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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小仙子想跟你一起去。”楚静徙被楚静乔吓住了,有些茫然地仰头看向石清妍。
“这不好带了你去。”石清妍说道。
楚静徙鼻子一皱,就哭了起来,搂着石清妍说道:“小仙子要跟着母妃走。”
楚静乔忙道:“母妃,你就领了她去吧,路上也有人跟你逗乐。”
石清妍心说这怎么那么像是离婚分孩子分家当呢,于是对楚静乔说道:“等我走了,你父王、弟弟们就要交给你了。”
“嗯,女儿定不负母妃所托。”楚静乔一边重重点头,一边拿了帕子擦眼泪。
“那窦姨娘负责去清点咱们带去的银两,董姨娘负责查看带去的衣裳,萧姨娘负责计算咱们带去京中的给各家的礼。孙姨娘负责清点府里剩下的东西,用不着的,全部收起来。祉年、醉月两个留下看屋子,沉水、祈年、福年、醉月四个随着我去。祈年去挑一下咱们要带去的小丫头、婆子媳妇,沉水去告诉西院没跟闻姑娘走的猛士,叫他们随着我们进京,福年、醉月收拾一下箱笼。”
孙兰芝四人福身答应了,沉水六人又答应了一声是。
正在这时,门外丫头进来说道:“王妃,耿篾片来了,他听王妃一早通知他跟着回京,就来回说他是奉旨来益阳府的,不好擅自回京。”
“表哥怎这么磨叽?”楚静乔咬牙道。
石清妍心想耿篾片就是以为他不会再回京城了才敢胡天海地什么话都敢说出来,这会子听说要回京城,自然就怕了,只是自己手上还用得着耿篾片,“静乔,你去告诉耿篾片,就说陛下将他给了你,如今你命令他跟着我办事。”
“哎。”楚静乔答应着,叫醉月将耿篾片领到前厅,就去前厅跟耿篾片说话。
楚静徙还腻在石清妍身上闹着要同去,石清妍想了想,终归不敢带了楚静徙去,若是万一被老贼妇等人软禁了,她养的好端端的小仙子就没了,“兰芝,小仙子就劳你照料你,她身上的仙气千万别给照顾没了。”
孙兰芝正在配合着不住抽噎的楚静徙、楚静乔姐妹拿了帕子点眼角,此时听石清妍这话,眼皮子不住乱跳,偷偷觑了眼楚静徙,心道楚静徙身上有哪门子仙气?等石清妍回来,她从哪倒腾来仙气还给石清妍?虽这般腹诽,却也忙答应道:“婢妾定然好好照料三姑娘,三姑娘还小,公主又日日早出晚归,三姑娘就随着婢妾去住,婢妾每日看着叫人送了她去怡然楼读书,读完了书就再接回来。”
楚静迁早先还觉得自己只是受到石清妍冷落,其他的倒还不差,此时听孙兰芝这般说,只觉得孙兰芝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不敢叫楚静徙跟她混在一处,心里堵得慌,也红了眼睛,待要再说一句跟着石清妍进京,又见石清妍开口了。
“算了,都散了吧,我与王爷商议下了三日后就走。你们赶紧都去准备吧。” 石清妍说着,就站起身来,将楚静徙交给孙兰芝后就向外走,料到何必问必要随着她回京,便想去劝说何必问。
这般走到了前院书房外,瞧见何必问的小厮领着个脸生的人走进了何必问的屋子,随即又领了人出去,待到了何必问的房门外,就笑道:“知己忙着呢?”
话音落了,屋子里走出两人,一个是何必问,一个是何探花。
石清妍看何探花穿着一身粗布衣裳,打扮的十分朴实,就问:“探花郎将自己折腾成这样是做什么?”
何探花心道石清妍当真装得像,明明是她撺掇的楚静乔,说道:“还请王妃莫叫小生探花郎了,就叫小生何必说吧,小生决定隐姓埋名,去北外城墙分饭去。”
“长得这么好看正该去分饭。”石清妍点头道。
“分饭跟长得好不好看有什么关系?”何必问疑惑道,早先耿业也问过这话,他也疑惑了许久;眼下的问题还不是这个,而是他堂堂探花郎自愿去分饭,怎地石清妍一点都不惊讶。
“秀色可餐……探花郎千万珍重。”石清妍虽没见过,却也知道那些工匠里头鱼龙混杂,兴许会有好男风的人……
“还请王妃莫再叫小生探花郎了。”何探花又说了一遍。
“放肆,你若不是探花郎,对着本王妃岂可用小生自居?”
何探花一愣,扭头看向何必问,随即低了头说道:“草民见过王妃。”
“做戏就要做足,拿了你的行李去工匠那边住着。梅花香自苦寒来,你是该好好磨练磨练了。”石清妍说道,就摆出一副嫌弃模样,叫何探花这草民快些走。
看着何探花远去的身影,何必问叹道:“他这辈子也不曾吃过苦……就算被人擒住,他也笃定必问会去救他,是以被人擒住,他也只觉有趣,不曾觉得危险过。”如今长着那么一张小白脸的面孔,又去了那么一群饥渴难耐的人群中……“其实不必叫他搬出王府住。”
“知己又心软了,不叫他当真害怕一下怎么行?”石清妍说道,身子靠在廊柱上。
“知己亲自过来,不也是心软地为了顺道能去见见你家王爷嘛?不然在前厅里等着必问就是了。”何必问说道,姿态潇洒地靠在门上,低声道:“知己没想过若是你被皇帝软禁了,你家王爷兴许会……”虽说出这话叫人灰心,却也不得不防,拿了手在自己脖子上一抹,提醒石清妍多多留意身边带去的人。
石清妍点头微微一笑,说道:“人要走了就是好,处置什么都干脆利落的很。”
“也不全然是,甘棠的事就不能干脆利落。”何必问摇头苦笑,随即心道自己仁至义尽了。
“她怎样?缺了银子了?”
