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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5…8…6 10:46:00 本章字数:7047)
美好的早晨时光,净在绿茵草地上席地而坐,阳光穿过橄榄树叶间的缝隙,在她的身上交织出点点的光,仿佛纷纷洒落的星星。柔亮的发丝,偶而随风扬起,又拂在她静谧无波的面孔上。在她手中的玫瑰花新鲜娇艳,却在不知不觉中滑落在地,惊飞了一对嬉戏的蝴蝶。净美丽的琥珀大眼睛终于眨了眨,视线落在拍打着翅膀的蝴蝶上。
花丛边色彩明亮艳丽的蝴蝶,让她脑海中混沌记忆出现了一小簇火花。
她记得了,她爱跳舞,爱追着蝴蝶,模仿蝴蝶的动作。
于是,她站了起来,悄悄跟在了蝴蝶的后面,无比自然地扭动着手腕、腰身,拂起手臂,旋转,仰头,随着蝴蝶的动作不断地交错变换着手臂挥动的姿态;蝴蝶飞到喷泉边,她便爬上喷泉旁的石墩上;蝴蝶停在玫瑰花上,她光着脚丫就闯进满是尖刺的玫瑰丛;穿越了玫瑰丛,蝴蝶越飞越高,净碎步跑上一层层的台阶随着蝴蝶的高度不断往高处跑,最后到达了别墅最高的平台上。
然而,在高处却不见了蝴蝶的踪影。净游魂似地寻找着蝴蝶的去处。在看到蝴蝶已经远远地飞离建筑,她竟忘记了自己所在的高度,张开双臂纵身跳下。
失重下坠的感觉本应该让人感到恐慌,净却一点也不害怕,感觉到自己以前常常这么做。记忆中,似乎特别喜欢从高处张开双臂下坠的感觉。身体落下时,有风的气息,有尘的味道,还有无拘无束的感觉。净闭上眼,享受这难得记起的感觉,全然置危险于不顾。
为什么呢?连她自己都感到疑惑。她竟然自信自己有一双美丽的翅膀能让自己勉于受伤。
离地面的距离本该越来越近,净却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仿佛化做了一根羽毛,在风的承托下飘曳。当风的感觉消失,尘的味道褪散时,净睁开眼睛,意外地发现自己已经安然在迪亚戈的怀中。她对上他那双急怒的绿眼。
“你在做什么?”他将她搂得紧紧的,语气刻意平淡,却掩不住其中的惊慌。
净抬头看了看足足有三层楼高的平台,再扫了花园一眼,张大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虚汗仿佛迟了许久一样,终于冒了出来。就因为一种熟悉的感觉,她便从上面跳了下来,幸好,幸好迪亚戈接住了她。
她后怕地搂住迪亚戈的脖子,颤声道:“我不知道,我好象在追蝴蝶。”
迪亚戈一愣,抱着她走到喷泉边的休闲椅坐下,搂着她的手越收越紧,他低低地说着话,仿佛在自言自语。
“我差点忘了,你最喜欢做这个。”
“喜欢做什么?”净仰头看他,看见他一脸回忆的样子。
“蝴蝶,你喜欢模仿蝴蝶,喜欢像蝴蝶一样跳舞。”他低头贴近她的脖子,嗅着她身体散发的芳香。净恍然大悟,这正可以解释了自己刚才怪异的行为,原来这是她以前的习惯。难怪身体的柔韧性那么强,刚才跳的每一个动作根本不用经过思索,完全出于本能似的。
“我以前跳舞好看么?”她歪着头,扬起眉毛。
迪亚戈的眼睛闪过遗憾,他知道她有这个爱好,可她却从来没有真正为他跳过一次。
