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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哪里来(现代乡村 青梅竹马 年下 虐恋情深)作者:青衫湿透-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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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二连三地吃些暗亏已经不计其数,例如床板断了、衣物丢了、课本破了、被人‘目击’偷了钱了,最后‘真’在他抽屉里找到了,等等等等。对此纪康当然知道,也当然不会过问,这些还在其次。赵辉是一次晚自习后,被七八个男生突然拖进围墙边上的独立厕所。黑灯瞎火中根本来不及反抗就被塞住了嘴捆成粽子,密集的无数拳脚纠结在沉闷的黑暗里,泄愤般钝重地倾轧下来,顷刻让他浑身剧痛、不成人形。

    赵辉脑门死抵着地面蜷起身体,只能把要害的胸腹避开,熬到后来还以为就要不明不白死在这里,厕所里却突然有了亮光。赵喜冲进来大气也不敢出,慌忙扶起他,松开他手脚上的绳索。赵辉仿佛听见门被人堵上,昏昏沉沉间睁开眼,之前打他的那几个,已经横七竖八地倒在地面,只剩那个领头的校外混混,脸色煞白地贴在墙角。屋子里除了赵喜,另有五六个纪康那一派的人,赵辉忽然感觉到一阵好笑,真的太滑稽了,无奈口鼻痛得实在笑不成型。

    “应,应该没大事儿……”赵喜的手都在抖,撑着他的腰惊慌失措。

    纪康没看他,点着支烟从几人后面跨上前,反手抽了闩门的铁棍,猛然扫出去。电光火石间,墙角那人还不及惊叫,小腿与膝盖就折成了蹊跷的直角。站着的、靠着的、躺着的、坐着的,仄狭的厕所里挤进的十来个人,骇得瞬间倒抽口气、不知所措。而抽搐翻滚着的那一个,五指在地面跟小腿间抓出一道道血路,却已痛得叫不出声。

    第二棍扫出去之前,赵辉已经飞扑过去,死死抱住他的腰:“不要,够了……不要,求你——我求你!够了!!!”

    纪康面无表情地站着,由他抱住。下颌与侧脸的轮廓凝在昏墓庀呃铮癖焕溆驳姆嫒幸黄汀0肷沃螅派焓旨凶抛毂叩难蹋姹阄豢冢簦骸拔裁矗俊彼屯房聪蛩模骸澳愀眉堑茫宜倒遗瞿悖一嵩趺醋觥!�

    “纪康,你别打了。是我没跟上赵辉,我班上那几个哥们……”赵喜盯着地上那个血人,脸色青白。纪康并没有让他跟自己身边那群人混在一起,哪见过这场面,吓得浑身哆嗦,说话都结巴:“他们非拽我去看片子……”说着哇地哭出来:“我以为那么近没事儿……呜呜……”刚嚎了一声,就被旁边站着的人一掌推停了。

    赵辉咬着牙:“他腿已经断了,这事儿到此为止。”原来他还记得,他就只记得这一件?!

    “他还有只手。”纪康拧着眉,冷冷甩开他:“走开。”

    “不!”赵辉再次扑过去,死瞪着他:“要打他你先打我!”

    纪康一脸不耐烦,冷叱道:“你有完没完?这是我的事儿。”

    “这跟我有关!”赵辉抱紧他的腰寸步不让,本来就全身疼痛,费那么大劲儿跟他顶杠,几乎站不稳,憋不住怒目圆睁骂出声:“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现在做的是什么事?你这样无法无天你不怕……”话没说完就愕然愣住,自己这么不顾一切地阻拦,哪是为了道德良知,哪是为了那些冠冕堂皇的正义感与所谓的恻隐之心?他只是怕,怕他出事,他真的怕,怕他将来会无法收场……

    “呵,”纪康忽然嘴角一扯,悠悠地笑了:“那么紧张做什么?我怕什么?还是你怕什么?难道……”他微俯下脸看向他,漆黑的眼睛深不见底,低声问:“你现在才想起来要告诉我,你其实——喜欢我?”




