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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魂记(上部) 作者:绿色毛毛球(晋江2012-04-09完结)-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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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自主,我这心理素质忒差……”
  还没把话说完,猛然便是一个翻天倒地,眼前的景物快速飘移,待我回过神,人已被墨钰打横抱在怀中。
  我震惊了。这是作甚?
  “师父……这还不如方才那姿势吧,你一个大男人抱着身穿女装的另一个男人,岂不是更夺目?”我窝在他怀里,偷眼四周打量,这么一折腾,周围视线又平白地涨了不知多少。
  “这样至少快。”墨钰微微垂首,示意我伸手搂上他脖颈:“抱紧了。”
  不知怎么搞的,我极听话地如实做了,慢慢伸出双手绕过他脖子,将头深埋在他颈间,顷刻鼻间还是扑满那缭绕酒香,这熟悉的感觉让我不由忆起那日同他初次相见,也是这般搂着他,不同的是,偎在他怀中的婴孩如今已是大人,不知是成人的感官愈发敏锐,还是怎的,只觉和他颈间贴合处似还荡着袅袅温热,这热如潺潺溪水淌入我心底,温润一片。
  姿势虽然差强人意,不过这速度倒是尤为不赖。也就半盏茶的光景,我们便到了第一个看得见的成衣铺子。
  我身形孱弱,变成男人也没长高几寸,实没想在这个不大的店里倒还能挑出几套像样又合身的男款衣衫,我心疼墨钰的钱,只拣了其中两件粗布衣衫,没想到结账时,却双双被他扔掉,他看上的尽是些绫罗绸缎,上好布料制的衣,还是时下新品,样式款式色系,一件比过一件。
  我满心狐疑,不禁开始惴惴然,墨钰他疼我,这我知道,可没必要为了个暂时变性的身体花这大把的银子吧……
  好在这不解倒没机会持续很长时间,就在我们到达郑国淮安镇的第二日便水落石出了。
  原来化男身,练胆色,买锦衣,全是为了一个目的:让我参加一年一度澈琇楼的花魁赛事,这澈琇楼便是传说中花澈时常现身的青楼,而这赛事上争顶桂冠的佳人必须为男人。
  据墨钰所说,这赛事花澈定会来观看,至少必会现身于末赛,若是能花落我家问鼎桂冠,便可以吸引他注意,从而有机会接近于他。
  就在我暗自悲愤竟被墨钰这老东西耍得团团转的当口,实忍不住感叹了一下如今这盛况空前的男色之风,以及花澈那深不见底的庞大势力,在这样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竟能将这般忤逆伦理,有碍风化的事操办得如此盛大,的确非常人所能为。
  我做了两世的女人,如今却被逼做了男人,非但如此,还要去青楼里丢人现眼,搔首弄姿,是可忍孰不可忍!
  在和这个该死的青楼隔街相望的一个小客栈中,我将茶桌拍的山响,屋子里尽是闹心的拍打声和我的大嗓门:“我不干!不干!变个爷们我就当体验生活了,莫不是还要去青楼里展示变身成果?这不丢脸丢大发了,我颜面何存,何存啊?”