他将她举高,让她站立在自己的膝盖上,仰起头说:“为我跳一次,只为我跳。”
“我不记得了,该跳什么呢?”她在脑中搜索着舞蹈动作,可是一点记忆都没有。
“不管什么,胡乱跳的也行。我想看。现在就看。”迪亚戈的脸有着执拗与命令的神色。
净虽然不满意他桀骜的态度,但仍是爬下他的膝盖,也想看看自己的肢体能够回忆出多少东西。一开始,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始,环视周围,已经没有了蝴蝶的影子。
舞,舞,似乎有谁对她说过,她天生就是练舞的好材料,如果强加训练,她能成为最出色的舞蹈家。可是,舞蹈却只成为她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跳舞,就像三餐一样平常,却不可缺少。她真的很喜欢跳舞。
净仰起头,闭上眼睛片刻,什么都不再想,深呼吸一口。带着橄榄味道的空气,仿佛起到舒筋活络的作用,她伸展一下手臂,微微转动手腕脚稞。
清新柔和的风吹拂在她的脸上,让她空无记忆的脑袋一阵爽宜的感觉。有一种了手鼓铃铛合奏的音乐在脑海中响起。净双手的手指成反剪的姿态在眼睛前轻轻滑过,脖子自然地左右移动,其后,纤细的腰身扭出诱人是姿态。贴在她身上的衣裙随之摇摆摇曳。净就在以自己为中心半径为五十厘米的圈内,完全依照肢体本身的意图扭动身子。跳着跳着,她居然笑了,无比得意地,高兴地笑起来。
起码,这些,她没有失去!
一双手揽住她忘我旋转的身体,狂野的气息来到她的唇边,侵噬她的甜美。
“这不是蝴蝶的姿态?”他的唇留连在她的脸颊上。
净低喘着,微笑道:“我记得了,这是诱惑之舞,印度的诱惑之舞。”
“你在诱惑我么?”迪亚戈将她抱起,坐在他手上。
“难道我从来没有跳过给你看么,恋爱的时候也没有?”净奇怪,她跳得这么纯熟,作为丈夫的他不可能没有见过的。
“恋爱?”他眯了眯眼。
“你追求我,难道不知道我会跳这样的舞?”净开始挣扎,不喜欢他把她当作小孩一样抱在手上。
他不理她的挣扎,将她放置在一棵橄榄树矮矮的树丫上,仰头对着她的脸说:“我有话要告诉你。”
净不抱怨了,静静地看着他。
迪亚戈摸着她的脸蛋,半天不语,直到她皱起眉头,才轻轻说了句:“对不起。”
看到净疑惑的神色,他开口道:“对不起。可是,我不后悔,我决不后悔这样做了。只要能得到你,就算再来一次,我也不怕重蹈覆辙。”
净听得满头问号,她摇着头,表示不明白。
“告诉我,你爱我了么?”他小心奕奕地问着。
仿佛现在才认真正视到这个问题一样,净一下子陷入沉默。一个自称丈夫的人,与她日夜亲密的人,居然在问她是否爱他。她也被问住了。她一直认为自己爱他,至少失忆前有爱他;即使什么都忘记了,但他精心的呵护,不计手段的宠爱,以及在床第间的狂野及柔情,都让她心动不已,虽然对他没有什么记忆,但要爱上这样一个将自己捧在手心的男人一点都不困难。
然而,现在因为他的这一句话,净的心底却开始变得忐忑不安,总觉得这句话牵扯到什么人或事物,而这个人或事情又非常重要,重要得把握了她记忆中的一切一样。
“告诉我!”他似乎无法忍受她的沉默,忙抓住她的双手,“你心里只有我?”
