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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很多人似乎对这样的政策并不是那么满意,像第二方面军仍然没有对底层士兵做出相应的宣传步骤,一些朝中要员试图在第三方面军方向搞一些名堂试图发动第三方面军的求战欲望,都是与我的既定政策是不合拍的。
而那位道阶和尚的这些言论如果不是他自己妄自揣摩国家大政而故意说出来迎合上层的话那就是有人再把他往这方面引了。
我当然不会为了这些事情去再搞什么政治动荡,这本来就是我开始渐次放权以后所能预见得到的,随着军政大权不再像以往那样完全集中在我一个人之手,内阁和军方都掌握了一定的权力后,高层的战略思想方面的分歧是不可避免的。而这也是我乐于见到的,我已经快五十岁了,还能完全掌握这个国家多久?眼前的世界大战的格局是最能培养人才的年代,放手让军政官员们自己去成长,也是对未来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后的国家负责的举动。
这也是为什么善耆忧心忡忡的对我说起皇次子在搞着什么串联,内阁几个总理大臣在试图扩大相权等等种种他看来不能轻看的举动的时候,我都表示继续看着就行了,不要搞出太大的动静来的原因。
未来的几年内,我只要力求巩固并继续扩大早已形成的皇家的巨大的威望和对国民的凝聚就可以了,至于政治格局的慢慢变化,军队越发的表现出鹰的态势,我不想也不能去强行遏制,在军队已经建立起不可一世的霸气和见谁灭谁的自信之后,管得太紧会出事的。
所以,王士珍今天进宫来与我这一番谈话之后。我就感觉到,我也许该适当的松一松口了,军队中已经出现高级军官串联试图改变我的既定政策的行动了,而且他们的这种欲望在政界也有着相当的支持基础。
唯一的问题是这次串联活动的幕后指挥者,乃是我的亲儿子溥偀。他的这种目的有他自己的理由,与其他的军政官员的目的并不是那么合拍的。
他似乎是受他老婆影响太大了,我相信他的出发点完全是为了德国人的利益,德国人的方案我之所以迟迟不予批准,也是出于这个考虑,这个方案几乎是德国人在为他继承大位铺平道路,而这样下去的结果就是他继承大位后就有成为德国人的傀儡的趋势,更进一步的将来他会被中国自己的力量所吞噬的。中国毕竟不是德国,更不是他的附庸。无论是现在的战争还是战后的世界格局,中国都是独立的一方势力,其他的势力要为我所用,而不是我为他人所用。所以即使我要批准德国人的方案,那也要完全与溥偀撇开关系。
考虑到这一点,我也在绸缪着要跟溥偀谈一谈。
8月没多少天了,整个阅兵部队也在京畿直到天津的这片地域开始驻扎了,各种武器装备和大批的人员开进京津地区,一共二十五万多人的部队全部交由王士珍统一指挥,这位元帅也在与我的一席话之后吃了个定心丸,全力投入到这件事情的准备中去了。
南方的印度战俘各自去了被安排好的路,被我寄予厚望的溥夏并没有表现出太出彩的地方,只是有美国教育背景的他在第二方面军做出强势姿态迎接美国人时表现出赞赏的一面,赢得了军方的欢迎,这也让我欣慰。临行前我对他的特别交代,还是起了作用了。
倒是那位道阶老法师在袁世凯家中的一席礼法会让他赢得了京城各王公大臣的一致欢迎,并继续扩大着他的影响,在两天后谊亲王福晋的力邀下,道阶法师移座亲王府,进行下一阶段的讲礼,这更扩大了他非凡的影响力,谊亲王的家中,也频频有重要官员出入了。
这其中当然少不了我的耳目,我也从中得知溥偀甚至在这期间频频会见一些阅兵部队的高级指挥官,据说有十一个师级指挥员参加过他王府的讲礼会,而其中的八名受过他的单独接见。在善耆向我特别说明这一点,并力谏我不能再不当一回事的时候,我也有些担心起来,这家伙难道要趁着这次美国总统访华在北京搞宫廷政变?
