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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酗酒的人,不会因为架子上的酒太贵太遥不可及,而不去想它的。
工作的面试基本上很瞎,我已经去了三家了,不是我不满意他们,就是他们不满意我,或者是我们彼此都很不满意。
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简历都是批量投递的,我甚至还考虑过去一家幼儿园当幼教。据说现在男幼教很吃香,就是容易娘娘腔。
在学校等各种面试结果的时候,偶尔做做论文,偶尔打打游戏,偶尔等着稀莱的宠幸然后跟着稀莱去泡吧。多半是我坐在吧台旁看着稀莱跳舞,如果稀莱碰上让他不爽的舞伴的话,他就对我打个暗号,我就得不顾一切地挤进去,硬着头皮把他带走。
有时候稀莱也会跟我跳一会儿,我实在是对跳舞没什么爱好,又累又头晕,光是那些灯光就照得我眼花缭乱。
Joey好像搭上了一个不错的人,因为已经连着三个晚上他都和那人腻在一起,
有时候感情是讲究一物降一物的。
一众人物降不住的Joey,热脸贴在一个呆瓜身上。
而降不住程慕的崔稀莱,却把我拿下的很完全。
我也觉得自己似乎完全充当了一个狗腿子的角色,他不去酒吧胡混就根本想不起我。但是跟在他身边看着他笑得那么爽朗听着他毫不留情的毒舌,我的心里就会觉得踏实,觉得笑容也多了起来。
“怎么样?”Joey趁着他那一位去洗手间的时候跑过来跟我叙旧。
“不好,工作比较难找。”我说道。
“我问你跟稀莱。”joey不屑地看了看我,好像我跟他讨论这么现实的工作问题很侮辱他一样。
“还是那样。”我暧昧地回答道。
“你不会还没拿下吧。”
拽什么拽?你不是也没拿下吗?你还不如我呢。
Joey的那一位已经从洗手间走了出来,稀莱也在舞池里对我招手。我和Joey做作地分别,各自朝着自己的奔头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跟Joey年龄差了十岁,为什么我们各方面都会那么的相似?
还是我跟我爸呆多了,人生像个老头子一样平缓,缺乏又害怕激动。
“那个Joey找你干嘛?”稀莱趴在吧台上喝了口啤酒。
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他这个动作。
我一边嘴里说道:“没什么。”一边对吧台里的人说:“来扎生啤。”
我才不愿看他对着小瓶吹酒的模样,下流的思想真是如洪水越想堵死它反而越容易泛滥。
稀莱却突然将瓶子放在吧台上,说道:“我不喝了。我们走吧。”我看看时间是够晚了,不由说道:“也行,宿舍都要关门了。”
稀莱突然就笑了一下,好像是受了我的暗示一样,他表情怪怪地说道:“行啦,去我那里吧。省得两辆出租费钱。”
我忙摆手,以此证明我的贞节。我可不是蓄谋已久。虽然一直都想去崔稀莱所谓的“家”里看一看,可是他这样一来怎么好像是看穿了我心思的可怜之举。
稀莱的双手伏在我肩头推着我外边走,一边说道:“走啦,去我家看一看。”
“不要,我要回学校。”强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
“走啦!”
“还是不要了。”天人交战。
“我管你。”稀莱对着迎面开过来的计程车,挥了挥手,不轻不重地甩出这么一句话。
什么叫做作茧自缚?太做作的人就是容易自己气死自己。天知道我有多想去他家,哪怕只是坐一坐,哪怕只是在楼下望一望也好。我看着车屁股吐出一股烟尘,决然而去的样子,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起码,今天晚上他不会跟别的什么人在一起吧。
作者有话要说:H易得,别扭难写啊~难写~
36
我一个人回到学校,躺在床上的那一刻,脑门跟着飙汗。不知不觉天气就热了起来。我的记忆却好像还是停留在那个春季的夜晚。稀莱把酒杯扔在了程慕脑门上。
稀莱笑着对我说:“早就好了。”
稀莱咬了一口冰激凌,故意对我哈出一阵阵凉气。
我们躺在床上,像对奸夫yin妇偷了个情。
等等……奸夫淫yin妇?脑子里自动飙出这么一个词汇出来,再怎么掩盖自己的心虚也没有用了。
还是因为自己没什么名分,小媳妇似的怨念让自己脊椎一阵发冷。
419我玩不起,事实早已证明(不是玩不起而是差点被玩死)。
暧昧我更玩不起。
当务之急,我觉得还是给自己争取一个名分稳妥点。
如果崔稀莱肯给我,自然是好,崔稀莱不肯给我,我又何必跟着他这样一上一下地玩跷跷板。毕业临近,带了学士帽,就要跟这个学校,跟这里的一切无瓜无葛了。我虽不甘心什么都没有留下,但比更不甘心不能全身而退。
尽管好死不如赖活。
可是只连着筋肉的断骨,更疼吧。
打开电脑,看着“爱一半一半”久未上线,不由虚伪地发了条离线信息。
“一维”——最近怎么样?
其实我是想问问他,下一步我该怎么做。
他不是我身边的人,或许不会被我和稀莱相处的假象所迷惑。是人都觉得我和崔稀莱在一起了,有事实为证,我们两个人彼此都喜欢男性。稀莱在我这里过过夜,我们两个人也经常一起出去玩(其实只是走在去酒吧的路上)。如果这样还不算是在一起,那么给他们一个理由解释一下什么叫做在一起?