第十九章

赵辉仰起头,片刻之后,也慢慢地笑了:“还用我告诉你?”他用跟他一样低微的音量:“只怕,我自己都不清楚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吧?”他凝视着他微皱的眉心:“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呵,这恐怕,也是你希望的吧。”

    纪康的脸阴下来,盯了他一会儿,抬起头:“刘斌,把在校的人全叫过来,带块床板。小剑,去通知校长。”他对赵喜旁边那个大个子扬扬下巴:“二毛,你去报警,说有人进学校捣乱,学生受伤了。”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了:“报警?!”赵辉本来放开了他,猛地又揪住:“你……”

    纪康垂下眼帘,拉开他的手:“赵喜,扶他坐旁边去。”

    “纪康,怎么回事?”那大个子跨出一步,惊疑不定:“为啥报警。”

    “当然有道理,”纪康看另外两个出了门,催促道:“马上去,回头再说。”

    三十多岁的陈校长第一个赶到,梅晓红也紧跟进来,忧心忡忡看纪康一眼,回头问赵辉:“感觉怎么样?”

    “还好。”赵辉说。伤处全都发胀发肿,动根手指都困难。

    “你报警了?这个人,”陈校长托托眼镜,指指已被抬上床板的那个。跟老婆不一样,赵辉感觉他刻意绷紧的脸上,竟带了丝压不住的喜色:“谁动的手?”

    “我。”纪康简短地说。手里的铁棍划过地面,放到墙角。

    “你?”陈校长愕然抬起头。

    “什么?!”梅晓红脸色都变了,猛地转过身。赵辉看她指节攥得煞白:“那你……”却说不下去。

    “警察来了。”纪康脸色平平,让开一步,门外已经嘁嘁喳喳围满了学生。

    陈校长马上踱上前,把两位民警迎进来,语气沉重地客套了两句,握过手,才把校外混混进来打人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这个,是学生会干部。”他指了指纪康:“赶来救人,当时情况混乱,误伤了……”他揉揉眉心,叹口气:“唉,还是孩子,一着急就失了轻重。”

    “年轻人容易冲动,出发点是好的,也是正当防卫。”年长的警察看来是陈校长的熟人,理解地说:“回所里做一下笔录,没啥大问题。唉,最近镇上乱了套,都是这帮小混混搞事儿。”说罢冷脸呵斥地上那几个:“起来都起来,站好!”

    “呵呵,对。医药费学校出。”陈校长放下心,闻言又握上他的手:“这事儿……”他扫了眼那几个惊怯丧气的,把老民警拉过一边,低语了两句。

    “哦……”老民警恍然点头,用力反握他的手,拍一拍:“嗐,感谢我就不说了,哪天来家喝酒,咱再接着好好唠。”说罢便押着那伙人出去了。

    赵辉和断腿的混混进了镇医院,梅晓红跟几个学生亲自送过来。赵辉多处软组织戳伤,大事没有,也痛得够呛,打上针推了镇静剂才感觉好些。刚才听陈校长跟民警对话,稍微安下点儿心,仍忍不住问:“梅老师,纪康……要怎么处理?”

    “这个,还不好说。受伤的那个人我们会去做工作。”梅晓红坐在病床边,深蹙着眉:“你先休息吧。”

    “哦,”那几个学生送他过来后,梅晓红就让他们回校睡觉了。赵辉说:“我没啥事儿了,老师您也回去吧。”

    “赵喜来了我再走,”梅晓红笑了笑:“晚上这得有人看着。”

    “嗯。”赵喜也被带去派出所作证了。赵辉虽然焦心不已,针剂却已迅速起效,他应过就不由合上眼睛,恍恍惚惚间,似乎门声响动,屋里又进来了人。

    “赵喜,你先出去一下。”梅晓红轻声说:“纪康,你关上门。”

    赵辉心头一跳,立刻咬住舌尖逼自己清醒。

    “他怎么样?”纪康的声音很低。

    “伤不重,用了镇静剂,”梅晓红说:“刚睡着。”过了会儿,嗓音又起,稍微大了一些:“为什么?把事情闹那么开?以前你都没直接参与……是不是老陈……”

