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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一笑,凤曦含笑着说道:〃这是自然的。这夏国近的很,自小便是长于斯,日后自有看的,这远些的自是要好生先看着的。不然,待着无法亲身体验的时候,哪里还得好的?〃
听着凤曦如此说着,裴煦也不多说些什么,只抓着凤曦的手,对那霍雍笑着说了三两句,便一并往那将军府里走去了。
只那霍恬,自凤曦小时便是极喜逗弄他的,此时自然也不是例外的,边是走着,边是忙忙地说些个什么。这些个话落入凤曦耳中,他也不甚在意,但积年的习惯在,却是随口便说上三两句,倒是让霍恬的心情更愉悦起来了。
在这两人的嬉笑话中,裴煦等一行人好不容易方是到了厅堂,喝上一杯半壶的清茶,这两人的话方是少了些。
一时间,空气中只弥漫着淡淡地茶香。
见着气氛有些胶着,那霍雍霍恬兄弟似乎也有些心事,裴煦微微一笑,只道:〃好清茶,想是那新茶,添上好水,方是泡出的吧。若不是喝的人不对,倒真是无所缺憾的了。〃
霍雍与霍恬对视一眼,角力一番,那霍恬却是敌不过霍雍的不动声色,再想想素日自己哥哥的习性,只能叹息一声,道:〃此事倒无甚关碍的,只是有些难为先生你了。〃
裴煦本想是贺家有些事难做,却不料这事倒是牵扯至自己身上,不由讶然笑道:〃噢?这事却又与我关系着?〃
霍恬有些无奈,只端着茶,啜饮一口,方是讪讪着说道:〃这本也无甚关系的。只是我们兄弟昔日在江陵郡,好生呆了六七年的,其中除却驻扎地方之外,大半的时间多是落在你家。其间,多是听闻你的诗词策论,乃至于军法政事的说闻,自是受益良多的。这些年虽是按着你的说法,多有保留的,但三五一时,也有透露之处。我舅舅自是不多说,早已知晓我们也是名义上的结交,实质却为师徒的。想不到,陛下也不知从何知晓了此事,今日早朝时,竟也稍稍提到了些。之后,怕是多有征召之说的。〃
这话一说完,裴煦听得也是一愣,稍稍迟疑,他方是道:〃如此说来,这次的寿筵邀请却是多有些难过的了。若不是夏帝陛下多是温厚待人的,想我倒也该摔门而走了。〃
霍雍闻言,倒也一笑,只淡淡道:〃陛下已收有一份军书。〃
这话落地,凤曦也有些讶然,眸中光彩闪动,良久方问道:〃可是以前煦交与你们的那一份?〃
霍恬讪讪一笑,点头道:〃听说是的。〃
这话说的,就是一边上只看着几人的止戈也露出几分笑意,心想这听说,究竟是听谁说的,又有甚证明?看那样子,却是一定的了。
裴煦自然也是这般想着,冷眼看了霍恬一眼,边是慢慢踱到那窗牖边上,只略略思索一番,低眼看了那边上的盆栽一眼,手指顺着盆栽里的植物叶儿滑动摩挲一番,便是笑道:〃如此说来,这夏都,我却是好生呆上一阵子,方是好的了。〃
霍恬听到这句话,心里欣喜,不由起身道:〃极是极是。〃
第三章:桃李春风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霍恬的话一落地,整个厅堂不由都沉寂了下来。
止戈的素日无甚表情,但此刻嘴角也不禁抽搐了一番,那眼眸更是不经意地瞄了霍恬一眼,默然不语。霍雍正自慢慢啜饮清茶,听得这么一句话,却是微微呛着,喉咙里稍稍咳嗽些,便自行压制下来了。边上的凤曦,却是端着茶,嘴角露出几分好笑来了,心里更是叹息一声:这霍恬,一向机灵敏锐,但每当遇到裴煦,就是昏头昏脑的说些不经脑的话。
