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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对方一招使老,六根攻出的索子正待收回,另外六根守护的索子已畜势将发之际,突然施展雪山「天衣身法」,身如一缕青烟,从十二根锦索缝隙闪入,一点剑光,直指她胸口,叱道:“再不撒手,我就要你尝尝一剑穿心的滋味。”黎嫂这十二根锦索,都有八尺来长,一旦被人欺近了身,就再也使不出花样来了。
此时眼看仲飞琼业己欺到身前,寒英剑光离自己胸脯不过三寸,心头发慌,口中惊「啊」一声,急忙双手一抖,放弃锦索,一个鲤鱼倒窜波,往后倒跃出去。仲飞琼一招得手,岂肯容你后跃躲闪,一个人如影随形,飘飞跟进,寒英剑剑锋指着胸口依然不过三寸距离。但就当她追上黎嫂之时,眼前银光一闪,耳中听到「当」的一声,同时感觉手上一震,寒英剑居然被荡了开去。
黎嫂又退后了一步,笑吟吟的站在那里,她手上已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银钩。寒英剑是爷爷用寒铁精铸;功能斩金截铁,居然没有削断对方的银钩,而且一招之间,能把自己长剑荡开,足见她腕上功力,不在自己之下了。突然间,仲飞琼想起一个人,她姓黎,莫要是姬山主二个侍姬之一的黎姬。
不错,她化名黎嫂,一定是黎姬无疑,她手上使的准是姬山主的吴钩剑了。心念转动,目光一注,冷峻的道:“你是黎姬。”
黎姬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娇声道:“你随便叫咯。”
仲飞琼切齿道:“我爷爷和姬山主无怨无仇,你们处心积虑要计算我爷爷,是何居心?”
黎姬光嫣然轻笑道:“二小姐,你这话可不对了,我是奉山主之命,来照顾老神仙的呀。”
仲飞琼道:“好了,爷爷和姬山主相交数十年,我不想多说,你还是给我走吧。”
“走?”黎姬道:“那可没这么简单,我这一走,你叫我如何向山主交代法子?”
仲飞琼长剑一指,凛然道:“你不肯走,那可别怪我仲飞琼出手无情。”
黎姬笑道:“咱们方才不是已经交过手了么?你二小姐的能耐,我领教过啦。”仲飞琼满脸恼怒,清叱一声,拔身一纵,寒剑飞处,一缕雪亮的光华,逞向黎嫂刺去。
黎嫂娇笑道:“对了,咱们谁胜谁负,正该从兵刃上分个高下才是。”银钩一拂,「当」的一声;架开了仲飞琼的长剑,钩影一探,反削过来。
仲飞琼不待对方攻到,寒英剑光华闪处,连发两剑,一剑封解斜削银钩,一剑疾刺对方小腹,左掌随着剑锋刺出之势,也倏然劈出。黎姬右手吴钩剑使了一记「拨草寻蛇」,左手朝前一推,硬接仲飞琼一掌,但听「啪」的一声,双掌接实,黎姬趁着这一掌的掌力,一个人忽然斜飞而起,绿衣飘曳,往长廊逃去。
仲飞琼冷笑一声,迫踪扑去,她飞扑过去的人还没有落地,但见绿影一闪,飞起一道银光,向空截到。仲飞琼身在半空,柳腰一扭,寒英剑反手挥出,两人在空中硬接一招,双双落到地上。仲飞琼运剑如风,凤翔隼刺,到处剑花飞洒,攻势不停。黎姬也自了得,一柄吴钩剑锁,削、劈、扫,同时使得快如灵蛇,上下闪动,一丝不懈。
两人再度交锋,大家都不敢轻敌,一个展出雪山绝技,剑势如飞凤展翅,如青驾回翔,一个使出崆峒秘传,吴钩剑如龙蛇飞舞,匹练盘旋。两柄长剑,霍霍展开,剑风激荡,一条宽阔的长廊上,登时被飞卷的寒光封住,隐隐可闻风雷之声。
