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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傲恕�
“噗……”被压在下面的那个已是笑得乐不可支。
“……老陈,很抱歉让你误会了……”
宗易瞥向把头埋在他肩下,捂着肚子闷笑的何卿,再看终于放宽心的仿佛只要主人不是在下面就万事大吉的老陈,而后看看一溜排站在破窗前的阴沉黑衣人,终究也忍不住笑开了,今天真是令人惊喜不断的一天呢,呵呵。
一时间室内“欢声笑语”啊……
“住口!”好吧,他承认,他受不了眼前这群混蛋的傻笑,故此,这也不能说是沉不住气,然否?
为首的黑衣人狠厉地一声暴喝,恩,算是成功地打断了那旁若无人的笑声,可是,那目标人物的脸却还是一派悠闲,只是顺手撩顺衣衫,依旧斜靠在床头,眼帘半垂,代之以沉默,悠闲得仿佛房内只有他们两个似的。
还是黑衣人挨不住那窒息般的沉默,不自觉地提高声调,冷哼道:“果然,哼,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是个平常的生意人,上午还奄奄一息的人现在还有精力玩这套儿呢。哈哈,想不到那宗老鬼到也聪明,竟想到叫一个儿子使障眼法欺瞒世人,还装作父子不和的样子,点子不少啊。哼哼,可惜,终究还是有破绽露出来,今天你要老实点,本座倒是可以额外开恩,给你个痛快。否则,哼哼……”
一连串的冷哼,气势没显出,倒先露出色厉内荏。毕竟,江湖的阴险勾当做久了,面对这种反常的悠闲,习武人感知危险的直觉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
可惜,就只有那么一点点,骄傲心一上,那点直觉马上就烟消云散了。所以稍一不慎的结果就是注定了他的结局。
这边宗易很好奇:“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普通商人?”
“哼,商人会随身带着匕首?还藏在常人不易察觉的靴子里?上午你假装不支倒地,却没料到匕首已映在本座眼中。”语气里尽是明察秋毫的自得。
宗易笑了:“……其实,如果你愿意去一趟满春楼,就可以发现那里全是武林高手。”
见黑衣人产生难解的疑惑,宗易又好心地给出答案:“在那里喝花酒的商人、公子哥儿全都藏有大大小小的匕首,用以防身,也用以耍凶斗狠,只是一股民间风潮罢了,呵呵。”
“呵呵……”
一直埋着头不露面的何卿又是一阵闷笑,连黑衣人身后的那两个手下都露出尴尬的又不敢笑的眼神。
“你!哼,不必废话,区区一个黄口小儿竟敢如此嚣张?看来宗家的香火是到了头了,哈哈……上!”黑衣人强忍羞怒,随Kou交代些场面话,狂妄笑完,一挥手就待攻上来。
“慢着,哎……”来不及了,三道强劲的掌风来袭,在轰隆声中,床板已化为木屑飞扬,人影淹没在飞尘碎布中。
哼,敢耻笑本座,碰到本座的碎碑掌,这就是下场!黑衣人得意想着,忽然肩膀被后面人轻拍几下,大怒,堂堂幽府二旗主的得意大弟子,岂是这等手下可以拍肩膀的?
回头正待叱骂,却呆住了。眼前两张分明含笑的脸正对自己,而他们身后那两个黑衣手下已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僵直。
下意识地打了个激灵,用力一挣后跃的同时,呼啸的掌风已朝宗易胸口直击而去,隐隐有风雷之声,足见威力不小。
宗易却只是不屑地瞥都不瞥,身影一飘,轻若浮毛般沾着掌风擦身而过。
黑衣人见一击不中,急乱之下也不及思考对方明显高于他的身手,大喝一声,振起十成功力,抡起手臂如暴风雨般侵袭而去。
但怎料,宗易只是轻挥手掌,修长的手指便已直接突破看来密不透风的臂影,优雅得仿佛拈花而行的轻风,紧紧困住不得不随风沉浮的残叶,在他还没来得及反抗前,便已身不由己。
等黑衣人反应过来时,他身上的几大要|穴已被封住,身上还有一个明显的大脚印——是老陈对被他踹进房里的报复。
而正对面坐着一个笑得很温和,一个笑得很阴险的人,唯一相同的是对着他的眼里都没有温度。
“说吧,到底宗府哪里得罪幽府了,需要这么赶尽杀绝?”宗易也不管黑衣人的震撼,直截了当问道。
“……”
“我知道一般情况下,江湖人总要讲点骨气什么的,要先吃番苦头才肯招。所以,老陈!”