  墨钰冷眼看着我发飙,神色端得是安然无异,只稳稳地垂下眼眸,悠悠用茶盖刮蹭浮起来的茶叶沫子:“当初说要帮我集魂的是你,可不是我硬要你来的,如今你出尔反尔。”他浅抿了口茶,抬起头看我时,脸面上依旧清平,可气势却着实凶猛:“为师生平最讨厌如此多变小人,你即为我徒儿,便还要加上一条欺师灭祖之罪。你若不去报名,便就不要再回来见我。”
  至此,反抗无果,孰终是……忍了,我乖乖地跑去报名。
  临走时,墨钰绷得那张冷脸再坚持不住,嗓音中隐出笑意:“啊……打扮一下再去吧……
  报名时,他们会多少筛选筛选,留个好印象给他们,有好处……”
  我回身压着眼睛狠狠瞄他,这个贱人,连骗带吓地又耍了我一道。

  花澈篇之第三章(已修)

  若说全天下各大知名青楼中,最有特色的便要属澈琇楼这家专营小倌的妓院,这里的倌倌们品种齐全,任君选择。甭管您好的是身躯凛凛,相貌堂堂的硬汉范,还是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的媚娘范,都可以让您乘兴而来,满意而归。
  流连忘返这花楼的多半是郑国的朝堂要官和富甲商宦,顶不济也得是他们的纨绔儿子,傍上一个,就够这些个小倌们,可劲造上半辈子的。
  于是乎,打一大清早,澈琇楼门前就人潮汹涌,川流不息,乌压压的一大片。放眼望去,除了那些歪瓜裂枣,灰头土脸来看热闹的镇民,便是活活能闪瞎你双目的各色生鲜美男。
  只见这天,是从白日到昏黄,再到日落西山,倦鸟都知道归巢,怎的这人流还如此攒动?真真是情爱终有时,卖身无止境。
  我翘着二郎腿,怡然自得地坐在对面不远处的茶馆门口闲嗑着瓜子。一旁的木竹桌上两大壶茶水被我喝得见底,瓜子皮堆得跟小山似的。
  从清晨时分,我便在墨钰那句“不报名,就滚蛋”的威吓下,灰溜溜地跑来报名,不过自那会到现在这时辰,除了吃了三大屉油闷滚香的大包子,将两大壶涩苦浓茶喝到寡淡水清,磕了好几座小山的瓜子,将瓜子皮垒得一座赛一座高以外,啥正事也没干。
  解决完手里最后一把瓜子,我抬眼望了望天,白天清透的蓝已浸染暗色,残阳正收敛最后的金黄,整个城镇即将没入夜色。
  哎,这么晃荡着也不是个办法,去报个名吧,要不今晚铁定被他扫地出门,露宿街头。
  方才无事,扯了个刚报完名,一脸喜气的小公子打问了下报名流程,因我瞅着那楼门前方台上好像有几名工匠在那干活,不免好奇。
  一问之下,才知原是这楼请了数名工匠,为每个报过名且看过眼的男子刻名牌,他们当场会将其名字刻在一个暗红玛瑙石上,再串上鸽血石珠,做成手链,让每位选手佩戴于腕上,用以区分和验身。
  啧,啧,做个名牌都这般大手笔,真是阔绰得很呐。
  我不情愿的起身,抖落粘在身上的瓜子皮,一抬头无意间看见那赫然显眼的金字招牌:澈琇楼,澈琇楼……扯袖楼,哈?!这名字,还真是金玉其外,淫/荡其中啊……
  我不禁灵光一闪,干脆我也换个名字泄愤算了,就叫……墨小贱。恩……不成,这名字虽骂的是他,却一并让我也贱了,兴许还会被人叫做贱爷,伤人又毁己,也太缺心眼了。
  我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绞尽脑汁想贱名泄恨,待到了报名高台前,已是心有钟爱之名。
  台上一个满脸大痣的男子,眯着老鼠眼上下打量我,垂下眼皮时,懒懒问道:“叫什么名字啊?”
  “墨小酒。”
  “这名字磕碜了点,白瞎了你这么美的人。”
  我唇角微微翘起,内心暗自窃喜,要的就是这效果!
  不一会,名牌出来了,晃着腕子上的链子,看着刻着这个贱名的石头来回摇摆,方才那借名宣泄的快感荡然无存,只觉内心着实忐忑,神思着实恍惚。我幽幽地叹了口气,准备打道回府。
  哪知就在我低头摆弄手链时,一辆疾驰的马车呼啸而来,正与心不在焉,半过马路的我擦身而过。我猛地从神游世界中回过味,便是这千钧一发索命之际,过度惊吓之余,我大力向一旁跳过去最大可能地闪躲。
  却没想到,一脚踩进了路旁要收摊回家那渔夫的鱼盆中,噗呲一声,一只膀大腰圆的肥鱼命丧我脚,被我踩得气绝身亡。
  “嘿,你他妈的怎么回事啊你?”渔夫气急败坏的叫骂,抬手往我身上狠劲一推。
  我本来也正好要缩脚,两力同发,导致我身子再难维持平衡,一个趔趄,我仰头向旁后倒去,砸向斜后方的蔬果摊子。
  摊子旁的大婶尖着嗓子叫唤:“我的菜啊!”还真别说,这大婶应急反应还是相当迅速的,说时迟,按时快她一猛子将板车向前推了推,正好撞在我后腰上,一个反力,我又向前倒去。
  耳边是刺啦的锦裂声,我似乎撞上了什么,不过终于算是站稳了。
  他奶奶的,我不就是一时精神恍惚,这冥冥之中至于安排这么多灾祸段子消遣我么。
  我擦着满脑门子的冷汗,揉着方才撞上的老腰,呲牙利嘴地慢慢直起身来。
  忽然,我发现了手中攥着的一块撕下来的碎布,料子柔软,艳色夺目。我极力回想这碎布到底是如何进到我手时,一抬头便对上一张俏丽娇艳的脸。
  那真是张美得让人过目不忘的脸,这般百媚千娇的容颜只应天上有,真是人间难得几回见,我一时激动,吹出了口哨,眼光不由自主往下溜,却在他半敞的前襟愕然而止,男……男的?!
