的。”
“属下已经组织好了爆破队,半个小时后发起新的攻击,炮击效果不好,就用集束手榴弹去炸。就算用牙齿咬,天黑之前,我也要拿下无名高地。”
蒋怡鼎听他这么说,慢慢的回过头来,也不理睬了,迈步进了指挥部,操起电话一阵摇。
“给我接重炮旅!我是谁?老子是蒋怡鼎。”对这电话一阵吼后,总算是接通了重炮旅的电话。
“重炮旅么?刘大麻子,你给的听好了,五分钟,我要你对准无名高地,来上半个小时的炮火准备,别给我节省炮弹,哪怕把高地给削平了去。”
咣当,蒋怡鼎放下电话,回头对司徒魁道:“去吧,我就在这里看着你,天黑之前拿不下无名高地,主动请辞吧。”
“军长请放心,这一次拿不下无名高地,我也没脸面来见你。”司徒魁说着敬了一个军礼,转身摇晃着离开了,身边的警卫员要上前去搀扶,给他一把推开了,一扭一拐的走了出去。
两个连的突击队默默的站好了队伍,司徒魁出现的时候,一干队员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目光。
走到队伍前的司徒魁,猛然间大声怒吼道:“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看见无名高地上躺着的那些没来得及拉下来的兄弟们没有,今天在高低前,我们倒下了五百兄弟。坦率的说,突击队能侥幸活着的兄弟,可能不多。我就一个要求,把集束手榴弹丢进敌人的战壕里,炸掉那些狗娘养的老毛子机枪,为死难的兄弟们报仇。兄弟们先走一步,只要打开一个缺口,老子亲自端着刺刀带着后续部队上来。”
司徒魁说话间伤口又是一阵剧烈的疼,摇晃了一下后,猛的端起一把步枪,慢慢的走到一挺机枪掩体边站住,接着一伸手喊:“全体上刺刀!”
“刷!”突击队全体熟练的上了刺刀,“刷”全旅官兵集体上刺刀,“刷”全师官兵集体上刺刀。
场面陷入沉默!每个突击队员的脸都狰狞的扭曲着,热血已经沸腾,眼睛已经瞪圆。没有人说话,有的只是目光中迸发出来的漫天的杀气,冲天而起。
“呜!”重炮旅大口径榴弹炮声音打破了夕阳中短暂的宁静。
“轰轰轰!”一瞬间无名高地被炮火营造的火海淹没了,硝烟如同怒涛一般的翻滚,无名高地在硝烟中犹如风雨飘摇之中的落叶一般。
几乎所有能调集的大炮,这一瞬间都在怒吼着,倾泻着怒火。
半个小时的炮火准备后,重炮轰击开始延伸,司徒魁猛然间跃上机枪掩体,单手高高的举起手上的步枪,声嘶力竭的怒吼:“杀!”
“杀!杀!杀!”震天的怒吼声猛然间爆发出来,吼声震的天地为之颤抖,日月为之黯淡。
数百突击队员旋风一般的冲出战壕,朝着无名高地上奋勇而去。
丹东城下的喊杀声传到徐邦道的耳朵里是,蒋怡鼎的战报也传达了过来。城外的无名高地还在老毛子的手上,徐邦道的心不由的猛的往下沉。半个小时前,前方的哨兵已经回来报告,老毛子的骑兵已经出现在两里地外。扭头举着望远镜看看滚兔岭上一处显眼的坡面,宋庆在晚风中伫立着,花白的胡子在风中飘舞,一手死死的按在腰间的战刀上了,面色凝重的看着前方。
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今夜,老毛子的主力就会发起攻击。现在的局面,时间对双方来说,都是如此的宝贵,徐邦道更愿意相信,老毛子连夜发起攻击的可能性更大,因为换成是自己,也会作出这样的决定。
震天的喊杀声想起的时候,身经百战的徐邦道后脊梁突然一阵发凉,浑身的毛孔仿佛受惊似的闭上了。徐邦道猛地一个回头,遥望着远处厮杀正酣的战场。
“杀气!好大的杀气!”徐邦道低声诺诺的自言自语着,一个热血军人天生的敏感,是不会有错的。
塔塔塔,连续的几发子弹,打在司徒魁的脚边,激起一团尘土。身后的警卫急忙上前要把司徒魁拉下来时,司徒魁怒目一瞪道:“滚,老子就站在这里。下去通知后续部队,准备战斗。”
太阳的脑袋已经被天空无形的巨手按的完全沉没下去了,最后一抹余晖在西天挣扎着,像是一个溺水者伸出的手臂。余晖之下,司徒魁一手拄着步枪,直挺挺的站在那里。
带着突击队上去的,是营长王木根,一个三十多岁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