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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意一定,杀机便随之涌上心头,有点庆幸今天过来带了不少高等手下来,等会儿二大旗主也会过来,即使对手真的是邪魔等人,也不代表他们会万无一失。
再说了,江湖传闻向来亦真亦假,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只是几个身手还不错的晚辈来吓唬,来充场面,还妄想不战而退敌。
哼,他冥煞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被吓退的,真要打起来还不知道谁输谁赢呢。
唉,可惜啊,那冥煞阴险了一辈子,勾心斗角了一辈子,却在着当前口起了轻敌之心,不知是坐高位坐久了,还是江湖闯太老了?竟然就这么忽视了强敌。
这时,何卿转过头来,无所谓地痞痞地挑挑眉,认同地点点头道:“哎呀,有道理,在下只是凑巧跟邪魔同名罢了,听说邪魔都是六十岁老头了,而且丑得要命,你看我哪有那么老?又这么俊雅不凡,怎么可能嘛,是不是?绝对是谣言。”
“哼,承认的倒是快。可惜啊可惜,既然你出来挑梁了,就别想临战脱逃了。不过,看你这么爽快,本府倒是可以给你一个痛快,见了阎王也舒服点。”
何卿见冥煞那自以为是地妄想的狂妄,不禁煞有其事地啧啧出声,连连摇头:“有人精神错乱了,竟然以为大爷我会就这么束手就擒?即使我不是何卿,也不会乖乖地伸脖子送进刀口的嘛。原来这世道上自以为是的疯子已经那么多了,啧啧!”
“……哼,即使你是邪魔,本府又会怕你怎的?都是齐名之人,武功也不相上下,凭本府及二旗主、四鬼童还怕收拾不了你们?”
“怎么,是想群攻?哈,倒是你的一贯作风呢。……四鬼童?”何卿转首看向宗易,皱眉疑惑地问,“怎么又有四鬼童出来?”
二十二
“怎么又有四鬼童出来?”何卿疑道。
宗易也不禁有点疑惑,微微侧头,手指轻轻敲了敲额头,半垂眼帘,在脑中搜索是否有这几个人的记忆,却毫无痕迹可寻,显然,这可能是幽府一直隐藏的秘密武器。
“……不对?”忽然总觉得好象遗漏了一处地方,没有顾及到。可是,究竟是哪里不对呢?
“什么不对?”
“不清楚,就是想不出来有哪里不对。”宗易若有所思地说着,顺手想倒杯茶,却发现桌上只有酒,只有站起身,漫不经心地走向宗狂那边,边顺口说道,“你们接着聊,我去倒杯茶,顺便仔细想想。”
说着便慢悠悠地低头踱向宗狂背后那摆着上好云雾茶的八仙桌,而口气就好象何卿是跟冥煞随便聊聊,分明是不动声色之间的对冥煞毫不在意的傲慢。
认识宗易的众人不由倒抽一口气,惊于宗易无视冥煞的大胆,竟敢毫无防备又旁若无人地经过冥煞的身边,还无视冥煞狰狞面具后的阴光,径直走过,毫不在意。
因为太过惊讶,反而是静默一片。
冥煞今天算是彻底领教到了什么叫忽略,什么叫轻视。
心底的怒火抑制不住地想喷发出来,想怒吼,想施展阴狠武功展开彻底的杀戮,想狠狠撕裂了对方的胸膛!