  更让我崩溃的是,他一侧臂膀的衣袖被人从大臂处撕下一大片,许是这人爪子上力道太过,他白皙的肌肤上还被挠得隐隐泛起几丝血痕。
  我低头对比了一下手中的布,恩,没错,这个人便是我。
  我再看向他脸时,那脸已尽无方才美态,或许是方才本无美态,只不过美丽先声夺人,愠怒被我忽视。
  怎么着冒犯美人实属不该,我这个罪魁祸首赶忙开口道歉。“啊……对……”
  “看够了么?” 他冷冷地将我话打断,一出口尽是糙话:“你他妈的眼睛出气的,走路不看路?”他手下也相当毫不含糊,顷刻间,巴掌已向我脸抽过来。
  就在与我脸几寸开之外,我一把将他挥在半空中的手抓住。他明显愣住,眼中的神色瞬息万变,而手下力道却猛烈加重。我心头按不住的怒火被撩得嗞嗞作响,手下也随之加了把劲。
  猛然间,只觉带着耳饰的那侧耳垂针扎般刺痛,可这厮使得劲愈来愈大,好面子的我只能忍痛阵阵发力。
  我们就像武林中两个比拼掌力的宗师,谁也不肯收手,谁也干不倒谁,就这样一个欲打,一个拨掌,以如此奇怪的姿势僵持在路边。
  周围终是有那么几个等得不耐烦的围观民众,纷纷叫嚷:“美人们,你们是怎么回事?要打快打啊,磨叽个啥?”
  “云卿,莫要闹,收手吧。”听到这嗓音,我浑身一震,兀然侧头向说话之人望去,原来这厮身侧一直站着个男人,他全身裹着暗灰御风斗篷,头罩布檐被压得低低的,几乎与这渐入的夜色混为一体,整体相当低调。从我这个角度望去,只能勉强看到线条柔和的下巴以及勾起的嘴唇。
  这声音……不可能的……
  我身形一晃,神思已经开始游走,那混蛋见我突然心猿意马,手一滑,蓦然从我手里抽回,一个回旋变换,直向我脸挥来。
  妈的,这次躲不过去了,我赶忙缩下头,将手护住脑袋。
  哪知等了半天,也没挨上这巴掌,我站正身子,放下手臂,偷眼去瞧。
  正看到这混蛋的手被稳稳地擒在一张宽厚的手中,擒他的人就是我那亲亲师父,墨钰。
  墨钰牢牢地抓住他腕子,还不忘拿冷眼冽我:“报个名,竟在外边晃荡一整日,我怎么教出来你这么个游手好闲的徒儿?还处处给我惹事。”
  我哭丧着脸,着力澄清:“师父,这回真不是徒儿过错,我扯了他衣裳是我不对,可还没道歉,他就开始抡我巴掌。”
  墨钰手底下松了松劲道,婉言道:“这位公子,我徒儿确实有过在先,不过有话可以好好说,为何要出手伤人,这衣衫破了,我定会赔公子一件新的,公子可移步同我一道去买,这件事便就此作罢吧。”
  我本以为这混蛋会不依不饶,谁知反应甚是出乎我意料,只不过这意料出得更叫人搓火。
  他被墨钰握着的那只胳膊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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