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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难不成……萧锦之所以救她一命,为的竟然是父亲!
萧锦却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她只是微微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时间过得飞快,在容晴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已经到了容恨水需要离开的时候,虽然有官员不断献上美人,可谁能保证望帝不会突发奇想,来临幸某一位宫妃?
更遑论这帮嫔妃都住在一处,若是被望帝看见了,那可如何是好?
也正因为此,即便是容恨水也没有提出想留下的请求,他继续穿上披风,带上兜帽,看起来倒当真只是个身形高挑的美人。
眼见得容恨水准备走,萧锦忽然出声道,“容先生可愿意留下陪着容晴?”
容晴原本有些黯淡的目光登时一亮,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到父亲,她头一次露出了近似于小女孩一般跃跃欲试的期待。她的目光太过于闪亮,即便是容恨水也不得不败下阵来,明知萧锦这话里必然有后着,可依旧得硬着头皮往里跳。
“罪臣……自然是乐意的。”
萧锦却只是轻轻一笑,“青浣,替容先生好好妆扮一番。”
“是。”
这一下,即便是在容恨水的眼中也有了惊诧之色,萧锦身为萧肀咦匀挥胁簧倌苋艘焓浚扇疵幌氲骄谷涣肀叩囊桓龉灿腥绱四苣汀�
容晴本想问青浣需要些什么东西,打算帮忙,却被后者摇头制止。
青浣动作很快,她迅速地从怀中摸出几瓶药水,再取了些粉末进行调和,接着在容恨水脸上抹上药水,再揉按片刻,不多时,面前之人便成了一个耷拉眉眼,面色暗黄的中年妇人。
哪里还看得出半分容恨水的模样?
“姑娘当真是神乎其技。”容恨水摸了摸有些粗糙的面皮,由衷赞道。
青浣忽地一顿,“倒是险些忘了。”
说着便又从怀中取出一瓶药丸,倒出一粒递给容恨水,“将这粒混声丸吃了,三日内声音会变作妇人一般。”
萧锦本以为容恨水会有所疑虑,不想此人竟然毫不迟疑地伸手接过,抬头便径直咽了下去。
“容先生倒是大度。”萧锦心中对此人原本便不错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容恨水忽地剧烈咳嗽了起来,容晴吓了一跳,忙不迭去倒茶,有些手忙脚乱递给容恨水,却被后者摆了摆手制止。
他费力地咳了片刻,再开口时便已经换做了一个略尖利的妇人声,说不出的违和,“罪臣既然出现在此处,必然已经是将身家性命交付给娘娘。”
“能得娘娘救小女,休说一颗药丸,便是要容某性命又何妨?”
“父亲!”容晴忍不住皱眉道,“您……您在说什么!”
“在娘娘面前怎可如此失礼?”容恨水斥道,可那眉眼间却是显而易见的温和慈爱。
容晴自知失态,咬了咬下唇,低下头退到旁边。
正当此时,外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夏望之和夏衍狩猎回来了!
“娘娘?”青浣低声询问道。
“不妨事,”萧锦道,“若是皇上过来,恰恰可以瞧瞧你的手艺如何。”
听着那嘈杂声越来越近,如此性命关天之事,容晴的背上登时漫上了厚厚一层冷汗。
作者有话要说:有咩有人喜欢容大叔XD?
第76章 不死不休
“你说皇后在此处?”
外边忽然传来夏望之的声音;萧锦登时下意识皱起了眉;不知为何;这次春狩伊始;望帝就对她展现出了堪称诡异的亲近,甚至连一向须臾不离的美人都舍弃了;更遑论还当着夏衍的面一副鹣鲽情深的模样……
不对,难不成这都是为了做给夏衍看?可夏衍之所以接近她怕是多半不过是为了萧家,又何必做成如此?
萧锦百思不得其解。
“奴婢给皇上请安;”弄月沉静的声音在外响起;丝毫不见慌乱。
萧锦下意识看了容晴一眼;比起祈兰的妄自尊大不知进退;这个弄月倒是看起来被调教的好得多。
果然是虎父无犬女不成?
夏望之人都到了门口;萧锦和容晴二人自然得出帐相迎,帐篷帘子刚被打起来,望帝便见到了自家皇后同贵人正对他同时屈膝。
“臣妾/嫔妾见过皇上。”
想起之前选秀时的风波,夏望之不由微微挑眉,笑道,“皇后倒是和容贵人很谈得来。”
他言笑晏晏,可萧锦却听出了杀机阵阵。若是和容贵人谈得来,却为何和容妃要不死不休?
要知道,萧锦可不是喜欢同妃嫔们走得过于接近的性子,更何况她出身高贵,向来只有嫔妃们去向她请安的道理,何时有她身为皇后之尊,竟然屈尊降贵到一个小小贵人的帐篷的道理?
更何况还是容家女。
萧锦自然也察觉到了不妥,恐怕就是因为觉得有疑点,所以望帝才打着寻皇后的名头过来。
话说回来,难不成夏望之一直在盯着她究竟打算见什么人?
若是当真这般,那内里的心思也未免有些过于可怕了。
萧锦福了福身便站起身来,“皇上今日回来得倒早,可是有什么大收获?”
一闻及此,望帝登时龙颜大悦,一把拉起萧锦的手,“朕今日猎着了头白狐!来跟朕瞧瞧,回去就扒了皮给你做披风!”
萧锦:“……谢皇上。”
这周围本就是后妃云集之处,夏望之声音又大,一时间登时将周围女人的视线统统吸引过来,表面上还不显,可内里的羡慕嫉妒却是无论如何也掩藏不住的。
原本皇后不与她们争宠,只是统领六宫时便已然有人红眼,此时皇上春狩打下的第一只狐狸竟然就要给皇后做披风!