稍稍想了想后便召见了载洸和王士珍,冯国璋,连同善耆召开了一个五人紧急会议,就塔夫脱来访期间的阅兵部队管理,和进驻及撤离时间等细节问题分别问询了一遍,并就紫禁城的皇家禁卫团的指挥官人选做了讨论,决定非常时期由载洸亲自兼任团长职务,北京城内参与阅兵的两个全装备师应当在阅兵当夜撤离并返回驻地,北京周边各军营提升军备,这方面的事务就由他们四人分别去执行。
安全方面的担忧之外,在善耆的建议下,不得不提前进行一项原本计划还要有一段时间才会进行的事务,那就是让溥偀前往访问新蒙国,顺带往俄罗斯作为皇室斡旋代表,前往莫斯科和圣彼得堡分别跑一趟。
针对我国目前的现状,总参谋部的建议是在新蒙国以西的西伯利亚毗邻地区建立起一个独立的红色国家,而将原来的欧洲部分仍然保留给俄罗斯王室,双方都保留有与中国目前疆域毗邻的出口,要实现这个目标,在目前就必须先扶植一下牌极大劣势的红色政权,除了安排朱加施维里前往东普鲁士张作霖的军中之外,另外就是明面上要采取的对王室政权的支持态度,以为将来的战略服务。
这个计划就这样立即被提前实施了,当晚就直接召见了溥偀,向他传达了这个意思,他的反应一如我所料的——他表示是否应当在塔夫脱总统访华结束后再行北上?或者直接把这个任务交给溥华岂不是更好?
“溥华他已是一国之王,朕对他亦另有安排,莫斯科那头,还是你去的好。”想了想我加了句道:“这对你将来有好处,现在是非常时期,你在德国英国事务方面有经验不假,但北方的俄国事务,你总不能以后都交给你大哥吧?”
“儿臣知道了。”他倒也不强辩,垂头应道:“儿子会将皇阿玛的友善带给俄国人。皇阿玛这也是栽培儿子,儿子先头想错了。”
我点头道:“倒也不算错,对了你府上那个和尚讲法怎么样?朕听人说此人有些妄议军政事务的言论,你有没有听说啊?如果是那样,你身为皇子,他在你府里讲礼不太合适,而且你府上进出的人多了,也不太好的。”
“皇阿玛明鉴,道阶法师是儿臣请回府的,也是为福晋她崇佛之心,那法师是说过应当解放天竺的话,儿子只是认为那是和尚们为了迎合朝廷才随口一说的,倒也没有什么太过的言论,总的宗旨还是劝人向善,兼且化点修庙的银子的。”说到这里,谈话气氛比较和睦,他也笑了笑道:“既是皇阿玛说起,儿臣这就回去跟福晋说,让和尚到别处讲法去吧。儿子素来也不怎么太痴迷这个的。”
我呵呵一笑,不置可否,只是交代他三天后也就是7月22日动身,走之前再去总参谋部外交部和理藩院打个转,那边有些配合事务会向他汇报。
溥偀恭敬地行了礼,点头应了便告退了。我望着他躬身倒退出去的样子,心里琢磨着难道之前真是冤枉他了?看他坦荡的样子,倒也不像是心里有鬼的样子。
不过这个人素来看似精明,我就这么望了望,直到他消失在殿门外,我又担心起来,他该不要让人利用了才好。
叹了口气,想了想明天早上还要跟梁启超他们有个关于将来行宪的宪法的讨论会,心头就一阵阵的烦恶起来,拧着脸站了一会儿,才转头吩咐寇连才道:“传旨,着戴鸿慈,袁世凯明天早上递牌子进宫!”寇连才还没应声,我随即改口道:“不,现在就让他们进宫!”
