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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忍不住吃吃的笑,我气愤的在他胸前捶了一拳,“你自己笑个够吧!我走了!”
结果当然是还没等我站起来就被他霸道的拉回怀中,“惜朝,这些天我好担心你……”他边说边在我耳侧、脸颊上轻轻的吻,温柔得快要将我融化。
“少商……”我不由自主的伸出双臂攀上他的脖颈,让自己的身体同他的贴得更近,音讯全无的日子里,我又何尝不是一样的担心他,更害怕自己以后再也见不到他。
“你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他碰了碰我的嘴唇,眼中又是担忧又是欢喜,“你知道吗?这些天躺在医院,我一直在向上帝祈祷,只要你平安无事,就是要我拿这条命来换,我都甘愿!”
“傻瓜!”我伸出食指戳戳他的额头,“你信上帝的吗?”
“不!”他坚定的摇头,“我是坚定的无神论者!”
“白痴!平时不烧香,急来抱佛脚!”我靠在他胸前,食指戳着他的左边胸口,“心都不诚,上帝怎么会保佑你!”
“谁说我心不诚?”他马上瞪大眼睛抗议,指着自己的胸口,“我的心一片赤诚——”他低下头和我鼻尖对着鼻尖,声音低低的像耳语,“只对你——”
我微微抬了抬头,眯着眼睛淡淡的笑着看着他,声音也低得像耳语,“有多赤诚?嗯?”
他微微一笑,露出一身一浅两只酒窝,“我给你看——”他腾出一只手去解病号服的纽扣,一粒一粒,我的视线也不由的跟着他的手指,看着渐渐露出米色肌肤的胸膛,紧致而结实又不失细腻,想起我们不只一次赤诚相对肌肤相亲,我的脸腾的升起红云,心怦怦的狂躁的跳起来。
“好了!”我慌忙按住他的手,动了动身子稍稍错开些距离,我垂下头,脸很烫,声音低低的,“我……看到了……”
“惜朝——”他似乎格外心仪我这副窘得脸通红的模样,探过身子偏着头寻到我的唇想要亲吻,我却按住他的肩制止他,这种场合还是不要太过火的好。
“少商,”我努力转移话题,“我现在担心息小姐不知答应了日本人什么条件他们才肯放我出来,我不想因此给她带来麻烦!”
“这……”少商皱了皱眉,“或许是……答应日本人同他们合作吧!”
“合作?怎样合作?”
“应该是生意上的往来。”
“可是息家的生意关乎国计民生,同日本人合作,那跟卖国有什么分别啊?”我诧异的看着他,“少商,你早就知道息小姐和日本人有来往?难道你也赞成她这样做?”
“我不赞成也没用!”他摊了摊手,很无奈的样子,“她有她自己的主张,再说和日本来往或许……也并非全无好处吧……”
“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我斜了他一眼,“你们两个还真有默契!”
他带着三分戏虐的神情笑了笑,眨了眨眼睛又把我揽回怀中,垂下眼皮看着我,“惜朝,你吃醋?”
我无言以对,一边捏他几下以泄愤,一边又窘又不无忧心的把头埋在他的肩窝,好像一个撒娇的孩子。
他收紧手臂,下巴蹭蹭我的脸颊,“惜朝,总之这件事你不用想太多,是我欠红泪的人情……”
“我就是不想你欠她的人情!”我不加思索的大声回应。
他愣了一下,随后了然的笑了笑,“你放心,我欠她的人情绝不会用感情来偿还……”他再次垂下头和我鼻尖对着鼻尖,眼神明亮又深情,声音低沉又无比蛊惑的说,“我爱的人,只有你一个!”
在那一双桃花电磁场的高倍辐射下,我的呼吸有些急促,心里升起的暖意迅速蒸腾成阵阵热流。
他见我不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他,他吻了吻我的唇角,笑道,“惜朝,你呢?逃婚的事都做出来了,你应该有决定了吧?”