我也想要一个理由解释一下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们没在一起?
现在就算是凌志见到了我都会一口一个“你老婆怎么样了。”根本看不见我一张颓脸,两眼烟熏。
该怎么去表白才万无一失?
我跑去问李菲菲。
李菲菲:“啊?是她追我的呀。我只是同意了而已。”
算了你是校花,没法跟你相提并论。
我跑去问凌志。
凌志:“写信,送花,强上。不过兄弟的手段暂处于理论阶段。”
算了你这个剩男,不愿跟你相提并论。
我跑去问李密阳。
李密阳一张苦瓜脸登时囧了起来:“你觉得我在这方面很有成就吗?”
…… 算了……我也就是随便问问。
“啊!”我和李密阳在阳台的坑里同时吼出一声呻吟来。
“真烦。”我们又异口同声说出这样一句话。
“滚,你烦什么。”李密阳打定了主意我是在嘲笑他。
“你觉得我和稀莱怎么样?”我问道。
“滚。”
“我是说真的。”
李密阳怔怔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说道:“有些问题。”
是吗是吗?我忙抖擞起精神,接受问题。
“你现在工作都找不到还天天跟他黏在一起,我觉得我们现在还是事业为重,你看我好几天没去找李菲菲了……”
我对着蓝天,对着白云,嘿嘿一笑,我还是闭上我的嘴比较好一点。
难道普天之下的恋爱都是这样谈的,没有必要天天见,更不用随时专线CALL你。那种仙人的境界我可是玩不起。崔稀莱当初把程慕踹了不就是因为程慕要跟他玩柏拉图吗?想一想真是一脑门的飚冷汗,五六月的天气,我成日的脊背发凉,真怕我哪天被崔稀莱踹了我都不知道。当时程慕不是也在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彻底被稀莱扔进了废品回收区吗?
“龟。你老婆满好玩的嘛。”
凌志,我,李密阳三个人坐在招聘会外边吃盒饭的时候,凌志打趣道。
“哼。”李密阳吐了一块鸡骨头出来。
“这饭真难吃还卖那么贵。”
凌志对我吐了吐舌头。我笑纳着这些关于崔稀莱是我“老婆”的流言蜚语。我们眼前的阳光却被遮挡了住。突然的阴凉扑面而来的时候,我抬起头,看见了那个笑容温良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面前,对我点了点头。
“程老师……”我忙站起来,手中还端着盒饭,上边的全是被我咬得粉碎的鸡骨头。
样子很不雅观。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一夜情也要马赛克吗?
37
“今天战果怎么样?”程慕问道。
“递了两份简历,下午打算再递一份。”我偷看了一下程慕的额角,并无疤痕留下。
“需不需要帮忙?我有朋友今天负责招聘。”程慕这句话倒不像他的风格。
“不用,我自己有把握。”同样的,我的这句话也很不像我的风格。
“听说你和稀莱在一起了?”程慕果然开始直奔主题了。
“……”我还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出不,有这样在一起的吗?连手都碰不到一下。
大概我的脸色太哀怨了,程慕忙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是听别人说的,我到现在没见过稀莱一次。”
程老师您这又是何必?别说您没见过稀莱一次了,就连我这个绯闻男朋友几个月来也没见过他几次。不过,就算你们真的私底下相见,我又有什么立场去抱怨。
我对程慕笑了笑说道:“我知道。”
程慕松了一口气,好像我这一笑就真的代表我没什么大碍了一样。果然从一开始就在象牙塔里被圈养着,人比较单纯。
“我们的事情有点复杂,是我做得不对。”程慕微微笑了一下,他的笑容倒是真的变多了,无时无刻不透露着“我正在恋爱”的□姿态。既然是老师,必要的时候为什么不拉学生一把。自己一个人得道成仙了,就不管人家是不是在阿鼻地狱里百般煎熬了。
“不过我们现在真的是两清了,我对他没什么,你不要乱想。当然……他对我也没什么了。 他喜欢的是你。”程慕似乎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不是很对,忙急切地正名验身。
“你又知道?”我这句话说出来本是一种自嘲。但是语气竟然怪异到程慕当场脸色煞白。
他庄严肃穆地说道:“我知道。”
“我认识稀莱十九年。”程慕狠了狠心对我全盘托出:“可以说他生下来我就认识他了。”
拽什么拽。我悄悄瞪了正沉浸在回忆中的程慕一眼。内心的醋坛子历久弥香,简直是几十年的陈酿,让我自己都沉醉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两个人会走到这一步。当然前边那一步我也没想到过。”程慕像在跟我们讲遗传概率一样,前面一步算法,后边一步算法。大学教授讲起话来就是跟我们不一样,我反应了好久才知道他说的“这一步”和“那一步”分别是什么地步。
你直接说“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两个人会两不相见,也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两个人会比翼双飞。”我也不会觉得你粗俗的。
听着程慕这样讲话,我都替崔稀莱觉得费劲,两个人在一起多久?真不知道崔稀莱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们的事情稀莱有没有告诉过你?”程慕问道。
“嗯。讲了一点。”还是很重点的一点呢。
程慕竟然笑出声来:“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你。”
我一阵窃喜,虽然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稀莱很好面子,他念小学的时候因为身高的问题没有被选上学校的橄榄球队。回到家中却跟自己父亲说是自己主动退出的。有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