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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他的承认,我的情绪倒平定下去。不过是对我温柔了一点友善了一点,我就满心欢喜地以为找到了男主角,谁让我他X的相信有人格魅力这回事,活该被骗!
我偏转头,自嘲地轻笑:“叶倾歌,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一傻子?”
“你的性子……不适合皇宫。”
“是啊,傻愣愣地往你的套子里钻,还自以为我们是好哥们,好知己,好……”激愤在胸腔里流窜,我狠狠喘口气强行压制下去,沉下脸问,“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江湖玩腻了,弄个皇位玩玩?”
“若耶山庄没那么大的野心。”他镇定地直视我,“只想在朝中有个势力可以倚仗。江湖,并不比朝堂的斗争少。”
我嗤笑出声。都染指到四阿哥身上了,还敢说没野心?日后雍正的登基,搞不好还是你们一手给推上去的呢。
“你不是说当年送皇额娘进宫是为了一样东西吗?是什么?当今皇上的性命,还是他座下的龙椅?”
“我没有反清复明的野心。我说过,我只想多份势力,多个筹码。”
我听出他语气里的自信和傲然,皱眉问:“叶倾歌,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仰脖喝了口酒,衣摆轻扬,神情雍容,一股慑人的威严气势勃然从他身上发出:“若耶山庄庄主。”
搞了半天,他就是那个让太子都头痛不已的神秘组织的老大?难怪这么肆无忌惮。
“叶倾歌,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告诉我那么多内幕?就算我不是真阿哥,告个密还是不成问题的,你就这么有信心跟整个朝廷对抗?”
他垂了垂眼,复又抬起的眸子流动着更加灼亮的光芒:“你说你信我,我不能辜负你。”
只是轻轻一句话,就让我所有的气势所有的愤怒都软化消去……真没出息!
我咬牙暗骂自己,哼了哼,道:“但我可不敢信呢。”
叶倾歌眼里的光彩倏然消逝,他指着墙上唯一的一幅画,低缓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黯淡:“看看这副画,这才是你想要过的日子。我可以给你这样的生活,跟我走,不好吗?”
“我是讨厌宫里的钩心斗角,”我嘴角一勾,笑得清冷,“可我更怕死。”
他抬起头,急急接道:“我不会杀你……”
“两片肉一碰,什么话不能说,我凭什么相信你?”心沉得压抑了呼吸,酸涩慢慢升起,我略略苦笑地问,“叶倾歌,在坦白那么多后,你到底哪来的自信,认为我会乖乖跟你走呢?”
面对他的无言,我平复了一下心情,拿起酒杯。
“酒钱我会结清,喝了你多少酒我还你多少。”我慢慢倾倒着杯中酒,酒滴落到地上,发出最后寂寞的低吟,“没了酒,我们什么都不是。叶倾歌,别让我再看见你。”
酒杯一掷,我拂袖而去,迈了一步,手臂被抓住,眼前晃了下,转眼被闷进一片黑暗,他身上淡淡的香气贴着我的鼻尖幽幽袭来。
“我不否认接近你确有企图,但那一晚……不在我的计划里。”他俯在我耳边低柔呓语,“我不要你的命,我只想把你留在身边。”
他吐出的热气氤氲在耳畔,缭绕成妖精的手撩拨我的理智。在这般凉如水的月夜里,他的怀抱温暖得让我舍不得离开。他的温度丝丝缕缕浸润到我身上,那个充满火热和情欲的夜晚的记忆席卷而来,身体忠实地记着他每一个温柔的抚摸。我贪恋了十秒,终究敌不过满心的苍凉,用极为冷静极为平淡的语气,清清楚楚地说。
“半个时辰到了。”
家宴
绿叶耳坠攥在手心,湿润得像水洗过一般,我站在永和宫外的清冷夜色中,远望宫门迷蒙的灯火,踟蹰不决。
“贝勒爷,这么晚,您要见娘娘?”谨慎的话语在夜风里飘忽,德妃身边的宜兰姑姑闪出身来,走到我面前行礼。
来了人,我一直紧绷着的心情忽然松懈下去,仿佛就等着这么一个契机,推我进入既定的轨迹:“是。皇额娘歇下了吗?”
