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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务之急是必须尽快找到一家可靠的工厂代为制作服装。因为先前|奇+_+书*_*网|服装发表会的成功,方氏接了大批订单,每份订单的交货时间又都很赶,如果不抓紧时间就要违约赔钱。于是她下令公司相关部门尽快寻找新的合作工厂,同时又去谘询律师如何与违约工厂打官司。等到一切都处理妥当,已经七点半了。
“一起去吃晚饭吗?”赵晓东走进来问她。
“不了,我约了千藏。”她急匆匆收拾东西,每次和他约会她都迟到,希望这一次不会了。不过白天忘记在电话中和他确定具体的见面时间和地点,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哪里。
她站起身,不知道是因为用力过猛还是积压了太久的不适终于爆发,她的胃部忽然剧烈地疼痛起来。
她按住胃部想镇压住那股疼痛,但是脸色却越来越苍白,瞬间额上就泌出豆大的汗珠。
赵晓东急忙一把扶住她,忧虑地问:“念情,妳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胃……疼……我没事的,你先走吧,我休息一会就好了。”她的脸上已经看不到血色,赵晓东说什么都不肯离开。
“去医院吧,一定是妳平时吃饭不规律搞坏了胃。”赵晓东叫秘书准备了药,不由分说背起念情就往外走。
这时候屋内的电话响了起来,她赶快拍着赵晓东的背,“晓东,等一下,可能是千藏的电话,我要告诉他一声。”
“现在是看病重要,电话可以回头再打。”他的步伐好像更快了一些。
念情已经疼得不能动了,只能咬着牙坚持挺住。她声音微弱的请托着,“晓东,帮我打电话告诉千藏,今天晚上我没办法去找他了。”
他没有回答。
“晓东,你不肯帮我吗?”她狠狠拍了拍他的后背,“那你放我下来。”
“行了,妳少说废话吧!”他忽然有点恶狠狠地发了脾气,“那个男人值得妳对他这么好吗?”
“我对他一点都不好。”她只剩下叹息的力气,“如果我真的有顾虑他的心情,当初我就该和他一起去美国留学。”
“留学与否不应该是为了什么人,而是看自己需不需要。妳什么时候也变成为男人而活的小女人,婆婆妈妈的?”听得出来他很痛恨她的软弱。
她却虚弱地一笑,“你不会明白的,没能和他共度那段在异地留学的生活,分别这么久,没有见过面,没有机会解释他对我的误会,对我来说是多大的遗憾。”
赵晓东沉默片刻,粗嘎地问:“妳真的爱上他了?”
她笑得满足,“不,应该说,我从未停止过爱他。”
明千藏将车子停在念情的公寓门前。此时是晚上九点。之前他一直试图打电话给她,但是她的手机总是打不通,公司电话也没人接。是了,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公司中当然是空无一人了。
她又为什么迟到了?这一次甚至还玩失踪,难道她这么快就忘记他们白天的约定了吗?还是她遇到什么意外,让她没办法分身?
他胡思乱想着,因为心情烦闷而点燃了一根烟。烟雾在车内缭绕,污浊的空气和焦灼的心情让他越来越烦躁。
终于,在大约九点半的时候,一部出租车停在对面不远的地方,然而从车上走下的人却是赵晓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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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接下来赵晓东却转身从车内抱出一个人,走向公寓的大门。
手一颤,烟灰掉在座位下方。明千藏震惊地直视着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下,不可能,为什么念情会被赵晓东抱在怀里,而且柔顺乖巧,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
赵晓东的睑几乎是贴在念情的脸上,两人对视着,脸上各自挂着笑容,犹如一对正在热恋的情侣。
胸口瞬间像被人揪起来一般地痛。那层看不到的阴霾倏然遮满眼帘,充斥在心头。
这就是她的真面目?这就是她不肯和他一起到美国留学的真正原因?
藏在温婉外表下的那颗心,原来不是为了他而保留,当他拥吻着她的时候,她的心中却有着另外一个男人?
这种认知让他几乎窒息,眼睁睁地看着赵晓东将她抱进公寓,看到公寓中的灯被打开,许久都等不到新的故事发生。
没有故事就是最大的故事。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为什么这么晚了念情会被赵晓东抱进家门?为什么他们两个人会留在房间这么久?
他之于念情,赵晓东之于念情,各有什么样的含意?
满腔的热情像是被千年的冰雪冻僵,过了很久他才因为被烟烫到手指,恢复神智。
咬紧牙关,他没有再停留原地,迅速地掉转车头,用绝命般的速度冲出小巷。
身后,那盏灯还在亮着,像是黑夜中窥视的眼睛,带着几分诡异,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藏在身体中的心,藏在心中的那份爱,在这一夜,碎裂难补。
明千晓刚打开店门门口就晃进来一道人影。
“欢迎光临,您是要买……”她微笑着迎过去,立刻就被吓住,惊叫道:“哥?你出什么事了?”
明千藏斜坐在距离店门最近的一张桌子旁,向来整洁、不丝一苟的他,现在却是衣衫凌乱、神情倦怠,身上还有一股浓重的烟酒味道。
“哥,你一整晚上都在外面喝酒抽烟没有回家吗?”明千晓赶快给他倒了一杯冰水。
明千藏的手握住杯子,黑眸凝固在杯子的边缘,没有说话。
“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她试探着问:“是公司的事情还是……念情姊的事?”
