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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不是这件衣裳吧?”还没出门,就听到德妃疑惑的询问。然后隐约听到嬷嬷回道八阿哥、摔跤之类的词,我顿住脚,想起跟胤禩保证过我会去解释的事,转回屋里。
“额娘,是儿臣没有看护好十四弟,与八弟无关。”
德妃抬眼瞅了我一会,淡淡道:“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
什么话?是刚才的要好好爱老婆的嘱咐,还是养病的时候说的,不要忘记身份的警告?
我不自觉地又流露出小白的表情,德妃挪开目光,轻轻拍着胤祯,说:“你下去吧。”
宫里头藏不住任何消息,何况是我被康熙赐婚的大事,走到哪儿都有人堆着献媚的笑恭喜我。我心里那个郁闷啊!生理上,我是个男的没错,心理上,我可是个完完全全的女人,对百合之道完全没有兴趣。仰天长叹,古代的孩子结婚也忒早了。十三四岁,我那年代的孩子被教育不许早恋,这里的孩子已经被灌输养家糊口相夫教子的观念了。
真想大吼一声——晚婚晚育好哪!
我郁闷地溜到安静的花园,想找个墙角刷计划生育标语,却听到一个不愿听到的声音。
“四弟看来很悠闲嘛,上来一起喝一杯吧。”
我仰头,假山顶上的凉亭里,太子那张轻佻又欠扁的脸出现在眼前。他手里端着小酒盅,朝我扬了扬。
这哥哥怎么当的?唆使未成年弟弟喝酒!我很不待见他,随便弯了弯身子说:“见过太子爷,御医吩咐臣弟不能喝酒。”
太子的脸马上黑了下来,沉声命令道:“那就陪我坐一会。”
气势!这就是气势!我本平民女子,哪里经得住这样的威胁,脚一抖,不自觉地登上阶梯,挪到凉亭。
“这才是我的好兄弟。”太子一张脸又笑得桃花朵朵开,把我拉过去,满口的酒气熏得我差点晕过去,“别听那些庸医老头子的话,没病的时候他们说有病,有病的时候他们又会说无大碍。来来,这是红毛子进贡的酒,皇阿玛只给了我,你来尝尝。”
洋酒?芝华士还是伏特加?XO、人头马我都不稀罕!我拼命屏息抵抗这冲鼻的酒味,一边努力挣脱太子抓得紧紧的手。
“臣弟,臣弟……呜……”还在绞尽脑汁找借口的我,被太子利索地灌下酒。我呛得脸红脖子粗,他却得意地说:“跟我们的酒不一样吧?”
不一样,清朝的西洋贡酒确实跟我在酒吧喝的假洋酒不一样。我不过浅酌即止的酒量,被这烈酒一灌,顿时血液上冲,脚步一浮,跌坐在石凳上。
“四弟,不会这么就醉了吧?”太子俯身笑话我,我从他眼里看见醉态可掬的自己。凤眼迷离,檀口微张,被他一压,无力地抵在石桌边缘。
这样的姿势超级暧昧,我刚要借口告退,太子整个手贴住我的脸,掌心的温度让我的脸颊又烧红几分。
“脸都那么红了,四弟,你以前的酒量没那么差的。”他状似关心地摩挲我的脸,我想大叫你别趁机吃豆腐,出口的却是不成句子的呢喃。
“看来是热的慌了。”他低低笑着,另一只手去解我的领扣。
“太子!”我惊叫着去阻挡他,被他轻松拂开。
“你可是皇阿玛嘱咐要好好养身子的,要是陪我喝酒喝出病来,我怎么担待得起呢?”他在我耳边轻笑,薄薄的嘴唇忽然舔住我的耳朵,我心中一颤,酥麻从耳垂一路电到脚底。
“太子,你……”
“醉了,倒可以想起点忘记的事,你不想记起以前吗?”太子刻意压低的声音吐在我的耳中,手指探进衣领轻刮我的脖子,电流一阵又一阵地击过。
喂喂,国家刚颁布了性骚扰法案,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啊!