但他终究是以阴狠出名的幽府主人,莽撞行动并不是他欣赏的作风,转瞬的时间思想已转了好几转,嘴角一撇,面向何卿的身子稍转了角度,即可防御到看似懒散的何卿,又可逼问宗易。
“看来,宗老头你倒是有两个不错的儿子嘛。身手平平,胆子却不小。”
冥煞口气是对着宗狂说,森森的目光却透过面具直盯着干脆坐在红木椅上悠闲地边倒茶边沉思的宗易的一举一动。
哼,脚步沉重、虚浮无力,分明是平凡之人,即使有清澈过人的眼睛又有何用?手指一捏就可变成一具尸体了。
“你……”
宗狂、宗武怒不可遏,正要张口回击,被仍然保持着平静心绪的宗易阻止了:“小武,别冲动。父亲,他的事我来处理好了,毕竟他是冲着我来的。”
“可……”
“相信我,父亲。”
宗狂还想再说,却在看见宗易眼中自然的自信与威仪后缩了回去。
此时的宗易哪还有平时那唯唯诺诺的温顺样,终于抬眼正视着他的清澈的眼里闪着自然而然就使人信服的耀人的光芒,隐隐藏着几丝难以理解的暗沉,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是如此的凛然而摄人。
宗易身后的人自是看不到,但宗狂、宗武、于雪及宗狂身后那一干还勉力支撑的老友们看到了,注意到了,那一瞬间,站在他们面前的仿佛已是另外一个人,一个足以在江湖中叱诧风云的人物。
默然间,百感交集,万般念头齐上心头,他们隐隐间已看见了一切的结局,在今天这个事件了结后。
宗易当然注意到了他们的神情和预言又止,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一笑,转身说话。
但说话的对象却不是冥煞,连一丝眼角的余光都吝于施舍,只是对着何卿,问道:“怎么小胡子还没来?”
“谁知道呢,说不定又在半路上贪杯了。”
何卿以非常目中无人的态度,施施然踱过冥煞身边,一屁股坐在宗易旁座的红木椅上,就此赖在椅背上以懒洋洋的腔调说着。
“……你很无聊?”宗易斜睨那已经无聊到卷着他的发丝玩的何卿问道。
“当然啦。”何卿慵懒地卷着手中宗易那顺滑的发丝,松松绕绕地转着,藏着深意地眼睛斜斜看了眼沉着脸任他们聊天的冥煞,接着道,“某人一直莫名其妙地拖时间,我能不无聊吗?唉,无聊啊,无聊啊!”
“什么?他在拖时间?……有什么用意吗?”众人轰然,眼睛里半是恐惧半是希翼,有如砧板上的鱼正待卖鱼人宰杀,而后跳出来一个慈悲人坚持要放生,谁生谁死?
而冥煞在何卿大有深意的话刺激下,竟然仍然不动声色,只是开始静默,沉默地背着手站在那群黑影前,笼罩在一片阴影中。
奇怪的,宗易、何卿也开始沉默下来,一个卷着手中的发丝,一个轻轻吹着手中的热茶,不发一言。
而渐渐的心情逐渐开始轻松下来的众人看着眼前的情势,都聪明地不发一言,只是观看。
虽然说看着忽然好象变了一个人的意外地清俊,意外的气势逼人的宗易,看着在宗易身旁动作亲昵的看不出一点传闻中该有的残酷的笑嘻嘻的何卿,心中还是不掩惊讶之情,尤其是熟悉以前的宗易的人,总感觉这,这未免,好象一时之间适应不了。
诡异的沉默最终被一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轻巧的脚步落地声打断。
“宗爷,何爷,小胡子来迟了吗?”一张笑得贼嘻嘻的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脸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来的突兀非常地忽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身紧身短靠青衣,十几岁的模样,精瘦但精悍。手里拿着张极薄的帛纸,恭敬地低首递给宗易。
“没有贪杯吧?”何卿正起身,侧头探向宗易拆开的帛纸,眼睛巡视着纸上的字,口中还笑着问道。
“哎哟,两位爷吩咐的事儿,小胡子哪敢再贪杯啊?砸事儿了可就没脑袋了,嘿嘿。……哎哟,敢情这位就是幽府的主儿吧?这么阴沉沉的。”小胡子贼眼竟大胆的贼溜溜地直盯着冥煞看,不露丝毫怯色,还是一脸贼嘻嘻。
“呵呵,小心他以后找你碴,分了你这小胡子渣。”何卿头还紧紧靠着宗易,眼睛迅速溜着纸面,脑子还分神调侃着他。
“哎哎,几位爷可要罩着我,不然我老娘可就会来死缠着爷们了,嘿嘿。”
小胡子忽然悄声问:“那个,狐狸爷和魔姑娘呢,怎么不见他们二位?”