    “不是,”椅子被拖动了一下,纪康坐下来,声音就响在床头:“我要退学。”

    “你说什么?”梅晓红抽了口气,马上说:“记过肯定免不了,也未必要劝退,你不用……”

    “今天已经够了,没必要再找其它事儿,我留下做什么?”纪康突然笑了:“继续下去,真成**了,到时校长也不好处理。”

    “我去跟他说,”梅晓红似乎站了起来:“你放心……”

    “您忘了,我是学生会干部,轻了说不过去。而且,”纪康打断她:“退学是我自己的意思,跟校长无关。”

    “为什么?!”梅晓红急问:“是不是经济方面有困难,我可以帮你……”

    “呵,您帮我……”纪康过了会儿才说,慢慢地、淡淡地:“凭什么?”

    “我……”梅晓红的声音忽然弱下去。

    “晚了,我送您回去吧。”纪康再次打断她:“陈校长,应该已经到家了。我还有点事儿,要请他帮忙。”他说罢站起来拉开门:“赵喜,今晚你留在这儿,别睡过去。”

    赵辉听见赵喜应了声,两人出去,门又被轻声合上。他费力地睁开眼睛:“赵喜,纪康为啥要退学?”

    “啥?”赵喜还以为他睡了,刚坐下就被吓起来:“退学?我不知道啊。”

    “……哦,”赵辉呼出口气:“你别跟他提,我问过。”随即闭上眼睛,只觉一阵胸闷。果然,那混蛋搞那么多事儿,就是为了‘被迫’退学……

    赵辉不愿在医院躺着,第二天就退了床回家休息,只是浑身青肿把李氏急坏了,又跑去陈家坳请了个跌打郎中回来。

    老头很腌臜,衫子上印满黄黑渍子,袖管一层油光,几乎辨不清颜色。鸡**似的眼窝子里,积满了陈年的眼屎糨糊:“骨头没事儿,”想是睡下了才被叫过来,进门就哼哼哈哈不得劲儿。随便看了看,从粗布口袋里翻出几包切碎的草药,指给李氏:“煎了水泡澡。”又拿出个烧酒瓶子:“这个擦,别碰洒了,药材金贵着呢。”

    “是,是,”李氏忙不迭应和着:“用这就行?”

    “那还想咋弄?”老头子扯起眼皮,搓了把胡子:“要是疼得厉害,再上点独摇草?不过这玩意儿可不好找,老林子里才有。”说着从布袋里掏出个油纸包:“我只剩这一棵,给了你,明儿个又得进山去挖。”

    李氏忙千恩万谢接过去,纸包还没揭开,就散出股辛辣苦涩的药气,里面是棵盘结疙疤晒干了的棕黄色药头,有拇指头粗细:“那得……那要多少钱?”

    “就再加个五块吧,连那两份,总共十块。”老头系上袋口,瞅了眼李氏,胡子一晃不乐意了:“我可没多要你的,乡里乡亲,来看个病拿个药,我只有赔没有赚,不信你到处去打听打听。要还是不要?”

    “不用了妈,”赵辉忙说:“我不疼。”

    “伤这样哪儿能不疼?”李氏心疼地说,回老头:“那就,要吧。您先坐着喝点儿水,我拿钱去。”说罢就转过身。

    “妈!真不疼,”赵辉一把抢过那药包,塞给糟老头:“一点儿都不疼,要了我也不擦。”

    “这孩子……”李氏急得还想劝,老头子已经满脸不快站起来。

    “妈你送郎中回吧,”赵辉往床头上一倒:“我要睡了。”说罢合上眼,听两人出去才又坐起来,拧开瓶盖擦药酒。

    说是不疼,其实是越来越疼,哪能就睡得着觉。三四点钟光景,阳光从窗子外面白花花地晒进来,混了些百无聊赖的蝉声。赵辉坐了会儿闷得慌,索性下了床想去院子里走走,大姐赵芬却正巧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棵开满了碎花儿的草,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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