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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的声音哀怨而又凄惨,带着说不出的失望和悲伤,仿佛一个将万千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的母亲,忽然孩子没有了,她几乎要崩溃。
龙冽走到玉奴身旁,将她紧紧搂住,没有说话,用行动告诉了太后答案。
玉奴望着一脸坚毅而又深情无限的龙冽,心中最软的那根弦终于触动了,这份爱,从现在开始她便完完全全的接受。
要说,以前,她是因为有些喜欢他,但是现在她为他的专情和深情打动了,他为了她放弃一切,哪怕是亲情和皇位!
玉奴彻底的感动了,也彻底的将自己托付给他。
那么爱他,就不要为难他,不能给他制造麻烦,而应该帮助他,为他分忧。
想通了这些,玉奴在心中便开始计划,要怎么样才能让太后接受自己,只要太后接收了她,那么其他人都好办了。
这时,她让龙冽搜集的有关的太后的一切资料开始一一在脑海中闪现,喜爱宁静、虔诚的佛家弟子、饮食喜欢清淡的、简朴不喜奢华……
从头到尾,倪柔儿只是乖巧的在太后身边,照顾着太后,没有说一句话。
但是此刻看到龙冽这般绝情,为了区区一个玉妃而又这般深情,她一双明眸中顿时蒙上了一层水雾。
也许从此再也不能如以前那般跟皇上表哥在一起,谈诗论赋、真情相拥、卿卿我我。
眼前的皇上表哥再也不属于自己,他心中再也没有自己哪怕半丝的位置,他的一切都给了眼前的这个女子,这个出身卑微,但是相貌绝色的女子。
心中闪过一抹酸涩的苦痛,倪柔儿忽然很恨,恨玉奴,要不是她的出现,就算皇上不会天天相陪,但至少大部分的时间是留在自己身边的,但是从她出现以后,皇上甚至连看都不愿多看自己一眼。
倪柔儿望着玉奴的眼光多了几分嫉恨和埋怨,整个人忽然骤然一冷,就连一旁的太后都感觉到了她的异样,疑惑的望着她。
“红衣,”忽然龙冽开口叫道,“太后身子不适,把太后送回慈宁宫,然后为太后查看一下身体!”
“是!”红衣不敢怠慢,慌忙朝太后走去。
只是太后岂会接受?
她脸色一凌,纷纷说道,“不用,哀家有人照顾,不缺皇上一个!”
显然,她也生皇帝的气了,很严重。
龙冽闻言,转身,脸上不喜不怒,说道,“母后说的有人照顾,莫非这个人指的是陶琬?”
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还在昏迷的陶琬身上。
为什么他们都不喜欢她呢
太后冷冷的哼了一声,口气却是说不出的悲伤,“哀家有陶琬一个就够了,到哀家咽气,有陶琬在身边便够了!”
望着赌气的太后,龙冽丝毫没有妥协,他正视着太后满是伤痛的脸,语气中难得的有了几分愧疚,“那要母后失望了,陶琬,今天你不能带走!”
“为什么?你为了你那个美貌柔情的玉妃,放弃了后宫中的所有女子,也不要哀家了,难道你还要陶琬也离开哀家?皇儿,再怎么着,哀家也是你的母后,难道你就因为哀家打了你心爱的妃子一巴掌,你就这么狠心对我?”
最后的几句话,太后几乎是流着眼泪吼出来的。
望着一脸泪水的太后,龙冽有了些许的动容,低头淡淡说道,“她打了玉儿,朕,就不可能放过她!不然,这宫中岂不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欺负玉儿?”
“玉儿,玉儿,你的眼里除了这个玉儿,你还能有别人吗?陶琬是奉了哀家的懿旨动手的,你要是真要惩罚,那就惩罚哀家好了!”
太后蓦然起身,走到龙冽身旁,愤怒的说道。
“母后,不要为难我!”
龙冽话说的风轻云淡,但是心意却是很坚决。
“阿冽,”实在不希望龙冽母子将关系搞的太僵,这样对谁都不好,玉奴忽然轻轻叫了一声,而后拉着他的衣袖,说道,“算了吧,今天的事,我也有错的,是我一时还没有习惯宫里的规矩,惹太后生气了!”
龙冽还没有开口,太后便怒道,“收起你那份惺惺作态,哀家还没有老到需要靠你来维持我们母子的关系,要不是你,我的皇儿也不会这般对我,都是你这个狐媚子!”
堂堂一国太后,竟然开口骂人,可见她心中的怨恨有多深。
“陶琬,今天哀家给你留下,你想杀便杀,想罚便罚,柔儿,我们走!”
太后转身,叫了一声倪柔儿,头也不回的走了。
而受了伤的皇后,也早已被人搀扶起来,随着太后离开了。
所有人都走了,来得快,走的也快,一如这天气,阴沉的快速,说晴便也晴了。
玉奴抬头望着龙冽,看到了他眼神最深处的那份无奈和难过,不由得心中一痛,双手环抱住他的腰,头紧紧贴在他的胸前。
玉奴轻轻地说道,“我知道你一切都是为了我好,都是我不好,我太任性,总是随着性子来,看到太后不喜欢我,我就顶撞她,惹她生气,害的你伤心,我以后改好不好?以后我会尝试着慢慢靠近太后,控制自己的脾气,想办法让太后喜欢我,好吗?”
龙冽反手将玉奴紧紧抱住,下巴在她芳香的发间厮磨着,眼中柔情无限,却还是忍不住幽幽叹了一口气。
他的玉儿,这么乖巧,这么好,为什么母后就不喜欢呢?这是为什么呢?
