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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起勇气的第一次告白被人伤得太厉害。
这不能怨李密阳,是我这个怪胎去强占他便宜的。我在酒醉自愿的情况下跟人发生了关系事后还会觉得难受。别说他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被一个同性湿湿地咬了下嘴唇。
所以他骂我变态,我也认了。
“好吧。”稀莱很识大体地说道,“不过我也不能白保守秘密呀。”
我戒备地看了他一眼。
“晚上去酒吧请我喝酒。”
“学生家,就不要总是喝酒了,我请你吃饭好不好。”他一提酒吧我就头痛。
“也行。”他咧嘴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生意果然冷冷清清到要破产liao
5
第一次李密阳踢完比赛我没有冲到他身边跟那些小女生们竞争一个送水送毛巾的机会。我只是和稀莱一起走出了足球场,在经过李密阳身边的时候。我不可避免地看了他一眼,而李密阳也扭头看见了我。
他只这么看了一眼,就把脑袋又转了过去。
他还是觉得恶心。
“说不定他看我们走在一起,会以为你和我在一起,不要他了。”稀莱一边看着菜牌一边哄着我:“说不定今天晚上他就去敲你的门。”
美的我。
不过这样想想,感觉也还真不错。
因为是我请客,稀莱下手一点也不含糊。我不动声色地把手放进钱包里用手指数了数应该够吧。
“你大几的。”我觉得作为一个师兄还是要摆出一些威严才好。
“我吗?”他对服务生说道:“来扎生啤……他嘛……蒸馏水就好了。”
“这里的汽水都很贵的,所以还是喝蒸馏水划算。”他待服务生走远了,认真地跟我说道。
他倒是会替我省钱。
“你大几的。”看他完全忽略了我的问题,我又问了一遍。
“大一的。”
“刚入校啊。”我都觉得自己的口气老成地很做作。
“你们这些老人家也要卷铺盖滚蛋了。”稀莱不甘示弱地年轻地说道,“找到工作了吗?”
我摇头,决定把这个问题PASS过去。
他笑了笑,头发没有涂定型膏,此刻看他倒不像是个大学生,更像高中生多一点。而我,我看了看玻璃上影出的我的模样。还是那个八八折的发型,一张脸上全是毛孔,眉毛中间还有一些汗毛,典型的大叔眉毛。
不公平。
明明我们两个人在生理上只差了三岁,为什么我们两个人在视觉上好像差了三十岁的样子。
“说起来学长那晚是自己先回学校了还是……”他的眉毛挑了挑,我发现了,每当他挑眉毛的时候就是要取笑我的时候。
“这个嘛……”我喝了口什么味道没有的蒸馏水,舌根却发苦,终于决定再大的苦水也要我自己来吞咽。可不能被一个学弟小瞧了。
“很不错。”
“哦……”稀莱喝了口啤酒,一脸羡慕的神情:“我那晚可是瞎透了。不过学长你真是太帅了。”
他的目光再次如炬,挑起的眉毛连放都不肯放下来了。
“你的制服诱惑无人能及呀……”
我喷水。
大学校服……那么土的秋季装……有什么好制服诱惑的。
“我至少看见了七八只手在你的身上摸来摸去。”他接着慢悠悠地说道。
真的假的……我的脑袋嗡的一下。
难道那晚和我做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七八个人……
那小子看着我的神情,呼唤道:“喂!Hello!”
“喂!”
我会不会得艾滋……我会不会得淋病……我会不会明天就死掉……
这么多个会不会在我的脑海里奔腾而过,我的表情阴晴莫测了四个季节。我想等一下我还是去医院比较好。验一下血,住一下院,看一下心理医生,顺便经过凉茶铺买杯凉茶压压惊。
“嗯……那个……真的有这么多。”
“对啊。”
“那七八个人你熟悉吗?”
“我们离那么远,我看不清楚。”他说道。
上天真是眷恋我,二十年没有给我一个男人,一给就给了我七八个。
“那些……那个酒吧里的人平时都挺滥交的吧。”我试探性地问了句。
“绝对的。”稀莱被噎了一下,但仍然坚定地从嘴巴里挤出这句话。
“晚上还去吗?”他好不容易吞下嘴里的那块牛肉,“今晚有主题晚会。”
“是吗?”我皮笑肉不笑。
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看他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模样,我就恨不得把眼前的桌子给捶碎了来哀叹我这可能很短暂的人生。
“不去了……我晚上有事……”我幽幽地说道。
他的刀子碰了碰盘子,突然严肃地说道:“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啊。”我对他挤出一个绝惨的微笑。
“别这样笑。”他拿手遮住了眼睛,“吓死我了。”
很难相信一个十八岁的成年人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还不算太做作。所以只能说有些人天生就带着人缘。
作者有话要说:不死心,继续求侮辱。。。。
6
我站在医院门口徘徊了一阵子,终于又原路折了回来。
坐在车上,午后的风吹着我的额头。虽然没有喝酒,却有种喝醉了的感觉。