黑眸扬起,和她对上时,明千晓觉得浑身像被针扎一样。明千藏的眼神是那样的冷,即使是看惯他冷漠表情的明千晓都觉得不寒而栗。这种冷彷佛是出自心底的某种愤怒和绝望,但是又过于压抑,犹如压在三千米深海底的一块寒冰,冷幽而深邃。
“千晓,妳真的相信这世上会有爱情吗?”他忽然问。
“啊?是的。”明千晓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淡淡地哼了一声,神情满是冷漠和不屑。“相信爱情的人都是傻瓜,愚蠢的傻瓜!”他盯着妹妹,“记得,不要让自己陷下去,如果妳陷下去了,”他咬紧下唇,“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明千晓呆呆地看着他,透过那双看似寒彻的眸子,她看到的,却是一张悲伤的脸。明千藏,这个在她心目中无所不能的哥哥,从来没有任何事可以打倒他,这一次是为什么而伤心到这种地步?
方念情?是了,一定是因为她!但是事情的起因究竟是什么?又为什么会闹到这种地步?
她有股冲动,想要去打电话找念情,但是明千藏好像看透她的心思,冷冷地命令,“不要插手我们的事,如果让我知道妳去找她,说了任何不该说的话,就等着我不认妳这个妹妹。”
明千晓在心中长长地叹口气。哥哥的骄傲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财富,也是最大的负担。如果他不是这么骄傲,也许就不会受到这么深的伤害吧?
哥哥和念情姊的爱情,她自己这份无望的单相思,最终的结局都会是一样的惨烈吗?是吗?
第九章
吃了医生开的药,念情沉睡了一晚。当她从睡眠中醒来时床前依稀晃动着一道男人的影子,那个人高高瘦瘦的,但是因为背对着阳光,而她的眼睛因为刺目的阳光又看不清楚,于是用手挡住阳光,问道:“千藏?”
“妳醒了?”那个声音却是属于赵晓东的。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坐起身发现自己穿着的还是昨天晚上的服装,是没有衣冠不整,但是要命的是--“晓东,你怎么会在我家?”
“昨天晚上我送妳回来的,妳忘了吗?”他站在床边从上向下俯视着。
“我知道是你送我回来的,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没有回家?”她皱眉问道。
“妳一个晚上都在床上翻来覆去,我怕妳半夜疼醒,所以没有离开。”他的眼神很温柔,念情微微有些感动。
“谢谢你,不过我不是吃药了吗?而且你一个晚上不回家,赵叔不会担心你吗?”
“我有给爸打了电话,再说我这么一个大男人了,又不像妳们女孩子容易出事,他哪会操这个心。”他笑说:“我都帮妳把早餐做好了,妳能起来吃吗?”
“没问题。”她直接下床,胃部的不适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种病是急性发作,来得快去得也快。
看到饭厅一桌子的美食,她惊讶地睁大眼睛。
“晓东,你的厨艺还真的是厉害呢!”
“我会做的菜很多,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做。”他望着她的眼神很古怪,念情心头一动,故意忽略他灼热的目光,将视线投注在饭菜上,“你做了这么多好吃的,我都不知道该从哪个吃起了,要是吃不下倒掉多可惜啊。”
“如果妳给我机会,以后我可以天天做给妳吃。”显然赵晓东已经没耐性和她绕着弯说话,干脆把意思挑明,“念情,我想妳一直是明白我的心的,所以我想听到妳的真心话,对我,妳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她的眼睑低垂,轻叹道:“晓东,你为什么要把这些话说出来?如果你不说出来,我们永远都会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现在我说出来了,又怎么样?”他激动地说:“难道我们一辈子就只能做朋友吗?”
“我想,是的。”她点点头,仰起脸看着他。
“为什么?”他握紧拳头,“因为我比不上明千藏?”
“你不应该和他作比较,你身上所拥有的许多优点是千藏所不具备的。他可能永远都不会为我下厨做菜,他可能永远都不会顺从地守在我的身后,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像你这样了解我的内心,但是……”
他不耐烦地打断她,“但是,妳还是要选他?”
她点了下头,“是的。即使让我再选一百次,我还是会选他。”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他的拳头将桌面砸得砰砰响。
念情的嘴角却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因为我爱他啊。”
“给我个理由,给我个必须撤退的理由。”他坚持不肯放弃。
她叹气道:“晓东,在爱情的世界里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你所给予我的,我永远无法回报给你,如果真要一个理由,这就是最好的理由。”
“我不需要妳的什么回报!”他冷冷地说:“好吧,既然没有道理可讲,那么在妳找到更好的理由说服我之前,我还是会按照自己的方法和意愿行事。”
也许是因为说不通而无奈着,许久两人都相对无言。
厨房里热水壶恰巧发出尖锐的哨音,为了缓和气氛,念情赶忙站起,“我去看看吧。”然后她跑进厨房。
卧室内的电话也响了,她却没有听到。赵晓东犹豫一下,走过去将电话接起来。
“喂,哪位?”他先开口问。
彼端一片沉默。
赵晓东的心头闪过一个人的名字,诡异的笑爬上嘴角。
“是明少爷吗?”他故作轻松地问:“念情现在在厨房,要我去叫她吗?”
电话那头还是沉默,但是隐约可以听到一道粗重的呼吸声。
“晓东,记得今天再核实一下跟合作工厂的问题,不能让他们再放咱们鸽子了。”念情想借着公事转移话题和气氛,但是她的声音也被电话那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赵晓东微笑着说:“不好意思,念情就是这样一个工作狂,不如我让她稍后再回电话给你吧。”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话筒中传来巨大而沉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