净踌躇着,犹豫不决,根本不知道该不该与他说出心里的疑惑。但看到他一副急切渴望的姿态,到嘴边的话竟是:“我喜欢你。”
迪亚戈瞪大了双眼,直直望向她的眼睛,企图在辨别找这句话的真伪。
净没有避开,只是有些不自然,有些不知所措。
“吻我。”他低喃着命令。
净咬了咬下唇,缓缓贴上他艳红的唇瓣。
之前一直没有发觉,他全身的身体肌理都结实如钢铁一样,唇却是如此的柔软。他也爱干净,身上剃得光滑溜手,从来不会有胡茬等扎到她的皮肤;他的身上除了玫瑰,还有一股熟悉的无法以任何香味相比拟的气味,这股气味吸多了,让她在感觉的世界中迷失,找不着方向了。
净的柔慢动作让迪亚戈失去了耐心,他猛地搂紧她,激烈地搅拌吸吮她口中的芳香。在他不知疲倦的索吻中,净的头微微痛了起来,在脑海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束缚,却在疼痛的加剧时被压制下去。
午饭前,迪亚戈将药丸递给净示意她吃药。净皱着眉头,看着灰中带蓝色的椭圆型药丸,实在不太愿意再吞食它。吃了这么久的药,除了越来越严重的昏沉感之外,她感觉不到任何痊愈的迹象。
“还不可以停药。现在不行。”迪亚戈将手放在她的手背上,轻哄道:“我保证,过了这两天,你就不必再吃这东西了。”
净看着他充满压迫感的眼神,犹豫着将药丸放入口中。
“少爷。”
突然有人疾步走了进来。迪亚戈不悦地冷看来人。那是一个常常突然出现来找迪亚戈的年轻人,他恭敬地走到迪亚戈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就只见迪亚戈神色一变,眼中闪过警惕和怀疑的神色。他站了起来,给了净一个微笑,说:“我去处理一些事情。你乖乖的把午餐吃完。一会儿,我带你见一个人。”
净点了点头,目送迪亚戈离开餐室后,把口中的药吐了出来,溶解在水杯里顺势倒进一旁的花盆中。
解放了。她心里这么想着。
可是,谁来了呢。
在会客室,金发的中年男子在打量着室中的摆设,在他旁边,是一个银发男子。迪亚戈进来后,盯着他们的背影看了半天,直到他转过身来才转换上一张笑脸,迎上前去,与他拥抱了一下,唤道:“拉菲尔叔叔。”
拉菲尔淡笑着点点头,看到他的模样后,露出不认同的神情说:“迪亚戈,难道传闻是真的,你去整了容?”
迪亚戈扯起一边嘴角不作任何表示,他扫了一眼那打量他的银发男子,转过话题问:“这位是。。。。。。。?叔叔终于也想要度假了。”
拉菲尔端详了他一阵,将几本杂志丢在桌面。指着杂志的封面上,迪亚戈在美国手抱着神志迷糊的净的照片说:“这是怎么回事。你对我说的,云净答应你的求婚这件事难道是假的?”
迪亚戈半眯起眼,视线扫过照片,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站起来,说:“叔叔,净就在餐室,如果你想见她,我马上让她过来。不过,最近她吃得少,我不希望她的午餐被打扰了。所以还请叔叔再等一等。”
“那么,云净的确是被你强行带来的?”拉菲尔的语气非常严肃。
“她本来就属于我。把她带来有什么不对呢?叔叔,一会儿见到她,请千万不要牵扯太多的话题。由于出了意外,她失去了记忆,只记得我了。”
“怎么可能会这样?”银发男子突然急切地开口,“净不可能失忆。难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迪亚戈神情一冷,不友善地盯着银发男子。
“你是何人?”
“我现在就要见净净,她是我的亲侄女。”银发男子直接走向餐室。
“真放肆的人。”迪亚戈轻轻吐口气,眼中闪过狠绝的色彩。起身跟了过去。
餐室中,净在慢吞吞地舀起盘子中的汤,漫不经心地含入口中。突然,一声高声的叫唤冷不防传来,吓了她一跳。嘴中还含着调羹的她转过身,见一高大的银发男子冲了进来,嘴上还唤着她的名字:“净净。”
脑中仿佛闪过一簇火花,这一张漂亮的面孔非常的熟悉亲切,那焦虑的神色对她来说好象屡见不鲜了。
“叔叔?!”她含糊不清地咕哝了一声。
“净净,你没事么,失去记忆的事是真的?我是弦叔叔,你认得我么?”他将她拉了起来,检查她有否不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