“……怎么,有事呢?”
小胡子刚问出口呢,一个低沉的含着杀气的声音就背后响起,脖子后感觉到一阵冰凉的触感,好象是那……
“哎呀,两位爷在呐,哈哈。这不,我老娘总惦记着两位,叫我问候问候呢,哈,哈哈……”小胡子生生打了个机灵,大跳一步,避开魔魅公子幽幽的目光,干笑着。
死了死了,当面犯他忌讳,平时的机灵到哪里去了,竟然没看到?呜,老娘你要为小胡子报仇啊,千万不要反过来鼓掌啊!
幸亏宗易及时开口了:“呵呵,狐狸、魔魅你们不用担心无聊,有事做了。”
“哦,有事?”魔魅转移了注意力,转向笑得很舒心的宗易。
“狐狸?魔魅?难道真是他们……?”众人直到此时才真正听清对他们的称呼,又是一阵意料之中但又意料之外的惊讶骚动。
真的是以无情无义的最善于欺骗的阴险狡诈出名的笑笑狐和以绝美冷酷寡言出名的魔魅公子吗?
容貌年龄不符传言,是戴着面具吗?精巧得看不出来呢。如果真的是他们,而宗易竟可以直呼其名,还请其做事?
此时宗易微笑着答道:“是的,我看你们也已经无聊之极了吧?喏,这上面的地点,那几人就交给你们了,注意对手。……谢了。”
“哈,好兄弟还这么客气?回来罚你一坛!”笑笑狐爽朗的真诚地大笑道。
“一定奉陪,到时不醉不归,我准备最好的酒。”
“哈哈,就等你这句话了,魅儿,走吧。”
两人正待抬步走,冥煞忽然开口大喝道:“慢着,你等真是笑笑狐与魔魅公子?”语气很是怀疑,但却是以慢腾腾的语调说着,分明是想拖延时间。
两人也干脆,一句不罗嗦,抬手揭开面具,现出一是俊朗但透着老实,而另一则是极度绝美到男女皆可迷惑的魅惑容颜,就说了一句:“看完了?走了。”
也不管因现场看到真实容颜而极度震撼的众人,飞身从厅后跃出,随着屋外阻止的刀剑声的很快消止,及冥煞面具下那不甘心的愤恨眼神,宗易满意地笑了。
“冥煞,看来你今天可要失着了。”
“哼,独木难撑大梁。这帮废物能起到什么作用?你又能救多少人?怎么,邪魔改邪归正了,开始悲天悯人了?”冥煞瞥眼仍然手脚难以动弹的众人,心里又定了一些,讽刺道。
“呵呵,他们嘛,倒也不关我事,只是小武实在可爱啊,我可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可爱的小弟弟就在你的魔爪下香销玉陨。你说是不是,小易?”
宗易还没反应呢,宗武已经赤着脸吼开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而且我~是~男~的!什么‘香销玉陨’啊?!大哥,你管好何大哥啦!”
“呵呵,我知道,我知道。小武,不要这么激动。”宗易再度笑开了,发现到宗武好象在无意间已经认同他们的关系了呢。
“嘿嘿……”还赖在这里的小胡子在旁边诡异地笑。9DA507B817沙滩鱼 于秋之屋 原创
“……易,管好何大……哥……?”于雪呆呆地看着听着,忽然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心头做怪,女人的直觉吗?……假的吧?
宗狂可不管这些,只是怔怔地看着在以前的心中一直代表着软弱的大儿子,这么多的笑容,这么多变的表情,原来真是易吗?
各人各想法,无论谁都已经搞不清楚现在的情况是怎么样的了,大概只有当事人清楚了。
而当事人之一的宗易,终于正眼看向好象气得有点微微发抖(没眼花吧?)的冥煞,漫声说道:“冥煞,你的二位旗主可能等不来了呢。还要等谁,四鬼童?”
“……你究竟是谁?”
冥煞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自己一开始就轻视了这个人。即使他没有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