“她要堵了小篾片的嘴。”
“正好,我走时领着篾片走。”
“必问也随着知己回京,也知领了他走的事好办,奈何另一件事,却委实不好办。”
石清妍听说何必问要随着她回京,便不急着追问甘棠的事,忙道:“你不能回京,你回去了,皇帝笼络不了你,就要毁了你。”
何必问笑道:“知己都不怕回京,必问会怕?也并非全然是为了知己的事,必问许久不回京,也要回京料理一些事物。”
石清妍笑道:“早先也不见你急着回京,你何必编了这话唬我。听我的吧,别去了。”
“知己莫说了,必问是势必要回去的。”
两人俱是沉默了,许久,石清妍笑道:“不知甘棠难办的事是哪一桩?她要嫁了王钰?”
“她没胆子直接告诉必问她的心思,是替顾漫之求的一件事。”
“什么事?”
“顾漫之要与他夫人和离。”
石清妍脱口道:“甘棠不是不搭理顾漫之了吗?顾漫之和离不和离,又跟她有什么干系?”
“依着她的话,是受顾漫之一路照料,感激他,见他因被家族纠缠不得自由,便想助他一臂之力。”
“抑或者是,她想着若是王钰回来,跟王钰实在不能破镜重圆,就退而求其次选了顾漫之?”石清妍说得太急,不禁咬到舌头了,拿了帕子遮住嘴擦了下舌头,瞧见帕子上有血丝,“知己要怎么着?”
“不管她了。”何必问直截了当地说道,“这等有损阴德的事谁耐烦去做,就只当做必问对不住老师了。”
石清妍点了点头,“有孙姨娘在,她是没胆子明目张胆地再跟王家亲近了。至于你师父,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不然坑了人家顾夫人娘儿几个,人家也无辜的很。”见甘棠的事说完了,又没了旁的话说,就说道:“知己还是别回京了吧,皇帝正等着抓咱们两呢,能跑了一个是一个。”
“知己这是什么话,必问怎能舍了你?”何必问说道,站直了身子,见石清妍身子挡在廊柱之后,就不去管她,上前走了几步,看向自己快步跑来的小厮,问:“怎么回来了?”
“果然不出公子所料,胡云大师怕事意图逃跑。”
“那他跑了没有?”
“……他从小的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小的们虽知道他藏在司徒家,但司徒家在办丧事,不好大张旗鼓地去找。”
何必问心道好个见事就躲的和尚,胡云虽无甚名气,但他师父厉害的很,找不到他师父,只能拉了他这嫡传弟子去凑数,扭头对石清妍丢下一句:“知己,待必问去司徒家揪出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和尚。”说着,不待与石清妍多说胡云是哪个,就匆匆地领着小厮去司徒家去。
“这点子小事,何公子也亲自去?”沉水嗤笑道。
“他是怕我再劝他别回京,才亲自去的。”石清妍喟叹道,心道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又在柱子上靠了一会子,便抬脚向楚律书房走去,翠墨忙替石清妍打了帘子,石清妍进去后,瞧见楚律脸色有些怪异地坐在里间椅子上。
伸手将案上被撞歪了的笔架扶正,石清妍笑道:“王爷方才躲在门后偷听臣妾与知己说话?若不是,这连笔架都摆不好的小厮实在该打。”
楚律方才门后只能看见石清妍的身影,哪里能听到他们说什么话,听得真切的也就是石清妍劝说何必问莫回京城的话,咳嗽一声,伸手揉着仓促间撞疼了的膝盖,抬头看向石清妍的眼睛,“本王无能……”
“王爷怎又说这话。”石清雅说着,探着身子趴在案上,“既然总归要去,又何苦说这话叫你我心中不痛快,我只安心地在京城等你,你只记着还有个我等你就够了。”
楚律握住石清妍的手,勉强一笑,将她拉到自己怀中,“本王原以为跟你分离的时候,该是闹得天崩地裂,不想却是……”
“平淡如水?”石清妍笑道,头抵在楚律肩膀。
两人就这么在书房里坐着虚耗了一日,晚间,石清妍就听说何家兄弟今日双双遭殃了。
先是何探花隐姓埋名去北外城墙外分饭,因态度不甚随和,被个寻衅的莽夫给揍了,如今人还在工匠们住着的草棚里躺着;后是何必问去司徒家寻胡云,先是做戏去给司徒家老夫人上了香,随后由着一直阿谀奉承他的司徒简在司徒家转了转。跟司徒简表明心意后,司徒简明面上叫人四处寻找胡云,暗地里设局想令何必问冲撞了他家女儿,然后跟他家女儿成了好事,何必问虽机灵地躲过了司徒简的算计,但不巧又被人撞到他抓住胡云的一幕,因那一幕有些暧昧,是以何必问脸上就有些不好看。
虽不好看,但没少块肉,石清妍又还没将贤淑三个看够,就在家里看贤淑三人,懒怠去宽慰何必问。
如此两日过去,临到第二天就要出发的晚上,石清妍与楚律两个躺在床上,因才刚团圆过,此时石清妍香汗淋漓娇喘吁吁,看着楚律,见楚律不言不语,就推了推他,说道:“王爷,明儿个臣妾想要一个在自家门口的感人肺腑的生离死别。”
楚律背过身去,说道:“别胡闹,明儿个这么多人送别,你庄重一些吧。”
石清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