就在此时,走廊上忽然从外面走进一个人来,这人青衫飘忽,走得十分轻快,转眼之间,已笔直走入剑光钩影的范围之内。试想此刻两人各展所学,剑光如电,这人既能走入一片光幕之中,一身功力,岂是等闲?黎姬、仲飞琼棋逢敌手,拼搏正酣,虽觉有人逼近。但谁也不敢分心,回头看去。
适时但听一个清朗的声音说道:“琼姐姐,还是让小弟来吧。”
仲下琼运剑如飞,出尽奇招,兀自胜不了黎姬,心头正感焦急,突然听到岳少俊的声音,心头不觉一喜。岳少俊正在洞口独立对付崆峒二皓,如果他不能胜过二皓,如何会闯到里面来呢?她喜,黎姬自然大吃一惊。要知黎姬不但一身所学,尽得姬山主真传,她心思也同样机警,耳中听到岳少俊的声音,没待仲飞琼开口,抢着娇笑一声:“小白脸,你来的正好。”突然舍了仲飞琼,身若飘风,一个轻旋,吴钩剑化作一道匹练,直取岳少俊。
这真是说时迟,那时快,吴钩剑精芒耀目,虹射而至,这一剑不但快,而且威力十足,钩影一闪,已经到了岳少俊身前。仲飞琼发觉她舍了自己,直取俊弟弟,心中方自一惊,娇叱一声:“妖妇……”寒英剑一指,朝黎姬身后追扑过来,她还未扑到,黎姬虹射过去的一钩,已然落空。
她这一剑明明射到岳少俊身前,但不知岳少俊如何一闪,竟会落空?但就在她一剑落空之际,突觉右腕一紧,眼前人影复现,自己手腕已被人家紧紧扣住,分毫挣动不得。仲飞琼飞扑过去的人,眼看黎姬已被俊弟弟拿住,剑尖一颤,点了她背后三处穴道,伸手夺下吴钩剑,再从她腰问摘下剑鞘,递了过去,说道:“俊弟,此剑是姬山主之物,你暂时收着。”岳少俊伸手接过。
仲飞琼掠掠鬓发,问道:“崆峒二皓怎么了?”
岳少俊道:“他们已经走了。”
仲飞琼含情脉脉的问道:“你胜了他们?”
岳少俊微笑点头,说道:“胜得很险。”
黎姬道:“你们也放我呀。”
仲飞琼脸色一寒,冷声道:“你不能走,随我到里面去。”伸手推着黎姬,走到前面,岳少俊跟在她们身后面行。
走廊尽头,是一间相当宽敞的石室,就像客厅一般,中间放着一张青石大圆桌,和几把青石太师椅,雕刻得相当精细。石室四周,一共有五个门户,都是用青石做的门,石门都紧闭着。仲飞琼五指连弹,又点了黎姬三处穴道,长剑一指,冷冷的道:“我爷爷如果没事,自会放你回去,若是我爷爷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拿你祭剑,杀尽你们崆峒派,鸡犬不留。”说罢,举步向中间一道石门走去,伸手推门而入。
岳少俊也跟着走入,但见这问石室略呈长方,窟顶利用倒垂的石钟乳,点上一盏油灯,就像水晶灯一般,居然把整座石室照得通明。石室北首,是一张黄玉雕成的石榻,榻上静静的坐着一个银发披肩,银髯垂胸的老人,双目微阎,两道雪白的长眉,从眼角两边垂下来,足有一寸多长。这人不用说,自然是武林中人尊为老神仙的雪山玄灵叟了。
仲飞琼看到爷爷,急忙翩然飞了过去,站立榻边,低低的叫道:“爷爷,我回来了。”玄灵叟敢情听到了,阖着的眼睛,缓缓的睁了开来。
岳少俊跟在仲飞琼身后走入,这一瞬间,他发现老神仙清瘤的面容,看去似乎很憔悴,很疲倦,尤其这一睁目,目光更有着说不出的呆滞。岳少俊心头暗暗一怔,雪山老神仙的神情怎会如此呆滞?不知琼姐姐看出来了没有?