“皇上,老奴给皇上请安了!”
就在这时,耳旁忽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玉奴和龙冽同时寻声望去。
这里面究竟是在卖什么药
是花百庭,那老头子!
“花公,你回来了?”龙冽见状顿时大喜,走到花百庭身边,将他搀扶起来,“辛苦了!”
“谢皇上体谅,能够为皇上分忧,是老奴的荣幸和本份!”花百庭说着,别有深意的望了一眼玉奴。
玉奴被他这么一眼看的有些纳闷,顿时心思电转,却想不通其中的奥妙。
“事情办得怎么样?结果如何?还有,你命人将一口棺材运到倪丞相家中,却是为何?”
花百庭本来就是奉了他的旨意去查同在百花艇出现的凤凌萧等人有何意图的,于是见他回来,龙冽便问道。
“皇上,老奴幸不负皇上所托,查明白了。”花百庭微微弓着身子说道,忽然他语气一转,颇为为难,“皇上,如果您真的想知道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还需要再去一趟丞相府!”
“哦?”龙冽双眸微眯,神情疑惑,不过倒也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身对玉奴说道,“玉儿,你在玉禾宫等着我,我和花公去去便会!”
玉奴知道他们谈的是正事,她帮不上忙,于是点点头,当下又指着昏迷的陶琬问道,“她怎么办?”
“交给你了,”龙冽宠溺的一笑,说道。
而后龙冽便带着花百庭走了。
虽然玉奴也有些好奇他们做什么去了,但是并没有过多的放在心上,而是带着小铃铛直接去御膳房了。
最近,她迷上了做饭,她一直在跟御膳房的御厨学做菜,天气这么热,如果龙冽能够吃到她亲手做的东西,应该很开心,也能解暑吧?
玉奴心中这般想着,更加开心了。
雨后的天气格外的清爽,一改往日的闷热和阴沉,偶尔清风拂过,带着阵阵凉意,让人觉得舒爽无限。
金乌西沉,明月高挂,转眼间,一袭银纱取代了满世界的橘红,夜幕降临了。
龙冽的轿子很快,花百庭则是骑着马儿,一行人再次朝倪丞相府而去。
好像,倪正凡知道龙冽今天回来似的,他早已恭敬地立在门前,等候帝王大驾。
龙冽都没有下轿,直接被抬了进去。
花百庭向倪正凡示意了一眼,那意思很明显,倪正凡看得懂,当下几步快走,去取花百庭想要的东西了。
再次莅临倪正凡的书房,龙冽依旧不动声色,稳坐在书桌旁,耐心的等候着花百庭。
“皇上,那具棺材,您看过了吗?”花百庭开口便问道。
“嗯,朕看过了,这也是朕不解的地方,拿棺材中的女子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跟玉儿长得一模一样?要不是朕回到宫中看到玉儿安好,还以为是玉儿本人呢!”
龙冽当下不解的问道,很显然,他最为关心的就是这一点,花百庭弄个这东西到底什么意思?他有点想不明白。
花百庭闻言,心中一阵感动,果然皇帝对他够信任,他命人暗中将棺材送到了丞相府,为的就是怕皇上见到棺材中的人一时接受不了,而出现什么过激行为。
真假玉奴难分辨
然后皇上在看到一切以后,非但没有命令二十四暗卫去暗查,反而相信他,等着他回京来,这样看似简单的事情,内里要含着多少皇上对他的信任啊?
花百庭无比感动的躬身,言语中更加增添了几分受宠若惊,“皇上,有件事老奴不得不说,但是在说之前还希望皇上做好心理准备!”
望着一脸郑重而又严肃的花百庭,龙冽有些不解,但更多的是震惊,花百庭从不曾这般郑重过,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才会令他如此呢?
“你说!”龙冽端正了坐姿,当下说道。
“是,”花百庭俯首应是,而后将他这段时间在百花艇搜集而来的消息娓娓道来,“老奴奉皇上旨意,二次进入百花艇,暗查凤凌萧和莫言与皇上同时出现在百花艇的原因,不料却中途发现了这么个女子。”
“哪里发现的?”龙冽当下问道。
“其实百花艇最下层有个仓库,是用来存放整条船只上所有人的日常用品的,老奴一次无意间进入,发现那里竟然有具冰棺,存放在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如果不是老奴这些年对于武功一直没有荒废,就无法发现冰棺外放的轻微的阴寒,也就是这阴寒气息吸引老奴过去的,从而被老奴发现。但是老奴很好奇,便打开了冰棺,竟然发现这里面的女子跟玉妃一模一样,当场便震惊了!于是便一路追查了下去,竟然发现了惊人内幕。这个死去的女子原本是百花艇的人,也是百花艇的花魁,名字叫作玉奴!”
“什么?”龙冽闻言,忽地站起,不敢相信的望着花百庭,“你说什么?这个也是玉奴?那……”
显然,龙冽有些接受不了,如果真如花百庭所说,这个死去的女子才是真正的玉奴,那此刻宫中的玉妃该是何人?
当时看到这个与宫中的玉奴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的时候,龙冽心中就震撼了,天下哪里有如此相像的人?这与玉奴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想过有人想要冒充玉奴,或者直接是太后在幕后主导这着一切,想要移花接木,将真正的玉奴偷渡出宫,以假乱真,这样既不伤害他们母子的情分,又除去了原本的玉奴,取而代之的是对太后恭敬、唯命是从的新玉奴。
所以,龙冽一直持着观望的态度,等到着太后的下一步棋,对于玉奴,他自信就算是将玉奴的胞妹带来,他一样也能够分辨的出来,这不是靠什么容貌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