第323章 预备立宪
戴袁二人进宫时,我已经理清了要对他们谈的内容,和要申明的宗旨,在养心殿小书房内,两人的脸色都算不上好看,主要是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寅夜急召他们入宫见驾了,即使聪慧如袁世凯辈,也无从猜测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急事才紧急召见他们。
“朕刚刚与溥偀谈了,他三天后要去莫斯科。”我阴着脸开门见山地道:“朕年纪也大了,你们是国家重臣,朕之股肱,找你们来是有些事情朕没法子定夺啊。”
两人身子微微一动,不约而同的低下头去。我也不说话,便这样看着他们,气氛一时之间尴尬之极。
我特别加意看着袁世凯。他与戴鸿慈不同,戴鸿慈本身就是个光明正大的君宪制的支持者,在我面前他也从来不掩饰自己要求扩大相权的欲望。而袁世凯就不同了,我本身是拿他当总理人选培养的,从地方到中枢,都刻意栽培他在政界军界的威望,但他不知道是由于性格的原因还是什么,他在政治上的态度永远都是暧昧难明,尽管近期以来屡屡有他与立宪派的戴鸿慈和瞿鸿机往从甚密,但实际上他从来没有像另外两个人那样清晰的表明自己的观点,而今天,我是决心要看清楚这个人了。
他是个非常具有才华的人,而且我也清晰的知道,他现在当然不会有着什么非分的妄想,如今的情势和历史上的袁世凯所占据的情势有若天壤之别,他如今也没有任何兵权在手,我所担心的只是这个人会辜负了我的培养,他不值得我将他推到戴鸿慈接班人的位子上去。或者他的目标是做一个权臣,但考虑到他的年纪,他绝不会认为他能够熬的比我长久。而且他的儿子们实在也是扶不起的阿斗,所以我对他在私底下弄的那些名堂很是不解。照理来说按照他的智商,他岂能想不到他的任何异动我都能掌握在手呢?
看了两人依然没有回话的意思。我也不由的微生怒意,话都不知道接了么?
幸而撑了片刻后,袁世凯抬头回话道:“臣想不出万岁有什么难以定夺,而臣又能有所进谏的。”
“万岁莫非是为了对印度用兵的事情犯愁?”又过了片刻,戴鸿慈勉强抬头问道。
我冷笑一声,摇了摇头道:“朕为这个犯什么愁?难道是发愁没人去打仗么?”虽是有点奇怪,但仍接着说道:“朕之愁烦,乃是为了储嗣,你们看溥偀和溥夏……”
“万岁……”两人脸上表情立时趋于惊讶,互相对视一眼后,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难道谊亲王……”
像是被一道雷电击中了一般,我怔在当场,脑中突然就在这一刻明白了许多事似的,但又是杂乱无章毫无头绪可言,强行压制心中的惊讶,颤着声音道:“朕难道早定了储嗣?”随即掩饰地吁了口气道:“朕怎么记不得了?你们说说,朕是什么时候说起的?”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不过两个人尽管又低垂下头,但我还是能够发现两人已经交换过一个慌张的眼神,我持续盯视着他们,等待着其中一个人首先开口。
袁世凯低着头,偶尔会动一下微抬一下,似乎在思索的样子,戴鸿慈倒是一直没动,我慢慢的在他们面前踱步走动着,似乎在给他们施加压力。一边也在梳理着自己的线索……
似乎是有人假传过我的意思了,似乎这两人都天然的认为溥偀已经是实际上的太子人选了。而我在这个晚上紧急召见他们头一句话就是刚跟溥偀谈过,溥偀三天后就要走什么的,他们一时无法弄清楚我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他们很难开口。
“皇上,臣竟也记不得了,似乎是听人议论过。”戴鸿慈首先出言,我看了看他的眼睛,还算坦荡,但这番话说得着实混帐,我呵斥道:“不记得好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