三人相互看看,却是露出同样意味深长的味道。
看来这一番折腾是少不了的。
裴煦虽未说着半句话,那霍恬却被这几人的诡异眼色,看得脸色阵红阵白了好半天,却依旧鼓起些勇气,只在边上讪讪笑着,有一口没一口地狂饮这那茶水,低头受着些。
见着霍恬的神色,裴煦也不禁有些好笑,那心中略略泛起的几分警惕也稍稍降低了些,只淡淡看了三四眼。他心想凤曦之事,在一时内却也不能了结的,便是好生呆上一年半载的,也未是甚事儿。况且,细细想来,这夏国大有席卷天下的潜力,此番借此选个地方住下,一为凤曦,二为布局,这也是好的。
只是那能力,却是只能多多显露些浅薄的,少些实干的地方,这样便是有日离去了,也无甚关碍。
这般想着,裴煦微微一笑,倒也不甚计较,只稍稍说了算三两句话,稍稍揭去了此时的沉寂。数人正是说说笑笑,好不快活,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之声,令裴煦等人的话儿不由一顿。
霍恬稍稍思虑一番,便是笑道:〃此时已是近黄昏,舅父他今日被陛下唤去议事,想来此刻也该是回来了。我等还是前去迎接一程吧。〃
说着,霍恬便是转眼看向裴煦,眼带询问之色。
裴煦自是知道其中的意思,便微微一笑,只和煦道:〃理当如此。便是无这等际遇,我们身为晚辈的,也是该拜见一番的。〃
这般说着,他们这一行人便是疾步往那庭院外走去。
为等跨过这小院,裴煦等人迎面便是见着一威武老人,待着三五人,正缓缓行走来。这老人神色威严肃穆,发须犹带三分爽白,精神却还矍铄着,那一双眼眸更是精光四射。
此时见着裴煦等人迎面而来,便是细细打量一番,突笑道:〃这位可是裴煦裴先生?〃
猛不丁地听到这一句话,裴煦倒也好不慌张,只淡淡一笑,神色安宁地道:〃先生两字,晚辈却不敢当。将军直呼姓名便罢了。〃
那贺飞扬闻言一笑,倒也不甚多谈,只边上的一位男子却是笑道:〃裴先生的军书博大精深,多有出人意表之论。这先生之说自是当得起的。何况,当年您对霍恬霍雍表弟多有教诲,虽则无甚名分,但论礼数上却是有的。〃
裴煦见得这人面貌行色多与霍恬霍雍有些形似,便是知晓这人不是别的,正是贺飞扬唯一的儿子,唤名贺显的夏国大学士。
这贺显略比霍恬两人年长些,大约三十许,观之脸面和煦,眸色清正,那一团和气的模样,却是与人可亲可近之感。听闻他虽长于军营之中,家中又有父亲、表亲入伍,但实则只学些功夫强身,于那民生国计地却是更热衷些。
再者,贺显诗画策论都乃夏国顶尖的,又凭着世家的名声,早早便为夏朝朝政征去了。为官八年,他品仪也只略略比那宰相少些,乃是二品大员。
见着他此时的神色,却是极喜裴煦这人的。
说着,贺显又看着自己父亲与裴煦说谈一阵子,便笑道:〃父亲,这路上却也不好多谈,何不进屋好生谈论?〃
贺飞扬本是与裴煦说着劲头上,听到这句话,便是大笑数声,只道:〃极是极是,裴先生请。〃
裴煦一笑,俯身为礼,也道:〃将军先请。〃
如此,两人到了屋中,又是好生攀谈一阵。直到裴煦凤曦两人强被留下,答应住上十天半月的,那贺飞扬方是与那贺显等人推辞而去了。