我在心里抓狂。这酒肯定被动了手脚,我的酒量再差,也不可能一杯就倒。太子的手顺着我脖子往下滑,反复描绘着锁骨,他的声音也更加蛊惑。
“你真的忘记了?这样,想不想得起来?”
就算你XXOO了我,我也想不起来啊!我无助,我凄惶,我努力睁大眼睛放射凛然的正气,可是他埋首在我的颈间舔咬,完全无视我的X光视线。
“二哥!”我短路的大脑终于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和我这个身体,是亲兄弟啊!
太子的动作果然一顿,继而又沉沉笑起来:“很久了,没人叫过我二哥。”
我心里感叹他终于找回理智,没想到身上一沉,他压得更紧,手指又往下滑几分。
“你疯了,你是我哥哥!”
“那又如何。”他的嘴唇挪到我的脸上,笑道,“皇宫里的丑事,多一件少一件又何妨?”
你也知道是丑事,还还,还在这么明目张胆的地方做!
“你不是要娶福晋了?二哥教教你夫妻之道……”
他的唇眼看就要压住我的,突然下面传来一声叫喊:“十弟别跑,看我怎么收拾你!”
是胤禩!我心里一紧,太子也滞住了动作,很快离开我。
“太子哥哥,四哥,你们见到十弟了吗?”胤禩看见凉亭上的我们,仰头问。
太子郁闷地皱紧眉,不耐烦道:“没有!”
“你们不会藏起了十弟吧?”胤禩天真地叫道,说着便跑了上来。十阿哥当然不会出现在这里,他看到满脸通红身子软瘫的我,愣了愣,小心地问:“四哥,你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御医……”
“不用。是我贪杯喝多了,你可不能跟别人说去。”现在哪能得罪太子,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
太子的脸色果然缓下来,顺水推舟说:“四弟也真是,都说了这酒烈的很,可不就醉了。我让奴才送你回去。”
“叫奴才少不得又要一番掩饰,还是我送四哥回去吧。”胤禩乖巧地说。我忙点头,伸手给胤禩让他架住我,可是我浑身没力气,弄得两人都踉踉跄跄站不稳。
“喝口茶先顺顺气。”太子推过来一杯茶,胤禩看看茶又看看我,我倒是很爽快地喝了。
果然,一杯凉茶下去,身体的火热退了许多,力气也渐渐回到身上。自己走应该是没问题了,不过八八的豆腐不吃白不吃,我依然弱柳扶风地让胤禩架着我,草草跟太子告个别,逃难似的往永和宫走。
皇宫里的孩子果然心眼多,打死我也不信胤禩真的是来找十阿哥的。他替我解了围,还若无其事地送我回宫,从头到尾不问一句,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不过,这个情我是承下了,在临别前,我微笑着说:“今天,多谢了。”
胤禩眼里瞬间滑过光彩,露出招牌笑容:“四哥客气了。”
没有空调的夜晚,总是让人睡不着觉。我抱着冰块,只觉得从身上凉到了心里。下午太子的话语举动,让我寒啊寒啊寒得掉毛。一边性骚扰我,一边问我记起来没有,莫非我家四四是被他先X后杀、再X再杀、杀了又X、X了又杀……呸呸,怎么可以这么亵渎四四!
原来,我们家四四是贞夫一枚,奋然抗辱凛然赴死——造就了我的穿越。我抱紧胳膊,像在安慰他般轻轻拍着:别怕四四,姐姐疼……
如果胤禛真的是因为这样才香消玉碎的话,那么,德妃和阿哥们的隐晦又是为什么呢?莫非,太子还在众目睽睽下……
我掩面惊呼,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我没脸见人啦!