“是,主人。”在日渐接触到他们的真面目后,连本来沉默老实的老陈都笑得阴险起来。
老陈的笑容好象的确是有那么点抽搐的内容在,在听到宗易的命令后,直接走上前,阴笑着一把扯下黑衣人蒙面黑布,撕碎上衣,而后便转身去拿桌子上放的什么东西,而黑衣人胸口那幽府独有的诡异的鬼骷髅刺青已出现在众人面前。
眼见老陈又回来逐渐逼近自己,黑衣人开始恐慌起来,大喊着:“要杀便杀,警告你们,大爷可不玩这套变态的玩意儿,你们要敢如此侮辱大爷,幽府不会放过你们的。”
“……”
看着那张棱角分明到极点的,四十多了还长满痘痘的恐慌的老脸,老陈的笑容更加抽搐了,恨恨瞪了眼好象被点了笑|穴似的狂笑的何卿,气势汹汹地上前,端着那杯泛着香甜诱人的香气的蜜糖水便直接往他身去泼去。
而后,万分慎重地拿出一个有隐约的沙沙声传来的油纸包,打开,已看清状况的黑衣人不禁倒抽一口气,那是密密麻麻的蠕动着的成千上万只凶猛的山蚂蚁!
“怎么样?还是坚持受刑后才吐露实情吗?”
何卿态度非常可亲地问道。见黑衣人紧紧咬着牙关,恨恨地怒瞪着他,还不屑地呸了一声,只得无奈地用仿佛怜悯众生的极度慈悲的表情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一瞬间,惊讶的痛苦的惨叫声便已忍不住冲破喉咙,冲破牙关脱口而出,却又马上被点了哑|穴。
那千虫钻,万虫咬的滋味可是真正尝到了,比幽府那残酷的刑法更为难熬,比起那熬不住了最多痛昏过去的刑罚,这种只是小小的却是无处不在的,想昏又昏不过去的又痛又麻又痒的感觉,那简直是小儿科了。
他奶奶的,真亏这两人竟然想得到这种手段,简直不是人,是恶魔,看着这万千蚂蚁黑压压的在人身上蠕动的惨状,竟然还笑得这么开心、悠闲……
他们绝对不是人,那眼里残酷的狠厉程度和高深莫测的身手绝对不是幽府的人能比的,究竟是什么人?幽府分明已调查得清清楚楚了,宗老鬼也就这么个身手,什么时候有这么个了得的深藏不露的儿子?而他身边那个笑得一脸邪气的男子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难道这次幽府要栽在他们手里不成?混蛋,都怪自己太自大,出来也不多带几个人,后路都没有安排好,现在连个救援的人都没有了,啊……该死的蚂蚁咬到哪里去了,好难受,唔……我受不了了,好痛,好痛啊……
黑衣人终究还是熬不住了,眼珠暴突,身体已抽搐得不像样,直视着两人,乞求之色已流露出来。
“愿意说了?唉,早先爽快点不就行了,还白白受那么多苦,何苦呢?”