之后的十来天里,贺家满府都是张灯结彩,又选来各式的菜肴事务,却是忙得家中些许的家丁管家之类的,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两人。只那脸色上的喜气,越是临近却越是浓重。这寿筵将军府里方是头次办的,往日里可是没这规矩,要不是陛下想起了,说是要隆重些办一次,又自取了财物人手,怕是府里也没个规章好做的。
但这般忙乱之中,裴煦凤曦一行人的日常供给却是丝毫不乱,未曾有一人敢怠慢些。这下面的人是极看眼色的,且不论平日里常在军中的霍恬霍雍常常来此呆上一天半天,便是贺飞扬贺显也是时不时的过来询问些事,这等重视,却是将军府里绝无的。下面的人见着这般,哪敢怠慢一二,素日里好生伺候着,闲着时也炫耀般的与人唠叨一二。
如此下来,为等这寿筵开场,那些个耳目灵通的大臣将军却也纷纷知晓了有这么一人,心里暗自盘算起来。
便是那万家的一纨绔公子,本是不愿去这无聊的寿筵,听闻此时,倒也暗地里与自己的狗头师爷商量一番,寻出了个极高的计策,想要往那筵席上折腾一番。
时光一日日流转,不多时,这十来天的光便是消散了。
这日晚上,一向大门紧锁,决少交往的贺府却是红灯高悬,一溜的红绸简洁清亮,别有一股风味。
门前各色的大小轿子,一一落地,身着各色官服的官员们自是喜气洋洋,相互拱手做礼,而后便结伴行来,听着那报名的下人将自己的礼贴一一说上,在与那贺显说上几句恭喜之话,便是笑着往里行去了。
一番迎来送往,那来得客人越发的稀少了,贺显稍稍计算一番,想着大约好了,便是与那管家说上一句,便自去里面与父亲谈上一二了。
未曾想,这时那万家的万熙万大公子,此时姗姗来迟,正是大摇大摆地上来,却见得连那接礼的都只一个小管家,心里越发地嫉恨,形貌上便是更狰狞些,方进了屋子,便是与带他来的父亲一阵叽咕。
只是他父亲虽溺爱他,但大事上却还清明着,当下便是敲打了万熙一顿,让他好生呆着,自己便是去那人群之中,好生周转起来。
这贺府正是喜乐一团,便是谁也未曾理会这一纨绔心里暗自的筹划。
第四章:寿诞初开
寿宴开时春方好,一尺红绸结百芳。
裴煦微微笑着,左边陪坐着凤曦与霍雍,眼见着华灯渐升,各色的人等都是一一齐聚,那霍恬本是招呼着的,但见得如此光景,也是微微一笑,顺势便在这不远不近的地方落座了。
他一旦坐下,这席面上原只靠着凤曦与裴煦稍稍支撑的言谈便是极热闹起来。这霍恬,习素虽将大半的心眼放入军中,但是这贺府大半的迎来接往也是他的事,因此,这一应的人等,他却是记得极清的,便是其中些许陈旧、隐秘些的故往掌故,也多少知晓一些。
此时,霍恬见着席面上冷情,便是特意地介绍些东西,凭着一贯的天分,便是裴煦凤曦早早知晓了,却也听得有些趣味。这般下来,这一席面上,倒是谈笑风生,那极和煦的声响倒是让边上的官员侧目不已。
这霍恬霍雍两个霍家将军,可是从不少眼珠子盯着他们的。其中有那青年臣子,也有那老谋深算的官场老人。本见着裴煦凤曦这两张生面孔便是极疑惑了,此时见着霍恬两人的神色举止,更是疑惑。
中间有些或知事机灵或狡诈多谋的大臣,细细一想,便是想到了前些日子曾说起的一人,这人曾与那霍恬霍雍有些师徒之谊,有着有一本极精深的军书。听闻陛下知晓此人后,便是极力让贺家邀请这位先生。
难道此人便是那个先生?
众位猜得一二的大臣都有三五分的能耐,自也是知晓轻重的,知道此时倒也不是那等时机,当下细细地打量一番,便自顾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