我的问题即使面对最有职业道德的心理医生,我都会觉得难以启齿。不是不信任他,而是太清楚我的故事有多可笑。我的前边坐了一对情侣,后边坐了一对母子。情侣在一起翻看手机上的照片,母亲在骂自己的儿子。而我在还有一站路的地方提前下了车。
有时候觉得人生这趟公车,也可以提前下站就好了。
这样我就能对李密阳提前放手。
可是明明掏了车费,自然会舍不得便宜了巴士公司。明明知道不可能,却因为现在倒了霉而更加的想他。
我挺了挺胸膛,打算步行回学校,想看一看就算没有到站就下了车会不会死人。结果真的是……累死我了。
打肿脸充胖子也要有个限度,现在不管是李密阳也好,稀莱也好,甚至是打扫寝室楼的阿伯都能给我无上的安慰。
对的,我看到阿伯就瘫靠在了楼梯间的墙壁上喘粗气。
阿伯提着拖把,听见身后的动静,忙转过身来一看是我,就白了我一眼:“吓死我了,我还当抢钱的呢。”
然后继续挥了挥拖把,健步如飞地上了楼去。
留下我一个人继续腿软。
看来不锻炼身体是不行的。自从李密阳和啦啦队长在一起后,我就再也没有陪他去踢过球。算一算差不多也一年多了。他拿不下李菲菲,就退而求其次。
当时我以他好朋友的身份严肃认真地规劝过他,其中包含了少少的私心。只是他向来当我的 意见只是听听而已。
我刚说过啦啦队长太奔放。
第二天两个人就抱在了一起。
十层的楼梯爬的我很辛苦,李密阳的房间正对着楼梯间。我不想看见那张卡卡海报都是不行的。
我以前妄想过李密阳或许也是个隐藏的比较好的GAY。因为我们大一大二他从没有交过一个女朋友,也因为他门口贴着的是美型的卡卡而不是秃顶的齐达内。
只是谁知道,他不是太喜欢卡卡,海报是房间前任主人留下来。
只是谁知道,他不是不交女朋友,他想交的是那个高山上的花朵。
说起来那只高山上的花朵,我们学校附近有座山,山上有片稀疏的竹林,竹子上刻满了“李菲菲”这三个字。
至于是暗恋李菲菲的人刻上去的,还是李菲菲自己刻上去的。大家众口不一。
因为毕竟“李菲菲”这个名字后边并没有被刻上“到此一游。”
但是李菲菲从此就被叫做高山上的花朵,而她竟然真的可以高到不是谁任何一个男生可以触碰得到的。
一个身高一米七五的女生为什么不去模特班,反而要来我们生物系里傲视群侏儒。
瘸子里边挑将军,我的身高在我们班男生中还算不错的,但是只能刚刚够和光脚的李菲菲“举案齐眉”。她稍微穿个球鞋,都要比我高出那么一个头顶。
所以能配得上李菲菲的也就是篮球队那帮泰山们了。只是我们学校篮球队的队员们真的很泰山。一个个手长,鼻孔大。
李密阳曾经说过:“他们的鼻孔就是在灌篮的时候,被流动的气体充大的。”
李密阳的身高刚好一米八三,配李菲菲还是蛮养眼,只不过他一直为了掩盖自己喜欢李菲菲这项事实,终日叫嚣着“我喜欢娇小的美女,一把就能抱起来。”,好几次都是当着李菲菲的面说的。我觉得李菲菲就算对他有意思,也被他糊弄得没有意思了。
打开电脑,我翻着一个个网页,那些关于□的,关于传染病的,关于同志和同志之间的。
我看得眼花,确实像我们这种人在这个社会中,想找到一个和自己情投意合的人很难。不是不相信互联网的强大,只是太相信见光死,太相信感情的建立是要有基础的。
我常去的同志论坛,常去的聊天室。大家一说到要见面,心里就会咯噔一下。
他不是骗子吧。
他不会是性变态吧。
他不会是女人假装的吧。
诸如此类的顾虑太多。我们又不能像异性恋者,在大街上一眼看到了顺眼的就去追求。异性恋者叫敢于追求真爱,而我们同性恋者则叫……变态骚扰。
我知道绝大多数人对我们不是歧视,而是一种根深蒂固的观念。
阴对阳。
凹对凸。
男人……对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为吓倒数第二句自我感觉都很奇怪~咳咳~
7
看着艾滋病论坛上无数的人发帖,我是不是得了艾滋病?后边跟帖的人就会大方回道你恐艾吧。
妈的,事情没有出到你们身上,你们自然说得轻巧。
那晚我光顾得晕了,谁知道跟我一起开房的人有没有带套。想到这里,我揉了揉屁股,被李密阳踢到的地方已经消肿了。被那个衰人强开的地方,也还好了。
我重拾乐观的心态,我就是那个打不死的小强。不然我这平凡的二十多年,早跳楼割腕切腹好多百次了。
我跑去浴室拿凉水冲了冲脸。
看网上说艾滋病检测的窗口期是三个月。这也太漫长了一点点了吧。
我在日历上相对的日子里划了一个圈,然后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知道自己发烧是在第二天的清晨,我还没睁开眼睛,就觉得自己口腔里很难受,整条舌头都好像被麻痹了一样。我坐起来,发现镜子中我没有血色了几十年的脸异常红润。
完了。
不是说一染上病毒就会发烧,甲状腺肿大吗。
甲状腺在哪里甲状腺在哪里?
我几乎是失魂落魄地从床上跌落了下来。这个样子还是不要出去见人了。如果我不小心传染给了别人怎么办?我越想就越觉得自己的脖子痒。难道连皮疹都出了?
考虑不到上午的实验课,也考虑不到医院。
我打开电脑第一时间上网求救。
所谓的求救也是自己给自己安慰,看一看别人有没有和自己一样的状况,也看一看别人是不是比自己还惨。
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