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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就委屈当一回我的妻子吧。”
“哈?!”安吉夸张地往后一退,“你……你确定?不会是骗我的吧!”
“呵……还记得吗?我承诺过不会骗你的,在温泉后的那个石洞里。”
李卜西斯淡淡一笑,面具下的眼眸像天空般湛蓝,明净如洗。
一个时辰过去了,当他们到达莫里村时,安吉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千锤百炼后的流浪者生存技能,令人叹为观止。
“长老……”
李卜西斯长叹一声,紧紧地握住那个皱巴巴小老太太的手,悲痛莫名。
“长老,除了我哥哥以外,我父亲也死了……只留下了我和妻子,还有弟弟,唉……原本以为这次远行将会化解家中的困境,挽救我的乡邻,也为母亲治病。可,可……噢!”
“哦,哦……”
“多亏有了爱玛仙女呀,噢!感谢她!要不是她,可能连我们也死在里面了。那该死的、邪恶的、当下地狱的独眼魔!该死!!”
“噢!”
“爱玛仙女可真是神迹呀!她是那么的美丽、善良、富有同情心,邪恶的魔鬼一见到她就害怕,立刻变成了一只老鼠,仓皇逃窜。啊,对了……她还留下了这个,仙女的眼泪!多美啊……就送给您了吧,我想我们已经不需要了,看着就会伤心……”
“喔?谢,谢谢!……”
“唉……可怜我的老母亲,还在一个人孤零零地等着我们回家呢。等着看她快出生的孙儿,我的儿子……长老,如果不麻烦的话,可不可以请您暂时收留我们一晚?!这荒郊野外的地方,又冷又险,我真害怕我的妻子扛不住,那么孩子就……求您!请放心我们绝不是什么幻化人形的妖魔鬼怪,长老,我……”
“不,我的孩子,不要再说了……”
终于,老太太颤巍巍地开口了,眼中噙满泪花。
“我明白了……虽然我们从不接受外人,但是今天,就破例吧。尽管留下来好了,不用着急赶路,想留多久都可以……真是可怜的孩子呀,一定被吓坏了吧?幸好还有爱玛仙女在,万能的爱玛仙女……”
“噢……谢谢。您真是个慈悲的大好人,愿爱玛保佑您……”
“去吧,我的孩子。好好保重身体,特别是你的妻子,小心一点,不要让母亲等得太久……去吧,去喝点浓汤,暖暖身子。”
于是,他们就这样被允许留下来了。
清洗一新的安吉回到被安置的木屋里,失重地向后一倒,长舒一句。
“噢……”
终于能够睡在床上了。虽然这也并不软和,但对她来说,已是相当的奢侈。
安吉静静地躺了一会儿,突然想起白怪物来,便接连想起一系列的事情来。
丁葛……
白怪物在他们一出熔炉后就离开了。即使安吉追逐着它、留它,想问它很多事情,但它还是头也不回的飞走了。
到最后也不知道它是什么、叫什么,好可惜……
这已经不是安吉第一次见到它了。早在三年前的一个夏天,她就在某个宁静的湖泊旁发现了它,瘦小而雪白。
那时的白怪物还是一个幼崽吧。它双翼尚弱,圆圆的脑袋立在瘦小的身躯上,也没有双臂,看起来很像是小鹰仔。安吉一时好奇,扔给了它一颗葡萄。白怪物顺势接过了葡萄,用嘴玩弄两下,跟着便晃晃悠悠地飞了起来,慢慢消失在夜幕里。
之后她又见过它几次,都是匆匆一瞥,连接触的时间都没有。但安吉就是记住了它,就凭它那颗圆滚滚毛茸茸的小脑袋,印象深刻。
而后一晃半年,在第二次与西卡的殊死搏斗之中,安吉被它救了出来,命悬一线。
那是安吉伤得最重、也输得最惨的一次。要不是在最后关头有白怪物相救的话,她或许早已经死了。白怪物将她背到了一处山洞里,供给食物,叼来草药疗伤,整整照顾了她六七天的时间。而当时的白怪物还不是现在这副模样,身形约莫十岁小孩的大小,能力也不算强,以至于在逃脱西卡的追击时被重创左脚。
到了第八天,安吉基本能够自理了,于是白怪物悄然失踪。
那一天安吉也挣扎着想要追逐它,可是体力不支,根本办不到。她还记得当时白怪物的脚因为疏于治疗而扩大了伤势,伤口狰狞地流血化脓,到今天想起来还觉得心中一阵隐痛。
而现在,它又出现了。
它又长大了,已经有一人高了。并且能力非凡,连熔炉也抑制不了它的魔力。
它又一次的救了安吉,然后又一次的消失不见。
唉……
下次见到它时,好好道谢吧。
“嗯?小E?”
这时安吉的脖间忽的飞出一道紫光来,在空中盘旋几下,簌地飞出了屋子去。
“啊……小E;去哪里?”
还在生气呢,唉呀……
她长长地叹一口气,跟着翻身起来,准备看看小E去哪里。
但就在她刚到门口时,还没动手开呢,房间就“吱呀”一声打开了。
李卜西斯披着还在滴水的头发推门进来。见安吉猛然出现在眼前,一时怔了一下。但随即恢复了自在的神情,勾起嘴角诱丨惑一笑:“哟,怎么,等不及了?好没有耐心呀。”
对于以上这句话,安吉还缺乏理会其中含义的神经,于是莫名其妙但又认真地回答说:“唔,只是想看看小E去哪里,它跑出去了。我没等什么啊……”
看着安吉的这种反应,李卜西斯无语,只得苦笑着感叹挑 逗失败。
他转身关上房门,一面对身后的安吉说:“行了,不用去看了,它那虚无缥缈的样子有谁能伤得了啊。已经很晚了,再跑出去不太好的,这里可是特殊地带。”
他说的特殊地带指的是鬼眼山谷附近。千百年以来村民怕惯了,于是便形成了很多这样那样的习惯,以求平安。虽然对于安吉他们来说,一点不危险。
“这样……哎?你进来干什么?干嘛还插上门啊?!喂!李卜西斯!”