然而听到“逃婚”两个字,我的心却霎时寒冷又苦涩,“少商……可是我……我很对不起晚晴……我觉得我好自私……”
“惜朝,不要自责,是我不好……”他揉着我的头发安抚着我陷入低潮的情绪,“如果你不是遇到我,也许你和晚晴会成为一对神仙眷侣,是我害得你改变了这么多,自私的人是我,是我一心想要你留在我身边……惜朝,你会不会怪我?”
他的神色认真而诚恳,双眸中流露出的深情总是让我无法抗拒的沦陷,他说的一点没错,若不是因为他,我不会辜负晚晴,我不会陷入一段禁忌的恋情,我不会明知前方是个深渊仍然义无反顾的踏进去,而他,却能让我心甘情愿的跟着他万劫不复,真是冤孽!我抬起双眸,微微勾了勾唇角,“何止啊!我简直是恨你!!”后两个字我说的咬牙切齿。
他却笑了,手臂用力将我抱紧,头再一次靠近,我们两人的唇间只隔着一颗樱桃的距离,他眸中含笑,声音低低的好似耳语,“告诉我,有多恨?”
我一口咬上了他的嘴唇。
有多爱就有多恨,只恨不得以生命相托。
口中有丝丝血腥的味道,是我刚才太过用力,但似乎并未影响他亲吻的兴致,要不是我及时制止,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说不定就会在我的脖颈上咬出几朵桃花来。
“少商,我很担心,很多记者被关进‘七十六号’,当中还有当初在《申报》时带过我的老师,不知道有没有办法救他们出来?”热烈的吻之后,我靠在他胸前一边深呼吸一边不忘谈论正事。
“其实这几天大家都做过好多事,但不管是制造舆论还是示威游行,都没用,”他也忧心忡忡的,“这次‘七十六号’是铁了心的软硬不吃,一定要迫使我们新闻界妥协不可。”
“那怎么办好呢?”我担心不已,“陈老师为人那么强硬,一定说什么都不肯妥协,留在那个魔窟,就算不被暗杀也会被他们折磨死……”
“原来老师就是这样强硬,怪不得教出来的徒弟这么倔强,”他捏捏我的脸,“你这样的脾气最容易吃亏了!真奇怪,为什么别人都被押在‘七十六号’,偏偏你被关在日军总部呢?你被日本人扣押了三天,居然什么事都没有……”他满脸狐疑的看着我,不知想到了哪去。
于是我不悦的顶他一句,“你很希望我有事吗?”
“当然不是!”他马上解释,“我只是觉得奇怪嘛……”
“这是那个森田大佐的命令,他可能是想收买我吧,所以对我额外照顾了!”
“额外照顾?哼!”他的神情要多不爽有多不爽,“我看那个日本佬根本就是打你的主意!”
“你想到哪去了!”我捶他一拳,“我是个男人!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恶趣味!”
“我恶趣味?”他不满的瞪起眼睛挑起眉毛,“那你不也是?”戏虐的笑容闪过,他埋头吻了下来。
好吧,恶趣味就恶趣味吧,我就是喜欢他的恶趣味~~~
后来的事态发展,要不是突然的敲门声打断……我赶紧整整被他扯得凌乱的衣衫,坐直身子平复一下混乱的呼吸,他才叫了一声“请进”。
走进来的是位医生,却不是少商那位主治医生,我随口问道,“怎么不是韩医生?”
“哦,韩医生家里有事,我暂时代他的班。”那医生说道,不知为什么,我总是觉得他的神色有些异样。
“先生,你能不能先出去?”医生阴沉着脸对我说,“我要给病人做检查。”
“检查伤口而已,需要我避讳吗?”换作平时我不会跟医生顶撞,但这个医生的态度让我觉得很不爽。
“惜朝,天色都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戚少商看着我面色不善的样子,有些好笑的凑到我耳边低语,“我的伤呢,目前的状态比较恐怖,我怕你看到以后都没‘性致’和我那个了……所以,你还是先回去吧!”