仲飞琼探着头,和他爷爷的脸很接近,当然没有岳少俊看得清楚,她看到爷爷睁开眼来,只当爷爷运功清醒,故而没有开口,这就又低低的只说了声:“爷爷,你老人家好吧?”老神仙看到他的孙女,嘴唇动了动,他好像要说什么话,但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来。
岳少俊看出情形不对,急忙叫道:“琼姐姐,老神仙的情形有些不对。”
仲飞琼一怔,回头道:“爷爷那里不对了?”
岳少俊道:“老神仙看到你,好像要和你说话,但却说不出话来。”
“会有这等事?”仲飞琼心头蓦然一沉,急忙回过身,望着爷爷,急叫道:“爷爷、爷爷,你怎么了?”这回她看清楚了,爷爷果然目光呆滞,望着自己,嘴唇又动了动,果然想和自己说话,但说不出声音来,他清癯而惟悴的脸上,有着焦急和愤慨之色!心头一急,抱着爷爷,几乎哭出声来,只是叫道:“爷爷,你怎么会……”
突然她双手一松,放开爷爷的肩膀,迅快转过身来,脸上在这一瞬间,就布满了杀机,说道:“姓黎的贱人,我非杀了你不可。”
突然石门被人推开,一声娇脆的声音哼道;“你居然要杀人灭口。”这人一身梅红衣裤,头上包一方梅红纱中,脚下穿一双梅红弓鞋,手上拿一柄寒光四射的宝剑。眉儿挑、眼儿瞪,一副娇滴滴,凶霸霸的模样,看年龄,最多也不过十六八岁。
仲飞琼一眼看到红衣女郎,喜道:“三妹,你来得正好。”
岳少俊早已听仲飞琼说过,她们姐妹,号称雪山三英,大姐叫孟飞鸾,嫁给崆峒门下的祝天俊为妻,三妹叫做季飞燕,如今这红衣女郎.仲飞琼叫她「三妹」,那自然是季飞燕了。只听季飞燕哼道:“我自然来的尿好,不然的话,岂非让你阴谋得逞了?”
仲飞琼听得一呆,说道:“三妹,你说什么?”
季飞燕冷寒道:“我说什么,你心里有数……”说到这里,抬目之间,看到爷爷木然坐在石榻上,不禁目中杀机盈盈,切齿道:“幸亏我及时赶来,你……果然丧心病狂,连爷爷都害了……”突然寒光飞射,挺剑朝仲飞琼就刺。
仲飞琼急忙闪身避开,叫道:“三妹,你这是做什么?”
季飞燕双颊似火,叱道:“不要叫我三妹。”话声中,剑光飞洒,玉腕连挥,寒英剑接连刺出。
仲飞琼身形连闪,但她们姐妹从小一起长大,练的剑法、身法,彼此自然十分熟悉,因此你闪到那里,她就刺到那里。仲飞琼空着双手,几次都差点被刺中,一边闪避;一边叫道:“三妹,你疯了?”
“我疯?”季飞燕剑发如风,冷声道:“你不识羞耻,勾结外人,前来盗取爷爷的千年宝玉,你才疯了。”
第二十一章 天地创教
仲飞琼在她三妹一轮急攻之下,只好抬手掣剑,一招「飞云出岫」,「锵」的声,压住了季飞燕的长剑,怒声道:“住手,你这话是听谁说的?”
季飞燕长剑倏然抽回,冷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管我是听谁说的?耳闻是虚,眼看是实,你丧心病狂给爷爷服下了什么迷神药物,还不快把解药拿出来。”
仲飞琼听得文气又怒,道:“好,你等一等,我去叫黎姬进来,你问她了。”
季飞燕长剑一摆,拦在门口,冷笑道:“不用问她,你想把她灭口,还当我不知道么?告诉你,我已经替她解了穴道,她已把你闯来雪山的阴谋,全告诉我了。”
就在此时,但听「砰」然一声,石门大开,黄影一闪,飞跃人一个黄衫驼背老人,口中洪喝道:“好哇、二丫头,我还当你真的回来探望老神仙的,原来你竟然是个心怀叵测的人……”
巨目抡动,看到岳少俊,就挥手一掌,迎面劈来,喝道:“好小子,二丫头胆大妄为,都是你撺掇的吧,老夫当真把你看走眼了。”他正是一掌开天司徒翼,试想他一掌可以开天,这一掌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