一只鹞子引发的惨案
一连好几天,我都只在永和宫附近溜达,也不敢去找胤禩,总觉得他微笑的时候眼里有异常的神色。可事实证明,在皇宫里没有向导是多么悲惨的事,我走着走着,就理所当然地,迷路了。
直直的甬道,朱红的宫墙,连门都长得差不多,我很迷糊地左顾右盼,可是连个路过的宫女太监都没有。就在我决定用走迷宫的方法一条条路试过来时,一个小身影天降福星般出现在路的尽头。
他穿着阿哥的衣服,一颗小脑袋左顾右盼地在找什么,眼光瞄到我,猛然停住脚步,眼睛眨巴两下,叫道:“四哥。”
救星啊,救星啊,十三你真是我的救星!我走过去,一脸狼外婆的笑,和蔼可亲地摸摸他的光脑门:“十三弟,怎么一个人哪?”
“四哥,”他又眨眨眼,凑得近了,才发现他眼里含着委屈,“十哥把我的鹞子弄飞了就跑了。”
好啊,居然敢这么欺负我家天真善良伶俐可爱的十三!我笑得更和善,说:“四哥帮你找好吗?”
“怎么能劳烦四哥呢,叫奴才们来找就是了。四哥,你带我去承乾宫吧。”他无辜的大眼睛极其期待地盯住我,“我迷路了。”
风卷残叶飘过,我沉默半天,不自在地干笑几声,拉起他的小手:“四哥还是帮你找鹞子吧。”然后,不管他愿不愿意,拖起来就走。
本来一个人闯迷宫,现在多了个伴,倒也不错。
“十三弟,你身边的奴才呢?”他才五岁,就算跟我一样吩咐不许人跟着,恐怕也没人敢答应。
“十哥把他们都甩了。十哥是偷跑出上书房来玩的,所以要偷偷摸摸的。”他撅着嘴不满地说,“他把我的鹞子弄飞了,就借口要回去念书,扔下我一个人。”
呃,跷课?我吁口气,幸好我脱离高考苦海已久。可是接下来,十三脆生生的童音就把我拉回残酷的现实。
“四哥,你生病是因为不想念书吗?”
我仰天无语。想想也是,胤禛才十三岁,九年义务制教育都没结束,怎么可能脱离苦海。我打哈哈道:“啊啊,是啊,你以后想逃课,也可以用这招的。”
“我会游泳,这招不行。”胤祥很认真地摇头。
游泳……游泳……游泳……我被这两个字惊得凌乱风中。难道四四是溺水出事的?苍天哪!俗套的穿越,俗套的失忆,俗套的溺水,俗啊,俗得都雷死我了!
“四哥,你怎么了?”胤祥摇摇瞬间萎缩在一旁的我。我强打起精神,咧一个难看的笑给他:“会游泳也可以装溺水嘛……”
“对哦!就跟四哥一样!”他拍手叫道,大彻大悟。
我的黑线是越挂越多了。四四会游泳?他会游泳还溺死?一代明君雍正帝溺水死了……我心中熊熊火起,再次坚定了信心——
我要当上皇帝,绝不能让如此丢脸的过去写在胤禛的青史上!
真不知道我们是闯到哪个偏僻地儿了,走了半天居然都没有遇上个人。我想歇一会,胤祥忽然兴奋地叫道:“四哥,我的鹞子在那!”
我顺着他手指望去,拐角有棵大树,一只老鹰风筝凄凄凉凉地挂在高高树杈上。爬树我在行,当下豪情万丈地拍拍胸脯,说:“等着,四哥给你拿回来。”
“那么高,我们还是回承乾宫叫奴才来吧。”
我要是认得回去的路,还用得着带你找半天鹞子?我手一挥,装作生气道:“难道你四哥还比不上那些个奴才?”然后撩起衣摆,束好袖口,蹭蹭蹭蹭爬到那个树杈上去够鹞子。
就在抓到鹞子时,我无意地往边上一望,一墙之隔的那一面,有个穿着侍卫衣服的人,对着树丛鬼鬼祟祟在做什么。我好奇地聚焦又聚焦,隐约看到这个背对着我的人手放在裤子部位,好像在系裤带,顿时囧了。
看来这皇宫不仅要刷条晚婚晚育的标语,还要加一条不许随地大小便的告示。
像是注意到我在鄙视他,那人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盯住我。他的脸平淡无奇,但是眼睛阴冷得像是吃人的野兽,我被吓得浑身一软,