“你——”真是厚颜无耻,我推开他,狠狠白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个古怪的医生,转身走人。
然而出门以后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晚晴是外科的护士,我从前常来,却从未见过这样一位医生,而且少商不是刚刚被从急救室里送回来,这么快就又来检查?而且一名护士都没带?
我忽然想起森田说过的话,“我不想杀你,很可惜……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我不能留着你泄露我们的秘密!”那少商不也是……
糟了!少商有危险!
我立刻转身,可是还没迈出脚步,就听到‘砰’的一声枪响……
“少商!”我飞一般的跑回病房,一脚踹开房门,便瞧见那个衰神正被穿着白大褂的杀手按倒在地上,被子也从床上滚了下来,一头拖在地板一头搭在床沿,要不是两个人四只手捏着一支手枪皱着眉咬着牙推来推去的角力,这姿势这情景还真够诡异!
那一枪想必是打空了,我的心重重的落回肚子里,
刚才真把我吓得三魂丢了七魄,我无法想象,如果推门进来看到的是他满身染血……我一定会疯掉。
但眼前的情景仍叫我冒火,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拎起那个杀手照着他的鼻梁就是一拳。
该死的流氓杀手,竟敢压我的人!?他爷爷的我自己都没压过好不好!!(= =llllll)
少商也机警的在我拎起杀手之时迅速夺走了他的枪。
假医生被我一拳打倒在墙角,鼻子下面挂着两行鲜红如注。
“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我知道他多半不会回答,但形式上总是要问问的嘛。
假医生一脸挫败,看着我抹了把鼻血,却忽然眼神一敛,一丝阴冷瞬间闪过。
我心里暗叫不好,果然,杀手不只有一把枪的,我站在他面前很近,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我的时候,我几乎避无可避。
“砰!”又一声枪响在暗夜里格外清晰惊悚,假医生惨叫一声捂着手臂鲜血淋漓,枪也掉在地上被我利落的踢飞到一边,反正有少商手里那一把就够了,就算他腿上有伤行动不便,我相信他也一定不会让我受伤。
“出了什么事?”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涌进来,有闻讯赶来的巡捕,有医生护士,甚至还有一些好事的病人,事情解决了,看热闹的也都来了。
然后我看到了晚晴,她惊慌的跑进来,“惜朝,你们没事吧?”
我若无其事的笑笑,摇摇头,这不是好好的吗?
我瞟了一眼那个倒霉杀手,几个巡捕围着他,一名医生给他看伤。
“我……有……事……”一时被我忽略掉的衰神颇为哀怨的嘟囔一句,双手扒着床沿想站起来,像只笨狗熊似的,左腿上已经渗出血来,一定刚刚扭打的时候弄破了伤口。
我赶紧走过去把他扶上床,“这个医院不能住了,太危险!”我说。
我背对着众人挡住了大家的视线,他趁机在我腰上捏了一把,笑弯了眼,“我要回家!”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混帐!什么时候都不忘占我便宜!
“这不行,戚先生,你不能出院!”晚晴突然说道,“你的伤还没好,而且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伤口很容易发炎感染,如果不能好好治疗,后果会很严重!”
晚晴说得没错,况且被人盯上了,只怕躲到哪都没用,我五味杂陈的看了一眼晚晴,我猜得出来是谁要置少商于死地,不会是日本人,因为他们以为只有我一人知道傅宗书的秘密,那么只有……
我早该想到,既然日本人已有打算设圈套扣押记者,“七十六号”特务又何必多此一举在前一天去炸我们的报馆,看来这是傅宗书与他们的交易,目标不是报馆而是戚少商!
可是现在怎么办呢?
杀手被带出去了,指望他供出什么那是不可能的,巡捕给我们录完口供也收场走人了,指望他们保护市民人身安全更是不可能……
看热闹的都散了场之后,医生给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