“娘娘正准备安寝。”
“麻烦姑姑通禀一声,说我有要事求见。”我摩挲掌心的翡翠,话语如这夜风一般薄凉。
宜兰姑姑去而复返,俯首说:“娘娘请贝勒爷入内。”
德妃果然一身寝衣,精致的发式已经解开,一头依然黑亮润滑的青丝慵懒地披散在肩上。她眉头轻皱,神情永远那么的疏离,缓缓开口:“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儿臣有一阵没来陪皇额娘说话,想念的紧。”
德妃微微讪笑一下,拿了根筷子般粗细的白玉长棒细致地滚着手背:“什么事儿,说吧。”
“儿臣有些疑惑,想请皇额娘释疑。”
德妃困惑地瞄我一下,依然把注意力投注在她保养完美的玉手上。
她冷淡的态度倒给了我出口的勇气,我摊开掌心,绿叶耳坠静静卧着,明亮的烛火投射在它面上,亮起一点炫目的冷光。
“儿臣得了一样东西,不知皇额娘有没有见过。”
德妃斜斜投了一眼过来,只瞥了一下,再也挪不开目光。她美丽淡和的脸有一瞬变得狰狞,眼里翻涌着狂风骇浪,红唇紧咬,捏紧的手不觉青筋凸起。然而不过片刻,她立即收拢了这些深切的恐惧,重新恢复成雍容华贵的后妃气度,眼底那一抹阴鸷却怎么也消不去。
“哪儿弄来的女人家东西?”她的声音冷静得僵硬,说话的那刻,眼神阴冷刺骨。
“皇额娘既然想隐瞒到底,为何不把刚才那点惊讶一并藏了?”
她霍然站起身,胸脯剧烈地起伏,眼里的戾气愈重,如钢箭一般射向我。我忍住要逃离的怯弱,挺直背迎视她:“皇额娘,儿臣真的有另一个身份吗?”
她的脸上恍惚滑过隐痛,冷冰冰的话语从咬紧的牙关间迸出来:“不管你听到什么,你都是四阿哥!”
涩然的笑慢慢爬上我的脸,我忽然间释怀了她对我的种种冷淡和漠视,她宠爱十四、疏远四四,都是理所当然的。
“若儿臣不想当这个阿哥了呢?”我轻松得,好像在跟德妃申请明天不去上学一样。
德妃的柳眉陡然竖起,震怒道:“你就是四阿哥,哪里有选择的权力!”
“如果皇额娘您十月怀胎的亲生儿子——并没有死呢?”我依然笑得那么轻巧平静。
她呼吸顿住长长一瞬,杏眼睁得几乎要裂开,眼里满满皆是难以置信。啪嗒一声,德妃手中的玉棒跌落在地,磕出清脆的声响。这一声似乎唤回了她的理智,她慢慢吐气,故作镇定的声调掩盖不了惶急的颤音:“他们要做什么?”
“他们以前为了什么,现在依然那样。”
德妃保养得宜的面容霎那灰白,抿紧的唇止不住地哆嗦。我不忍看她这般落魄的模样,欠身道:“多谢皇额娘解惑。皇额娘请早些歇息,儿臣告退。”
“胤禛!”就在我行将跨出门时,德妃提声叫住我,语气肃杀,“无论如何,你不能忘记你的身份。”
在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就反复对我强调这一点,而今,我终于理会了其中的意思。我转头朝她惨惨一笑,疾步离开她的寝宫。
披着一身寒气进屋,舒兰奉上热茶,眼巴巴地看着我,犹豫几番才开口:“爷,英儿妹妹到底怎么了?已经……三天了……”
“御医不是说不能见风么?”
舒兰闪过一抹失落,低头不语。我的目光落在她日渐丰腴的娇躯,她早已不是那个娇小玲珑的小女孩了,外头盛传四福晋擅宠专房,可谁又知道两床被子下面,我们是多么规矩到不可思议呢?
“舒兰,你怨我吗?”我轻声问。
她惊了一跳,迅速垂眼,温婉道:“我怎么会怨爷呢?”