安吉突然发飙似的大喊起来,她这才意识到此刻的状况很奇怪。
李卜西斯被她一惊,跟着忙不迭地上前捂住她的嘴:“嘘!小声点,你……忘了我们是夫妻了?夫妻当然睡在一起了,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别喊了,若是被他们听见了,要驱逐不洁女人,我可不管你!”
他压低嗓门在安吉耳旁责备,见她反应过来,于是松手。
安吉郁闷地瞪了他一眼,跟着看看床又看看房内,最后扔出一句:“那好,你睡地板,我睡床。”
她原以为会招来一场激烈的反抗,却不想李卜西斯只是轻轻一笑,跟着走到床前的空地上,真的就地坐下。
安吉哑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眼去,拉起床上的被子递给李卜西斯:“呃……用这个垫垫吧。”
李卜西斯没有回答,凝望着她接过被子来,笑得意味深长。而在他接过被子的这个动作里,不知是有意无意,他的手伸得比较远,于是便从安吉的手上滑过……
这一次,安吉微微抖了一下。
她忽然记起了血魔神殿中的那个吻,心底一沉,感觉到某种不自在感。
“那么,之后怎么打算。”李卜西斯没在意她的反应,铺好被子后,躺在上面随意攀谈起来。
“唔……不就是送你去伯爵府吗。” 安吉收回了注意力,定了定神回答他说。
“我是问你,你自己怎么打算。还是继续收集恶灵吗?你已经一个不剩了,从头开始会不会很辛苦呀。”
“我……”听他这么一讲,安吉才终于从熔炉的经历中彻底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今后的方向已经没有了。
是啊,都破灭了,已经没有意义了……
这么些年以来,她一直以回到卡亚那为目标,以探寻秘密为动力,连死亡也不畏惧。由此追寻裂风,收集恶灵,为的都是能给自己一个答丨案,一个归宿。可现在,卡亚那回不去了,那里遭受重创,根本无法容纳生灵;而自己的秘密终于揭晓了:魔童,这就是她的身份。因为是魔童的关系,同族人惧怕她的存在,裂风考验她的身心。如果最终考验失败,那么她将失去自己的意志,失去生存的权利,失去价值,为裂风所灭。
从此世上便再没有危险,弥忒司人可以慢慢复兴。
那我的存在究竟算什么?那些轮回,力量?可笑……
“魔鬼女?魔鬼女?魔鬼女!”
“啊?”
被李卜西斯拉了一把,安吉一惊,重新缓过神来。
她摇着头摆脱那些不快的想法,然后坐到了床沿上,正对李卜西斯耸了耸肩膀:我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好好地回到伯爵大人的怀抱里去吧,去过你的幸福生活。”
突然记起什么来,安吉连忙笑着改口,“啊,忘了……你其实并不是为了富贵生活才去找她的,而是为了活命,她是你朋友。”
她望着李卜西斯的眼睛明亮乌黑,却不知道对方正静静地观赏着,心中涌动暗流。
“唔……我还以为你在那个时候已经侵入我的世界了,但现在看来,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嗯,是不知道呀。我只是感觉到你的感受而已,而且当时被禁魔了,能力相对减弱不少。”
“是嘛。不知道呀,不知道……”
李卜西斯喃喃几句,沉思了很久,跟着慢慢仰起头来,望着安吉粲然一笑。
“那么,跟我一起生活丨好了。”
“哈?”
“做我的女人,和我一起享受世界。”
“哈!!”
耳畔响起的话语无异于惊雷轰鸣,其威力不输给血蜥蜴的怒吼声。
安吉定定地瞪了他好久,确定他不是神经错乱也没有洗涮自己后便推出双手强调到:“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又有几个时辰没见着女人了——老奶奶们除外——我明白。别担心,我们马上就能到人口密度的城镇里去了,到时候美女如云,保你满意。所以你用不着……”
“嘿,就这么没自信?你觉得自己比别的女人要差吗。”径直打断安吉的奇思妙想,李卜西斯向后一靠,托住下巴懒洋洋地说。
“这不是自信不自信的问题,而是,只是……”她语无伦次地叨了半天,最后突然醒悟过来,正色道,“嘿!是你自己说你看不上我的。再说这事和我怎么样有关系吗?听你这意思,我要是比别的女人好就应该自信满满地做你情人了?哈!这么说起来,天下的美女们都非你不嫁啊。”
安吉痛痛快快地数落了他好一顿,但在最后,却为眼前的景象迷惑了。李卜西斯仍旧一脸自得靠在那里,嘴唇的两角往上翘着,勾出一个优美而略带邪气的笑容来,很迷人。还湿着的头发稍显沉重地耷拉下来,垂到胸前,没有了平日里的不羁气质,却多了几分别样的感觉,比如说……性感?像这样特别而又故事丰富的人的确颇具魅力,就像他那副神秘的面具,总能引起人们无尽的想象与兴趣。
或许最后一句话她还说对了,“天下的美女们都非你不嫁“,呵呵……也许吧。若他还能够抛弃那种放浪不羁、居无定所的生活,再拥有点钱。啊哈……那天下的美女就尽收囊中了吧。
不过,这并不包括安吉在内。
安吉脱掉鞋子往床上躺去,准备休息了。临睡前,李卜西斯又操起那种滑腻的腔调自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