何卿说话间,老陈挥手洒出一片白色粉末,眨眼间蚂蚁纷纷不动了。
“说吧,幽府怎么会盯上宗家的?”宗易摄人的目光直视着黑衣人,那眼光仿佛可以看透一切想隐瞒的秘密。
黑衣人极力不去看身上那黑压压的一片死东西,刚吁了口气,在宗易的摄人目光下,又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稍微回避开他的眼睛,嗫嚅着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呃,好象是跟宗武有关。”
“小武?他怎么会惹上幽府的?莫非是他出去闯荡江湖那段时间发生的事……”
“听说宗武侮辱,呃……,惹到了我们头儿的宝贝妹妹,所以……”
“什么?!”
十六
“小武……侮辱了幽府主人的妹妹?”
这怎么可能?如果真是这样,还是宗家理亏在先,即使人家要报复也是说得过去的。可,小武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怎么会……
“小易,镇定点。我看小武不是做出这种事的人,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何卿站起身,抱住因为牵扯到弟弟而显得焦虑不安的来回踱步思考的爱人,安慰似地吻了吻他的额头,道。
低沉的温柔的声音忽然静止了心中莫名的焦躁,使心又恢复一片清明。宗易抬眼看向那一直以来都深情凝视着自己的眼眸,柔柔地笑了,有伴如此,人生何撼?
“咳咳……”老陈出声提醒,此时还有外人楞楞看着他们呢。
回神过来的两人不禁也有点尴尬,毕竟在俘虏面前嘛。马上恢复威慑表情,好继续逼供。
“唔,那么阁下可否告诉我们,幽府打算怎么对付宗家?”
“这……”还待犹豫的黑衣人在感觉到何卿周身忽然弥漫的杀机,连忙回答(刚才还那么温柔似水的表情,真善变!),“呃,那个我们得知再过几天就是宗武的成|人礼,到时会邀请众多江湖老宿,所以头儿打算在那天行动。”
“幽府野心不小啊,一石二鸟,报复宗家顺便除去以后的敌人。”
宗易一眼便看出那言辞下闪闪烁烁的意思,不禁冷笑。即使是宗家理亏,也不该牵扯到其他人,看来这只是一个幽府行动的借口罢了,或者说只是一个顺势而出的导火线。
“那么到时候准备怎么动手呢,以你们的作风不可能是正面挑战的吧?”
“这,这只有头儿和旗主才知道的,我们也只能到当天才知道具体事宜。”
“哼,倒的确是冥煞的作风。”
“你,你怎么知道我们头儿的名字,还……?!你到底是谁?”黑衣人震惊地看向撇嘴冷笑的何卿,竟有人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头儿的名字,而且对头儿的性情作风如此清楚,此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关于这个你就不必问了,反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们,你们不杀我?”
“何必这么麻烦?反正你回去为了保全性命也不敢实话实说的吧?唔,反正你手下已经死了,你最好编个故事,就说在即将杀宗易的时候,出现了恰好路过的世外高人,你们头儿信不信就看你的本事了,明白了吗?”
“呵呵,另外说一句,你最好在行动当天找个理由推卸掉,否则,你能否长命百岁可就不能保证喽。今天我心情好,不想杀人,过两天可就不一定了,……清楚了吗?”
今天我心情好,不想杀人,过两天可就不一定了?心情好……?心情反复?邪里邪气?……不会吧,应该不会吧?难道……
黑衣人已不敢往下想,冷汗瞬间又被寒气吸干,忙不迭的点头答应,笑话,自己大好年纪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废掉?保命先!
半刻后,一道鲜血淋漓的踉跄身影跌跌撞撞跃出后院,顷刻间消失在林荫中。
清晨,晨风清爽。
宗武坐在花园边擦拭着练武后汗湿的身体,脑子却还在想着这两天宗易奇怪的行径。
自从大哥强硬地拒绝爹提议的亲事后,依然会来家里,也不做什么事,就是跟下人聊聊天,没事时整理整理花园,这也没什么奇怪,大哥平时也常常这样,可是,自从和爹吵翻后反而来得这么频繁,这也太奇怪了。
结果爹娘也别弄得很奇怪,特别是爹,自从大哥说出心里话以后,暴怒一场后反而更关注大哥,有意无意地蹭近想说什么,却张了张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