我的视线游曳在她低垂的玉颈上。我确实对她不公平,但我无力去补偿。或许,我本来就是个过客,真正的主角是……
不行!我狠狠摈弃这样的念头。既不清楚穿越过来的原因,也不确定能不能好运气的穿越回去,阿哥的身份是我最后的筹码和活命的保障,不能轻易舍弃。
“舒兰,你的生辰快到了吧?我们去宫外玩吧,带些吃的去西郊,天气好晚上还能看到牛郎织女星。”
一抹欢欣在她眼底漾开,她从来要求的,都不多。
“多谢爷为我如此费心,可是寅时一定要回宫了。”她甚是遗憾地说,“晚上皇额娘在永和宫设宴。”
好像是有这么个规矩。脑中浮现出方才德妃扭曲的表情和阴冷的神色,我猜想那天晚上我的胃口一定好不到哪去。
果然如我所想,宴席上珍馐散发的诱人香气一点都引不起我的食欲,端坐上首的德妃淡漠依旧,偶尔瞥过来的视线让我别扭非常。宜兰姑姑举着鎏金凤首鸡颈壶要给我们斟酒,被德妃拦下,她亲自拿着酒壶往我们的杯里注酒,所有的人都诚惶诚恐地跪下谢恩。
“今儿的寿星是舒兰,你们都别多礼了,起来吧。”德妃平平静静地说着,往十一岁的胤祯杯里也倒了小半杯澄清的酒。
于是我们又都起来坐回原位,举杯同饮,开始看似安和实则诡异的家宴。
席间冷清沉重,德妃的家宴上只有小小的胤祯叽里呱啦童言无忌个没完,舒兰偶然说些闲话调笑一下。我挺同情她的,我可以不说话装深沉,她这个儿媳妇却得想方设法的活跃气氛。德妃有一搭没一搭接着话,随意地拣菜给胤祯,忽然筷子一转,落在我的碗里。
我盯着碗中这块从天而降的鸡肉,意外地抬眼看德妃。她又偏头转向了胤祯,不见喜怒的表情看不出一点端倪。就着酒,我慢慢咽下这块七年来唯一的鸡肉。
德妃倒的酒醇香辛辣,看不出这么个娇弱的后宫女子,竟喜欢这般烈的酒。几杯下肚,脑门开始发热,叶倾歌说的没错,这么多年来,我的酒量一点都没长进……怎么又想起他?
我郁闷地灌了杯酒,压下这不该有的思绪。酒气上涌得更快,我的视野有些模糊。舒兰突然搭住我的手臂,在耳边轻声说:“爷,少喝点吧。”
我点点头,手指却一软,筷子脱手而出,在桌上磕出不雅的响声。
嗡嗡低语霍然中断,胤祯乌溜溜的眼珠瞪着我,咧嘴笑话道:“四哥,你不会是醉了吧?”
我讪讪低笑,太阳穴鼓跳,头愈发得沉重。
“这是我满族祖辈喝的酒,确实比现下那些江南佳酿要烈。”德妃淡淡地说。
我听她正儿八经地说“我满族祖辈”就感到讽刺,不觉斜她一眼。德妃目光闪了闪,道:“回去喝些醒酒汤。”
舒兰扶着我告退,又是浓茶又是热毛巾地忙着伺候我。我倚在床上看她忙碌,歉疚地说:“对不起,舒兰,你的寿宴变成了这样……”
“爷,您说什么呢。”她从下人手里接过醒酒汤,吹着热气递到我手上,“快喝了,能舒服些。”
我骨碌骨碌喝下,笑道:“我躺会就好。你不爱闻酒味,还是去看看你的寿礼吧。我刚才瞥见桌子都被淹没了。”
她抽出手绢擦去我满脸的汗,柔声说:“那些个东西急什么。爷刚才没吃多少,一会肯定要饿,您要吃什么,我吩咐人去做。”
我想了想,说:“好久没尝你的手艺了……”
她莞尔一笑,戳了下我的额角:“让寿星下厨,您也是头一个了。行,我这就去。”
舒兰走了,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帐顶的花纹发呆。脑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