这还让人如何能忍!
在后妃们如同针刺般的目光中萧锦面容平静,夏望之却还全然不觉女人间的波涛暗涌,一眼瞥见萧锦身后的容晴,笑道。
“对了,容贵人也一起来吧。”
……这是要把萧锦身边人和萧锦一块统统把后宫中人得罪干净才算?
“谢、谢皇上。”容晴全然没想到会叫上她,一时间神色有些怔忪。
容晴在临出帐篷前,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在容恨水平静的目光中总算略微安下了心,拢了拢头发,跟了上去。
在这整个过程中,打扮成中年妇女的容恨水一直立于帐篷最阴暗的角落,低着头,望帝的目光也不过是从他身上一扫而过,什么都没有察觉。
“还站着发什么呆,”夏望之状似无意地靠近萧锦的耳畔,轻声道,“这可是朕特意为你打的,你还记的幼年时那头白狐不曾?”
萧锦瞳孔骤然紧缩。
那还是他们幼时之事,彼时,夏望之还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秦端也只是一个被家人推出来的所谓皇子伴读,萧锦也便蹭着这两人的顺风跟着萧雒徘镝鳌�
那时……似乎也是在杜若围场。
按理说皇子身边都是有侍卫守着的,可那日不知为何,三个小鬼竟然轻而易举的甩脱了侍卫,翘着尾巴兴奋地骑着小马在林中兜兜转转,半晌才发现竟然好像……迷路了。
即便是皇家园林,可周围却还是会有贫苦的猎户冒着风险悄悄摸进来设套。无他,皇家围场中不但猎物众多,更兼之无人敢猎,个个肥硕无比,便是论起皮毛来也比外边的好上不少。
若是走运,猎上一头狐狸或是鹿什么的,拿出去可能卖不少钱!
利益驱动之下,自然便有人悄悄进来布下捕兽的陷阱,为了不伤及皮毛,猎户多半都是挖的陷阱,罕少有使用捕兽夹之类的物事。
而幼时的萧锦三人,看见的就是这样的陷阱。
“好像有声音?”秦端耳朵尖,猛地一拉马,似模似样地把马给停住了。
另外两个小鬼照猫画虎,可惜学艺不精,险些从马上栽下来。不过不管怎么样,总算有惊无险地落了地。
萧锦是个女孩也就罢了,秦端和夏望之两个男孩子正是七岁八岁狗都嫌的年纪,好奇心简直旺盛到无以复加。
没了马蹄声的干扰,这会方才若隐若现的声音才明显了起来。
似乎……是动物的鸣叫声。
三个小家伙都是胆大包天的主,顺着声音鬼鬼祟祟地摸过去,越靠近,声音便越是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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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鼓着包子脸指挥秦端,“你先去前面看看。”
秦端登时不乐意了,“为什么是我去?”
萧锦打鼻子里哼了一声,鼻孔朝天道,“因为他是皇子啊,你身为皇子伴读不是你去难道我去?万一有什么事我们也好在后面去找人,万一一次被包了饺子怎么办?”
说到这,牙尖嘴利的萧小锦还不罢休,补了一句绝杀,“这么娘们兮兮的,是你是小姑娘还是我是小姑娘?”
这一下正中红心。
秦端和萧锦从小关系就好,反倒是夏望之关系略一般,毕竟两边大人都谆谆告诫夏望之乃是皇子,要尊重,要如何如何……
这样被多番限制下来,自然关系也便生分了。
秦小端挽起袖子撅着屁股摸上去,一旁萧小锦和小夏望之紧张地蹲在草丛里朝外望,眼瞅着秦端不见了踪影,萧小锦按捺不住道,“你说……那边会是什么东西?”
小夏望之看了她一眼,皱眉想了片刻,不确定道,“应该不是什么大动物吧,听起来声音娇娇弱弱的……”
萧锦向来被萧逃坏煤突首佣宰鸥桑耸毕耐脑げ庥胨峭绲牟蚶腔⒈鞑环鞘辈焕忠饬耍八挡欢ㄊ潜蛔ゾ昧怂孕槿趿四兀俊�
小夏望之嗤之以鼻道,“你听过狗叫和狼嚎的区别么?”
恼羞成怒的萧小锦:“你!”
“你们快过来!”秦小端兴奋的声音远远传来,“是只白狐狸!”
两人对视一眼,也顾不上拌嘴了,朝着秦端声音传来的方便便奔了过去,夏望之动作快,可跑不了几步便听得萧锦“哎呀”一声,她的裙子太长,在林子里不小心就被树枝给绊了一跤。
萧锦再怎么也是个女孩儿,登时有些红了眼睛,正赌气打算自己爬起来,却见面前伸来了一只手。
小夏望之别扭地移开头,“你怎么那么笨!”
萧小锦:“你才笨!”
犹自在状况之外的秦小端,“哎呀你们俩慢死了,怎么还不过来!”
等到三个小家伙聚拢在一处,团团围着那陷阱争先恐后探头,“诶,还真是只狐狸。”
“看起来好像好久没吃东西了,你看它肚子都饿扁了。”这是吃货秦小端。
“可皮毛好好看,带回去养着吧……”这是眼冒精光的萧小锦。
唯独小夏望之盯着那母狐瘪瘪的腹部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正当此时,一个娇弱的声音传来,原本已经不大动弹的白狐狸登时拼命挣动起来,朝着那娇弱声音的方向发出凄厉的嘶鸣。
那小声音倒是还算中气十足,随着声音越来越近,白狐狸的叫声也越来越凄厉,仿佛要把那小声音赶走。
三个小家伙这时候也不顾什么男女大防了,萧锦死死攥着秦小端的衣服,小夏望之看了他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